第18章 形影不離
謝小江瞪大了眼睛,似乎有點難以接受,魏宇寰也要住這裏?
“我得看着你啊,要是不看着你,你再跑怎麽辦?”這句話當然只是魏宇寰想要留下來的借口,他手上有謝小溪在,謝小江敢跑到哪裏去?
但謝小江聽了,卻以為自己還不能讓魏宇寰放心,便道:“我說了,你不把我交給警察我就不跑。”
魏宇寰吊着眼角,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謝小江認真道:“再說,如果我真想跑,也可以趁你睡覺的時候偷偷跑掉,你又盯不住我。”
魏宇寰:“……”
謝小江撓撓頭:“不過,你是老板,你想住哪裏就哪裏。”
魏宇寰失笑,他等得就是這一句話,“行,那我先洗個澡,”他徑直走向卧室,取了一套換洗的衣服,轉出來道,“你自己理一下我剛給你買的東西。”
謝小江愣愣地應了一聲,把大包小包的衣服倒在沙發上,看看這件,又摸摸那件,不知道是要把這些衣服挂哪裏。
雖然只在這裏偷偷住了兩個多月,但他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知道只有卧室才有衣櫃。但卧室肯定是讓給老板住的,他把衣服挂裏面是不是不太合适?
謝小江環顧了一圈,聽着浴室裏瀝瀝的水聲,後知後覺地……尴尬起來。o(╯□╰)o魏宇寰洗完澡出來,就見謝小江端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身邊整整齊齊地堆着一摞衣服,一臉的不知所措。
“怎麽把衣服都放這裏?”魏宇寰也很懵。
謝小江指指卧室方向,又指指沙發,極有自知之明地表态:“你睡床,我睡沙發。”
魏宇寰覺得好笑,他一邊擦頭發,一邊道:“卧室床夠大,你進來一起睡。”
這句話絲毫沒帶商量的語氣,魏宇寰說得極其自然,也正因為說得太自然,聽上去幾乎有點獨斷,讓人無法反駁。謝小江也不由地生出一股——卧槽,人家老板都不介意,你別扭個什麽勁兒啊——的自我唾棄感,于是,他只是小小地扭捏了一下,便從了。
當晚,待謝小江洗漱完畢回到卧室,魏宇寰正靠在床上用Ipad刷金融資訊,他聽到動靜,一擡頭,就看見謝小江光着上身和兩條腿晃進來。
謝小江之前和小丁合住的時候,洗完澡也常常只穿着內褲到處晃。盡管這魏老板高高在上的社會地位讓他有點不适應,但都是男人,他顯然沒想太多。
謝小江個子不高,卻勝在四肢修長、體态勻稱,薄薄的肌肉覆在并不寬大的骨架上,襯着那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種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獨特美感。
魏宇寰在監控視頻裏看過他這副樣子,卻還沒這麽近距離的欣賞過,當下就被撩得心癢魂飛,恨不得不顧一切地把人撲倒在這張床上。
謝小江對自己的魅力毫無知覺,他還有“羞怯”地看了魏宇寰一眼,畢竟人家是老板,是精英,不是小丁那種粗老爺們兒,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那雙子夜般的黑眸,在瞅人時又似帶了一抹純真的誘惑,魏宇寰鼻腔一熱,差點沒噴出兩管血來!
……老天,他到底是遇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尤物?
魏宇寰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莫名的低啞:“褲子……還合身嗎?”
“嗯。”謝小江套上一件純棉質的Tee當睡衣,也是魏宇寰為他新買的,他珍惜地摸了摸,由衷道,“我長大第一次穿質量這麽好的衣服,嘿嘿。”
魏宇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經意的溫柔:“來,快睡吧。”
謝小江剛剛躺下,又輕輕“啊”了一聲:“我忘了擦藥了。”
魏宇寰怔了怔:“紅花油?”
謝小江鑽出被窩,光腳踩在地板上,貓兒似的踮腳出去了,魏宇寰一顆心也跟着一颠颠兒的,只想親自塗了藥油替那小東西在肚子上輕輕揉兩把。
理智艱難地抵抗着火燒火燎的欲望,魏宇寰拼命做深呼吸,一面為自己自掘墳墓的煎熬狀态而後悔,一面又不斷開導自己忍一時爽一世……然而等謝小江帶着一身的紅花油味回來時,魏宇寰還是忍無可忍地從床上爬起來,低聲道:“我有點熱,再去擦一把身子。”
謝小江:“???……”
一晚上相安無事,除了在入睡前有些許忐忑,之後謝小江便一夜好眠。他是個睡相極好的人,睡前什麽姿勢起來也是什麽姿勢,而且不認床,無論在哪裏,什麽環境,就能安然入睡。
但魏宇寰和他比起來就慘烈多了,美人在側卻要強忍着當柳下惠,還得擔心身體誠實地去耍流氓……于是翻來覆去一晚上,早上起來,魏宇寰下眼睑都發青了——唯有睜眼看見謝小江這一點稍稍給了他一些心理安慰。
這日是工作日,魏宇寰還得上公司,當一身新裝收拾幹淨的謝小江跟着魏宇寰出現在環宇集團總裁辦公室附近時,來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交頭接耳,紛紛八卦這位新來的小帥哥是誰。
連昨天見過謝小江的幾人,包括李修雅和張華也都大跌眼鏡!
——這是昨天被魏總抓着揍了一拳的快遞員?
媽呀,果然這社會,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灰頭土臉的打工仔換了身衣裳就徹底變了個模樣了,不知道的還當是魏總朋友圈裏的哪位小少爺呢。
“魏總,他這是……”還是李修雅膽子大,第一個上前詢問。
魏宇寰情人再多,也沒這麽冠冕堂皇地帶到公司裏來過,因為他雖然濫交,公事和私生活分得很清。也正因為此,李修雅這樣曾經既當秘書又當情人的,在魏宇寰身邊也算是獨一無二。盡管現在已經劃清界限,但李修雅還是常常為此沾沾自喜。可如今,謝小江的出現卻讓他覺得仿佛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
李修雅再次蹙起了眉頭,對魏宇寰的此行此舉充滿疑惑。
魏宇寰笑了笑,正好趁這個機會跟大夥兒介紹:“來來,都認識一下,他叫謝小江,從今天開始是我的私人助理。小楊,你一會兒帶他去人事部辦個手續。”
前臺楊秘書笑着點頭,一雙上了粉色眼妝的桃花眼直往謝小江俊俏的笑臉上瞄:“诶!沒問題!”
謝小江跟着楊秘書去了,魏宇寰進了辦公室,李修雅跟上去,锲而不舍地問:“魏總,您這是……真的?”
魏宇寰挑了挑眉毛,似乎對李修雅有些逾越的言行略微不滿,但仍然回答道:“謝小江就是那個酒量很不錯的人。”
李修雅結舌,沒想到還有這層因素。他見好就收,不再多問,簡單交代了昨天魏宇寰離開後發生的事,便退了出去。
魏宇寰揉了揉眉心,看着對方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這個李修雅,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麽理性。
不一會兒,楊秘書就帶着謝小江和人事拟好的合同過來了,合同上的簽約年限和工資都等着魏宇寰決定。
魏宇寰掃了一眼合同,一邊拿起鋼筆,在紙上鈎鈎劃劃地補充條件,一邊道:“他上下班跟我一起,不記考勤,合同上随便寫個基本工資,三金五險照交,獎金根據表現我親自發。”
楊秘書一臉羨慕地看了謝小江一眼,謝小江還在打量着剛領到手的進門卡,聽魏宇寰說有還有三金五險,欣喜地擡頭。
魏宇寰收起鋼筆把資料遞回給楊秘書,笑吟吟地對謝小江道:“怎麽樣,待遇不錯吧?”
謝小江開心得都找不着北了,這姓魏的人怎麽這麽好啊!
楊秘書把合同帶回人事部,人事主管一看魏宇寰補充的內容就吓得張大了嘴巴,只見合同年限上一清二楚地補着一行字——單向終身制。
這意味着,這份雇傭合同只有魏宇寰有權單方面解除,謝小江不得違約,否則需要賠付高昂的違約金和補償金。而且據楊秘書轉述,魏總要求工資只寫基本工資,也就是公司保潔、保安人員的工資,最最底層的三千月薪,雖說獎金另算,但從法律上來講一點都讨不到好,基本相當于……賣身契!
剛剛見過謝小江的人事主管擦了把冷汗,有點懷疑這小孩兒是不是被他們魏總從哪個地方拐來的了。
之後整整一個月,魏宇寰果然天天帶着謝小江,無論是上班、開會,還是吃飯、睡覺,都與要求他形影不離。他教泡茶泡咖啡,教他說一些簡單的商務英語,給他講商場上的一些趣事,帶他吃喝玩住地到處見世面……
起初魏宇寰把這當成一件新鮮事兒,卻也沒覺得自己有耐心做太久,但出乎意料的是,謝小江的學習能力非常強,而且乖巧聽話,每每魏宇寰說什麽事兒,謝小江都會瞪着他那雙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聆聽。這讓魏宇寰極有成就感,感覺自己就跟養了只小狗崽似的,日久生情,越發喜歡了。
而對謝小江來說,這一個月的生活哪是工作啊?這他媽是享大福吧!簡直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