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花”與夢

我很清楚我并沒有被那位被彭格列新一代日常給牽連到的棕紅發的少年看到。

可是我卻從不知名的地方感受到,被觀察的視線。找不到定位,只能隐約感覺到,仿佛是透過千萬層障礙的審視。

好似,整個人被扒光了一副丢在實驗臺上,刺眼的白光照在頭頂上方,旁邊站滿了白大褂,用觀察試驗品的眼神掃視着,自己就是顫抖着,無助而絕望地等着被解剖的羔羊。

通體冰涼。

要知道,現在我最害怕最敏感的就是這類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太過敏了,總之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縮回去,藏起來!仿佛這樣就能被保護起來不受傷害,或許我下意識裏認為雲雀恭彌就是我的保護屏障,所以我不是逃開,而是直接躲在他的口袋裏。對着他,我總帶着某種莫名的,毫無根據的信任,過分又任性的依賴。

為什麽呢?盡管當初是他将我帶回家,并收留了我這個來路不明的奇怪生物,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是完全托付的對象。

為什麽呢?

來不及思考這些,我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擾得一團亂,腦子被一大堆荒謬而可怕的聯想塞得滿滿的,身體的本能讓我毫不猶豫選擇了身邊的這個人。

不能離開他!

只是,突兀而反常的動作在狹窄的口袋裏,五感敏銳不似人類的雲雀恭彌自然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他停下腳步,低頭看着我,身體被微涼的視線觸及,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透過剛好能鑽出一個我的縫隙,我也囧囧地仰着頭默默地與他來個深情對視。

他沒說話,隔着不算厚實的布料,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掌帶着的微涼的溫度,指尖輕輕地撫着我的身體,動作輕柔,恰到好處的力道,品日歷滿是殺氣的俊美面孔,習慣性帶着蔑視群雄的神情中不自覺帶着溫和,那模樣好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ORZ……

被自己得出來的結論給打擊到了,我呆愣看着他半天沒有反應。

但是,這種情況倒也沒持續多久,雲雀恭彌本就是沒什麽耐性的人,一直沒得到我的反應,幾分鐘後他也失去了興趣,撤回手,繼續自己巡視并盛維護風紀咬殺一切違反規則的草食動物的工作。

然而即便已經走遠,我仍舊能感受到那種若有似無的視線粘着在身上,就像是安裝了定位儀一樣。

剛剛才有點平複的急躁和莫名的恐懼陡然又一次冒上心頭,這更加讓我堅定,不可離開雲雀恭彌半步的決心!

在巡邏的途中,路上遇見賣棉花糖的販子,貌似是從隔壁中華街晃過來的,不知道并盛的規矩,在一衆并盛路人驚恐的注視下冒冒失失湊上來結果被心情頓時又不好了的雲雀恭彌給狠狠抽了一頓。

無視以失意體前屈的姿勢跪在一邊飚海帶淚又不敢出聲反駁的小販,我探出半個腦袋,一臉可惜地看着滾了一地的雪白雪白的一團團雲一般的棉花糖,心說雲雀哥哥你好歹給我留一只啊我好多年沒吃棉花糖了回憶道童年的美好時光了啊。爾後又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真是堕落了,居然能面不改色看着他對任何人甩拐子。

只能說習慣是一種悲劇。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日有所思,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僅憑着動漫印象,在一個看着很像祭典的地方,我看見成人版的雲雀恭彌,穿着黑色的浴衣朝我走來,背後是熱鬧喧嘩的小攤和人群,絢爛而美麗的煙花,那種場景,虛幻而不真實。無視周遭不斷向兩邊移開的人們臉上掩飾不住的敬畏和驚恐,如同所有少女漫畫那般,以某種絕代風華其實質是氣勢逼人的姿态,施施然走到我身邊,無比自然牽起我的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悠然穿行。

說實話,是在無法想象這樣的場景,而我,就這麽被他牽走了,居然沒有半點不自在,心跳完全沒有異常。

于是我就想,我應該臉紅麽?

或許是夢境的緣故,我以一個奇怪的視角半仰着望着他,他的側臉,比印象中還要成熟的側顏,明明腦子裏已經形成了他的長大後的容顏,看着卻不是很清晰,仿佛蒙了一層紗,暧昧模糊又虛幻,不像真的。

我眨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手上卻突然一緊,我下意識看了看,一只比我大了一倍的男性手掌裹着相比之下如同小孩子一樣的我小小的手,在看看一邊面上沒什麽變化的人,看着他薄唇一張一合,明明應該是熟悉又帶着點陌生的嗓音,卻詭異地聽不見又發出任何聲音。

很奇怪。明明周遭的嘈雜聲都是如此清晰,為什麽偏偏就聽不到他的說話?

無解。

我轉頭随手一指着小販手上那一團團白花花的棉花糖說想要吃,話還沒說完人卻僵住了。

也聽不到屬于自己的聲音。

為什麽?

我呆愣住了,連一時興起想要的棉花糖送到跟前都沒發現。

我使勁擡起頭看着眼前的人,心底的疑惑不斷增加,卻在觸及到他手上的白色時消失殆盡了。

不過是夢而已。

這麽想着,伸手就要接,眼看着棉花糖就要到手了,卻在就要接住的時候,手不受控制地僵住了,不能動彈,只得眼睜睜看着它,慢鏡頭回放般掉在了地上。

然而異象也在這時候發生了暴動。

那朵棉花糖落地的一瞬間,像是觸動了某個不得了的機關,泉湧一般,一大堆棉花糖蹦着跳着,叫着奇怪又蕩漾的發音,瞬間就布滿了整個視野。

重點是,雲雀恭彌不見了!!!

心,驀地一跳。

他在哪裏?!

我環視四周試圖找到那個人的身影,然而下一秒,那鋪天蓋地的棉花糖湧過來陡然間染上血的紅,那刺目的顏色還粘稠着不斷往下掉,瞬間染紅了整個世界。

人們的尖叫頓時猶如壞掉的錄音機一樣尖銳又沙啞,在耳廓裏不斷回響着,叫得腦子嗡嗡響,視線卻下意識地四下尋找某個人的身影。

雲雀恭彌!

之後也不知怎麽地,耳邊的尖叫戛然而止,眼前混亂的一切像是畫着圖的紙張一樣被無形的力量從中間劃拉成了兩半,松松垮垮剝落下來,眼前的景象也頓時換成另一個完全不同風格的畫面。

簡簡單單的花草樹木,蟲鳥流水,藍天碧草。

很眼熟。

下一瞬,一只帶着詭異笑容的鳳梨蹦到了我跟前。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不知所謂otz

話說,因為十年篇梗太老所以木有人期待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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