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悍妻和賤內

“啊!”岸邊, 忽然傳來一聲痛呼。

那支弓箭穿過敵首,那苦家長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

這一變故來得太快, 以至于苦家的士兵們都沒有來得及反應,一個個目瞪口呆地愣在了當場。

“苦氏族長在此, 現在投降,本王可網開一面!”離島國君在船上大喊了一聲,他的随從也跟着一起搖旗吶喊:“苦氏已亡,棄暗投明!”

苦氏一族的士兵往那海面上望去, 只見苦氏族長——離島丞相已經被人五花大綁,挂在船頭,凄涼無比, 頓時心驚膽怯, 沒了個主見。

“我先殺了這小子!”一名苦家子弟憤怒而起,舉刀向林嬗舞砍去,可人還沒到林嬗舞面前,一箭破空而來,頓時地上又多了一具新鮮的屍|體。

這一下, 更讓苦家士兵慌了手腳。

敢情那船上有個神射手,百發百中啊!

此時, 哪裏還有人顧得上人質的性命,丢盔棄甲,逃之夭夭。

城牆上亂作一團,士兵們東奔西逃, 有人猛地撞上了林嬗舞,把她撞倒在地,眼看就要遭到人群踩踏。

林嬗舞急忙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向着一邊滾去。

“敵軍殺上來了!”有人用離島語言高聲叫喚,兵戈相撞之聲由遠及近。

林嬗舞躲到了牆角,微微擡起頭,一團暖暖的橘色忽然映入眼簾。

千軍萬馬之中,橘發少年宛如殺神,手起刀落,幹脆利落,任由血液飛濺,污了他雪白幹淨的臉龐。

那原本還顯得稚嫩的小臉上,此時充滿了戾氣,湛藍的雙眼之中,迸射着冰冷的殺意!

一時間,林嬗舞渾身冰涼,竟然無法動彈,仿佛四肢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在這裏!”沈小狼一腳踢翻面前的敵人,目光一瞥,便發現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林嬗舞。

他一步躍到林嬗舞的身旁,伸手拎起林嬗舞的衣領,大聲道:“你沒事吧?”

林嬗舞身子一哆嗦,再看沈小狼,發現少年眼中的殺意已退得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關切,似乎又有了人的溫度。

“我……你怎麽才來呀!我差點就挂啦!”林嬗舞這時候方才覺得委屈,憋了許久的恐懼和揪心瞬間就從眼眶裏爆發了出來,化作一顆顆海珠般的淚珠兒,啪嗒啪嗒往下落。

“我……”沈小狼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止住女孩子的眼淚。

回想起來,平時沈九是怎麽做的?

他松開林嬗舞的衣領,轉而用手掌覆蓋在了林嬗舞的腦袋上,使勁兒揉了揉……

林嬗舞原本作男兒打扮,頭發也按照男子的裝扮高高束起,可不想,就被沈小狼這狼爪子一頓亂揉,徹底散開。

黑發如幕披散下來,林嬗舞的小臉兒頓時緋紅,一雙小巧的嘴唇微微顫動。

沈小狼微微一愣,急忙松開了手。

“沈小狼!”城牆上,傳來了林嬗舞氣急敗壞的怒喝,漸漸融于四周的厮殺之聲……

半個時辰之後。

苦家餘孽被沈家軍和離島正規軍一網打盡,與那姓苦的丞相一道,押進了天牢裏,聽候發落。

沈小狼頭上頂着大包,蹲坐在地上畫着圈圈,直到看見了沈玖,才一股腦兒地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沖向沈玖。于是……

果不其然地抱住了一個大醋壇。

“小狼,你和肖兄弟不是被抓起來了嗎?怎麽會出現在城牆上?”沈玖從蕭陸川身後探出了腦袋,略帶驚訝,“你的頭怎麽了?”

“是你!?”沈小狼這才發現自己抱錯了對象,急忙松開手,嫌棄地退了好幾步。

“哈哈,多虧了林小兄弟……哦,不,是林小姐用計吸引了苦氏的注意,才讓我們得以偷梁換柱,成功潛入敵營。”肖印城和林嬗舞走上前來,爽朗地大笑道,“我們本計劃暗殺了他們的首領,趁亂救出林小姐,沒想到,殿下的內勁竟然已經練至這般境界,以氣禦箭,百裏取敵首,肖某當初果然沒有看錯!”

“肖兄弟過獎。”蕭陸川拱手一禮,又看向肖印城身旁的林嬗舞,“小舞妹妹受驚了!”

“青王殿下,小九哥哥,我……”林嬗舞欲言又止,可還沒能把心裏的話兒說出口,離島國君走了過來,一邊熱情地打着招呼:“各位~”

“這次多虧各位出手相救,本王才沒有遭到苦家老兒的暗算!本王甚是感激,已經安排下了晚宴,請各位移步,也讓本王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離島國君笑着揮了揮手,幾輛馬車便駛入衆人眼簾。

“各位,請!”

離島國君的宮殿建造在深山之中,與山腳下的城池隔着一座幽靜的青山。

馬車在平坦卻蜿蜒的山間官道上行駛,漸漸便沒入山林雲霧之中。

沈玖跟着蕭陸川一道坐上了離島國君的禦車,一路上離島國君講着蹩腳的大武官話,聊起天來,頗有幾分“風趣”。

“哎呀,兩位可都是難得一見的人中豪傑,不知兩位成親了否?”離島國君笑道,“本王尚且還有幾個公主,兩位若是……”

“家有悍妻,不敢委屈了公主,多謝國君擡愛。”蕭陸川沒等他說完,便直接打斷了他的提議,面不改色地回答。

“呃,那沈使者……”離島國君又轉而看向沈玖,滿懷希冀,“本王的小女兒容貌尤為出衆……”

“咳咳,賤內好妒,在下恐怕無福消受,多謝島主厚愛!”沈玖也急忙恭敬地回複,目光還偷偷瞥向了“賤內”。

沈玖:悍妻?

蕭陸川:賤內?

真是呵呵了!

“哎,兩位真是幽默風趣啊……”離島國君沒有瞧見兩人的目光交流,心裏還暗自偷樂。

原來大武王朝的男兒們看起來威風凜凜,實際上……卻如此怕老婆啊!

相較之下,離島的男人就顯得爺們兒得多,對待女人也粗魯得多。

離島國君有一個小女兒,長得可愛又讨喜,從小深得他喜愛,他也一直為了女兒的婚事頭疼,就怕嫁去夫家之後讓女兒受了打罵。

可若是把女兒嫁去大武,就算不是正妻,也能被夫君溫柔以待,可比嫁給離島的貴族們要好得多!

離島國君心裏有了盤算,于是這天的晚宴上,便特意安排了離島小公主殿前獻舞的節目。

離島小公主名叫月兒,年方二八,真練得個身嬌體軟,舞起來水袖飄逸,舞步輕盈,一笑一颦之間,都透着一股子讨喜的靈氣。

一曲舞罷,便是沈玖也忍不住給月兒公主鼓起了掌來,大聲叫好。

月兒公主嬌羞地一笑,雙眸從對面的大武使臣身上一掃而過,雙頰緋紅,更顯嬌嫩可愛。

大武的男人,長得可真俊啊!

月兒公主之前已經被離島國君暗中囑咐過,很快就把自己的目标安放在了前面那位俊俏的王爺,和王爺身旁同樣英俊的使臣身上。

她端着酒杯,含着笑意,赤着雪白的雙足,走到了蕭陸川和沈玖的桌案之間。

“月兒拜見青王殿下,拜見沈使者!”月兒公主用着剛剛學來的大武官話,嬌滴滴地說道,一邊向着兩人彎腰行禮。

寬松的衣領下,頓時露出了無比壯闊的事業線,看得沈玖各種羨慕,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繃緊的胸口。

啧,總綁着,會不會綁小了?

蕭陸川将她這一舉動收于眼底,覺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揚。

見青王笑了,月兒公主更是覺得自己有了嫁人的希望,于是急忙上前來,給兩位尊貴的客人獻上了酒。

“感謝大武的諸君救了月兒的君父,這一杯合歡酒,月兒敬兩位!若是哪位對月兒有意,便請與月兒對飲一杯!”月兒紅着臉蛋,将手中美酒一飲而盡,接着便目光閃閃,充滿希冀地望着面前的英俊“兒郎”,把選擇的權利交到了蕭陸川和沈玖手裏。

可是她的大武官話現學現賣,實在是有些不得要領,這句話說出口,沈玖和蕭陸川硬是沒聽懂,只依稀聽出了公主在邀請他們倆喝酒。

沈玖看着面前的酒杯,杯中佳釀晶瑩剔透,散着淡淡的香氣。

只是,再香,它也是酒啊!

深知自己喝醉後會發瘋,沈玖望而生畏。

正猶豫着要不要給公主一個面子,一只雪白的手忽然闖入眼簾。

蕭陸川面不改色地喝完了自己的那杯,又直接将沈玖的酒杯拿了去,放于唇邊,一飲而盡。

這酒的味道怪怪的,不如大武的酒好喝。

但無論多難喝,也不能讓沈玖再沾半點酒!

見青王如此霸道地把兩杯都喝下了肚,月兒公主的臉都羞紅了。

這大武的男人,原來對女人有這麽強烈的占有欲嗎?如此霸道……倒也讓人心生歡喜。

只是這合歡酒,一口氣喝兩杯真的不要緊嗎?

就算是他們離島最強的武士,也不敢一下喝這麽多啊!

“殿下可覺身子有異?”月兒公主擔心地問道。

蕭陸川朝着她拱手一禮,似乎并無異常。

月兒公主這才放下心來,對蕭陸川又是刮目相看了幾分。

這位青王……可真是個強者!

“殿下,”她走到蕭陸川的身旁,輕聲吐氣,姿态萬千,“今晚月兒便去伺候殿下,殿下可要等着月兒~”

蕭陸川轉身疑惑地望向身後跟随的負責翻譯的官員們,眼裏滿滿都狐疑。

她說滴是啥?怎麽總是叫人聽不懂呢?就不能派個能聽懂的人來翻譯一下嗎?

翻譯官員:對不起殿下,下官辦不到啊!

月兒公主的大武官話,就是這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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