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夜誰動情

采青?

杜小小還在納悶,這邊司徒景軒已經在叫她,她趕緊應了聲走去他身邊。

這時客棧外頭走進道鵝黃色的身影,女子體态纖細,面容皎好,梳起的發髻裏插只支通體碧綠的玉簪子,表明了她已為人婦的身份。

女子平靜的神情在瞧見司徒景軒的時候,一下變的難看。

“你怎麽會在這……”顧采青的眼裏滿是詫異,還有幾絲難堪。

“采青,你怎麽這麽晚才來,這書都說到一半了。”顧青衣快步走近,話裏很是寵溺。他看看自己妹妹,又看看眼前這個無緣的妹婿,心裏期待兩人的反應。

司徒景軒表情未變,只冷眼瞧着這對兄妹,淡漠的眸子裏有着一抹嘲諷。

“景軒,好久不見了。”顧采青拽緊了手裏的帕子,有些窘迫的看着他。

“你們姓顧的見了人就只會說這句嗎。”司徒景軒一臉冷漠,俊美的面容仿佛結了冰,下巴僵硬而緊繃。

顧采青的臉上一陣尴尬,一旁的顧青衣則是抿起了下唇,神色陰郁。

杜小小目不轉睛的打量這顧采青,她應該就是胖胖口中先與少爺有婚約,後來又和大少爺在一起,最後遠嫁他鄉的小姐。

不可否認,這小姐長得非常美,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而美麗的人,往往第一眼就讓人心生好感。

“景軒……”顧采青上前兩步,卻被一旁的顧青衣拉住。

司徒景軒冷哼一聲,甩袖出了茶樓,走到停在外頭的轎子旁。

“回府。”他冷聲吩咐,然後彎身入轎。

少爺不去金福閣了?

杜小小本來想提醒的,但是她看的出少爺神色不好,猶豫了下沒敢說。見旁邊的男女還看着他們,她急忙她對為首的轎夫說道:“大哥,我們快走吧。”

“好咧,起轎。”

随着轎夫高聲一喊,轎子穩穩當當的被擡起。杜小小跟在轎身旁,快步走着。她好奇的回頭瞧了眼,那顧氏兄妹還站在茶樓外遠遠的看着他們。

她都嫁人了,幹嗎還露出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真讨厭。

杜小小心裏發悶,下意識對這個顧小姐沒了之前的好感。

正是太陽落山時間,不少攤販都打烊回家,轎子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沒花多少功夫就回到了司徒府。

“少爺,我們到了。”杜小小在轎外提醒。

轎裏安靜無聲,她等了會見人還沒下來,擔心是沒聽到就又高聲了一句。

“少爺,我們到府了。”

杜小小驚疑一聲,很快想到什麽,急忙掀開去瞧。

這一瞧,吓的她整個呼吸都停止。

白衣流瀉,眉頭微皺,一張如玉的臉此時白的吓人,滿頭的青絲垂落直下,“少爺,您怎麽了,您別吓奴婢啊……”她着急地去搖司徒景軒的身子,手一觸,是一股驚心的涼意。

“你們別站在這啊,趕緊進去找張管事,還有這位大哥,麻煩你跑趟杜府,就是街頭拐角那家。若是杜公子不在,就到街尾把李大夫請來。”杜小小一邊費力的把司徒景軒扶出,臉上是少有的鎮定神色。

“是是,我們馬上就去……”幾名随行的府衛也是吓到六神無主,聽到杜小小這麽說,也急忙行動開來。

三少爺可是司徒府裏人人當菩薩般供着的,他若有一點閃失,他們幾個怕都沒下場了。

杜小小扶着司徒景軒往大門走,小心翼翼地承受着他整個人的重量,深怕一個不穩會摔着他。

真是急死人了,少爺怎麽好端端的會昏迷,這要讓老爺知道一定會以為她辦事不利。一想到會再被關進地窖,她怕的整個手都發抖。

“怎麽回事?三弟這是怎麽了?”醇厚的男聲在前頭響起。

“二少爺。”杜小小驚訝一聲,很快急道:”二少爺,不好了,我家少爺暈倒了。”

“哦?又暈倒了?”司徒景烈微微挑眉,神色未見慌張,只好奇的上前看着杜小小扶着的人。

雙目緊閉,雙唇霜白,司徒景烈眉一皺,用根手指去探了下他的鼻息,發現還算吐納有序。

他的眉頭一松,退了一步,涼涼說道:“不礙事,估計是氣急攻心暈倒了。”随後又語帶嘲諷道:“還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杜小小聽出他話裏的冷嘲熱諷,有些不滿說道:“二少爺,您要是不幫忙,就讓讓,別在這擋路。”

“膽子不小,竟然敢呵斥起主子來。”司徒景烈眉眼一擡,倒也沒什麽不悅神色,他将手上的扇子扔向她,在她接扇子之際,快速從她手裏接過人,“景軒向來不愛人碰,你就給我拿着扇子,摔了它小心我停你一年的工錢。”說着他微微彎下腰,雙手将司徒景軒橫抱起,快步往大廳走去。

杜小小緊緊抓着手上的玉骨扇,腦海裏不斷地重複二少爺剛才的話會到氣急攻心的地步,原來少爺很在意那個顧姑娘啊……

***

病榻前,杜小小照顧了三宿,困的她連打哈欠。

這幾天不少大夫都來看過,都說身體沒有大礙,醒了就好。期間少爺也醒過,只是喝了藥又昏昏沉沉的睡下,每回醒來都只安靜的看了會書或是一臉平靜地望着窗外發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那個顧姑娘……

杜小小心裏微微失落,她雙手托着下巴,蹲坐在床頭,圓溜溜的眼睛無力的眨啊眨,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少爺,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下次你暈倒前能不能和奴婢說聲,奴婢一定離你遠遠的。”少爺這莫名的昏倒,讓她沒少挨老爺罵,幸虧二少爺幫着說情才沒被罰。

杜小小微微眯起眼,偏頭看着眼前這張潔白如玉的睡臉,悶悶說道:“那個顧小姐,少爺很喜歡她吧……”

不喜歡也不會在意了,就更不會氣到攻心暈倒了。可是,少爺和顧小姐說話時的那副表情明明就和平常對着她時沒區別啊,難道在少爺心裏顧小姐和她這個丫鬟的地位差不多?

還是,在少爺心裏女子都不過是可以諷刺和呼喝的對象?畢竟她來司徒府這麽久,還沒聽人說過少爺對誰有好臉色。

杜小小想的一陣失神,郁結了幾個晚上的心情越發的煩悶。

少爺漂亮的臉突然變的模糊,即便伸手就可觸及,她也沒有膽子去亵渎。原本冷漠的眸子正輕輕閉着,好看的側臉上沒了往日的拒人于外,仿佛變得柔軟。

少爺真的好好看,尤其是坐在躺椅上,拿書對月的樣子。那個意境完全和娘戲書裏最有名的那句“誰人執書望月,霜滿地。”一模一樣,不對,怕是書裏的人也不過如此吧。

杜小小淡淡笑着,臉上完全瞧的入神。她偏頭趴在了床頭,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個主子,久之越來越困,她努力想保持情醒,堅持了一陣,最後架不住陣陣倦意,緩緩睡去。

床上的司徒景軒睡的并不穩,除了一直噩夢連連外,還有道叽叽喳喳的聲音不斷擾他清夢。

當他在驚吓中醒來時,房裏并沒有其他不同,只除了耳邊隐隐傳來的呼吸聲。

司徒景軒微側過頭,入眼的是杜小小勉強還算讨喜的圓臉。這個丫鬟,他一直不是很喜歡,刁難她也無非是想看她又蠢又可笑的表情。

可是當一場噩夢過後,發覺醒來的第一眼只能看見她,那種感覺,還真微妙的很。

司徒景軒無聲一嘆,掙紮着起身下床,為了避免驚醒杜小小,他特意從床的另一側下來。來到娘親生前最愛的木椅前,他迎月躺下。

窗外是皎潔的月光,清冷無雙。

顧采青!

他念着這個當年讓他名聲掃地的名字。即便今天她的臉上是百分百的歉然,可是他依舊無法原諒她當年的背叛,及不負責任地離開。

他一直以為她是喜歡自己的,不然她不會答應他的提親。他的驕傲,他的真心,一直以來也只肯為她低頭,可是那個晚上她卻教自己明白,這一切不過是他在自欺欺人。

“回到我身邊,你和我大哥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明天我就上你家提親。”

“景軒,是我負了你。”

“你回來就沒有負我,我今年會考取功名,你若不喜歡我習武,我不練就是。”

“景軒,你別這樣……”

“你不用這麽快答複我,你可以回去想想……”

“景軒,我已經是景容的人,真的對不起……”

冷酷無情的畫面,就如昨天發生般的清晰。司徒景軒閉眼,腦海裏滿是那個女人狠心決絕的話。

“顧采青,負人心者必被人負之,你會得到報應的。”

那年臨走時幾乎用吼出來的憤怒,他一直記得,諷刺的是他說完這話沒幾天她當真嫁給了別人。

司徒景軒臉色冷冽陰沉,骨感分明的長指緊握成拳,他惡狠狠地用手捶着椅子,心髒同時劇烈的跳動。

顧采青,我真是瘋了才讓你這樣糟踐……

外面的世界突然寂靜,靜的只剩下他滿腔的憤怒與無奈。

“少爺,少爺。”着急的聲音突然響起。

“少爺,你吓死奴婢了……”杜小小跑來,看見他安然無恙,頓時松了口氣。剛才她睡到一半醒來,瞧到床上的人沒了影,吓的她呼吸都差點停掉。

“少爺,你餓不餓,奴婢給你弄點吃的。”

聞言,司徒景軒回頭,清冷的眸光射向她,淡淡的表情沒有一點起伏。

“少、少爺,你怎麽了?”杜小小被他這眼神吓的說話都結巴了,接着她沒來的及做任何反應,雙手就被一股冰冷拉去,只是眨眼間,她所有的驚訝都被狠狠堵住。

那一刻,她腦海裏一片空白,任由少爺壓着她,毫不溫柔地吻着……

作者有話要說:

生病回來,探頭……-_-||| 今天無聊掃自己的盜文,發現很囧的一件事情。

PS:作為才寫了不到8萬字的正主,我看見這10幾萬字表示壓力很大,攤手,真不知道這是個神馬世界……話說我該感謝這筒子盜了我文,給我續寫了幾萬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很有良心的沒把我作者名改掉不?還是等着這個筒子把結局寫完,貼上來給大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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