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教祖
“媽媽她被吃掉了!”
直子哭着對伊之助和泷野喊出這句話, 引得清晨出門的路人們頻頻看向他們這邊,仿佛在看什麽怪物似的。泷野覺得這不太行,搞得她們像虐待兒童似的。而伊之助被這樣一弄整個人都變得清醒了起來, 原本鋪天蓋地的倦意完全消失不見了。
所以說,被吃掉?!
伊之助基本上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們這次的目标,就是潛伏在東京的鬼。這是送上門的提示?他們找了這幾天一點效果也沒有, 那些鬼從來沒有探出頭來過, 什麽嘛,一直找不到任務目标這種事情, 完全不是山大王的作風啊。
于是他摩拳擦掌,看着直子迫不及待的問:“快點告訴俺經過, 一定是鬼沒錯吧!鬼把你媽媽吃了, 它在哪裏?快帶我們去找它!”
直子害怕的看着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得非常興奮的伊之助,被吓的哭泣的聲音都小了些。她完全不明白伊之助口中的鬼是什麽東西,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會把她媽媽吃掉的是誰。
媽媽在被拖回去時讓她來找泷野和伊之助乞求幫助, 給了她這張紙條。一路上她一直在跑, 中途差點被萬世極樂教的信徒發現, 還好藏到了路邊的垃圾桶裏才躲過一劫。
後來那些教徒好像到別處去之後,她出來看着自己手裏的紙條, 但什麽也不懂, 還好有一個老乞丐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裏, 給她指了一條路。這一路上直子都是抱着惶恐不安的心情過來的。太可怕了, 一些一切都太可怕了。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咬着嘴唇, 揉着自己紅紅的眼睛, 搖着頭抽抽搭搭的說:“不,不是鬼,是教祖不是鬼。是教祖要把媽媽吃掉了, 都怪我,都是因為我不好。”
“俺才不在乎什麽教祖不教祖的,就是鬼吧,鬼把你媽媽吃掉了。快說,鬼在哪裏,”伊之助還是那種滿不在乎只想知道鬼在那兒的樣子,泷野聽到這些話後瞪了他一眼,畢竟這還是個受了驚吓的小孩子,怎麽可以這樣對待。
“怎麽可以這樣子,”泷野首先在第一時間表明了自己反對的意見。雖然他們的目的确實是這樣的,但是用這種口吻說出來還是顯得不近人情了。
“我說——”
伊之助剛剛很嚣張的準備說一些話,但是對上泷野稍微有點不樂意的眼神後就閉嘴了。那是一雙通透漂亮的不行的藍色眼睛,就這樣看着都好像給別人一種麻麻的感覺。伊之助覺得這種奇怪的感覺實在太不對了,有一瞬間腦子也快停止。
但是他并不懂自己剛剛說的到底有什麽不對,他們兩個來到這裏的目标就是鬼,吃人什麽的,只有鬼才會這樣做吧。那麽既然這樣的話,他問出來這些問題也沒有什麽。
伊之助看着泷野安慰似的撫摸着直子的頭,突然想起來炭治郎來。那家夥總是喜歡說一些人聽不懂的話,還總是讓他多用腦子思考,其實嘗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記起來火車上的那個女人來。
說實話那是一個讓他感覺很熟悉的女人,總覺得以前在哪兒見過面。輕輕的說話聲音,溫柔的眼神,她看直子的時候,滿眼都是歡喜。看他的時候也是一種搞不懂的眼神,還遞過來好幾把糖果。
他有把漂亮的糖紙疊好放到口袋裏的了。
因為想要帶回去看那個老頭子也看看這麽好吃的東西,和脆脆的年糕片一樣。雖然他已經吃不到了,那時候伊之助大爺就替他吃掉好了。
“你放心好了,俺去替你媽媽報仇,把它給大卸八塊才好。”腦子突然轉過彎來的伊之助看着直子,突然間自信滿滿的對她說道,直子眼神有些疑惑又帶着不信任,伊之助頓時就不太滿意了,“俺啊,可是厲害的不行,那些鬼一點都沒法傷到俺的。”
“真,真的嗎?真的能夠打敗教祖嗎?”直子眼神裏閃過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暗下去,更多的是被恐懼覆蓋,她小心翼翼的轉過頭去看後面,說:“差一點,差一點就被抓回去了,就像媽媽一樣。嗚哇——沒有了媽媽,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俺也沒有媽媽,但是俺可是山大王!”
泷野尋顧四周,并沒有發現什麽鬼的蹤跡。也許是因為現在天已經亮了的原因吧,所以這個小女孩才逃過一劫?她想了想,總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逃過鬼的捕殺,是有什麽陰謀在裏面嗎。
但死裏逃生一回,能活着總歸幸運的。
所以現在一時間想這些也沒什麽用,她又摸了摸直子的頭發,拍去她身上的灰塵和一些別的東西,然後把直子抱回旅館自己所在的房間裏。
旅店老板對她們投來難以言喻的目光,顯然是對兩人出去一晚上沒回來,早上還抱着個乞丐似的小女孩非常不解。而且這小女孩一路上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身上傷口的疼痛還是因為對鬼的恐懼。
泷野把輕輕的她放在床上,用幹淨的毛巾為她擦幹淨身上的泥土,再來給那些因為在路上磕磕碰碰産生的傷口上藥。腳上細小的傷口太多了,還磨出了泡,想必是在逃跑的過程中受了一些苦吧,也難為她一個人還能夠找到這裏來。
看着還是在顫抖的小女孩,泷野嘆了口氣,盡量把自己的語氣放得溫柔一些,她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安心下來了,沒關系的。”
小女孩聽了這些話,心裏面的一根弦突然就斷開了。她看着泷野的臉,一點點的與自己母親的面容慢慢重疊起來,她撲進了泷野懷裏,這一刻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從一開始見到泷野和伊之助時的小聲抽泣變成了號啕大哭。
而泷野抱着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點啥,惹得這孩子突然間就哭了起來。沒有哄孩子的經歷,向伊之助求助也沒有用,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站在一邊四周都閃着小星星,但是這家夥也完全不用考慮就是了。
她僵硬的擡起手,本來想撫摸腦袋,就像她習慣做的那樣。但是想了想後,還是中途改為拍拍直子的後背,就像江華當初對她那樣子。
抱起失去雙親的她,然後溫柔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沒有多的話,但是卻很溫暖,讓人莫名其妙的有一種安全感。
過了好一會兒聲音變得越來越小了,也許是哭累了,直子的情緒終于緩和了下來。她擡起頭和泷野對視,想開口說話,但是又很害怕的樣子。
泷野看着她哭紅了的眼睛,輕輕的問:“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嗎?”
直子聽到泷野說的後,又露出驚恐的面容,顯然是對回憶充滿了恐懼。泷野本以為她沒辦法說出來,畢竟太小了,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如果真的沒辦法的話強求也沒有用。
所以她耐心的等待着,伊之助這回也很安靜。
于是直子抽泣了半天後,痛苦的說道:
“我們下火車後…下火車後就去了那個地方,媽媽說的萬世極樂教。那裏的人很好,給了我和媽媽住的房間、還有……還有好多食物。信徒們也很好,媽媽很感激教祖,但是…...但是都怪我,都怪我媽媽才會被吃掉。”
直子又哭了起來,“我和媽媽在庭院裏玩捉迷藏,我...我想躲到房間裏去,然後就看到了平時總是笑眯眯的教祖變得好可怕,明明也在笑,但是他還在吃人。滿嘴都是血,榻榻米上到處都有,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後來媽媽為了保護我逃離那個地方,被看門的人抓住了。媽媽一定也被童磨教祖吃掉了了,都是因為我,媽媽才會被吃掉。”
“也許媽媽并沒有被吃掉,”泷野看她都抽抽搭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給她倒了杯溫開水順順氣兒,“也許他們只是把你媽媽捉去了,沒關系的,我們會幫你找到媽媽的。但是啊,你也得告訴我萬世極樂教的鬼是什麽樣子的。”
泷野捧起她的臉,繼續說:“就是你口中那個吃人的教祖童磨,他長什麽樣子?”
“他,他……他眼睛就像彩虹一樣,有着白橡色的頭發。大家都說他把他視為神明,媽媽也說他很好,可是……可是……”直子說不出來了,因為就是這樣一個說着溫柔的話語,看起來純潔無瑕的人坐在那裏,然後帶着笑容享受似的吃着自己的信徒。
而她的媽媽,為了保護她離開萬世極樂教,也可能成為了童磨的食物,“如果沒有玩捉迷藏就好了,如果我不去那個房間媽媽就不會被吃掉了。”
稚嫩的童聲裏充滿了自責和絕望,她一邊又一遍的重複着後面的話,最後因為力竭而昏睡過去。
泷野聽到這裏也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吃人的教祖正是他們尋找了兩天的鬼吧。什麽像彩虹一樣的眼睛,白橡色的頭發,暫時間還腦補不出來這個形象,就覺得這塑造的形象聽起來像個聖潔女主角。
而萬世極樂教,這就是鬼的安全屋麽,怪不得啊怪不得,她們之前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現在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沉默了會兒,也想起火車上田中敦子的面容。風衣口袋裏的糖果還沒有全部吃完,真是殘忍。
其實她在剛剛來到這裏時,因為還是不太放心,所以打聽過這個地方。萬世極樂教的地理位置在京都算是不錯的了,快接近中心地帶了,而且随便抓幾個人問問,大部分都是百分之百的好評。
所以說因為收留老弱病殘孕,做好事,它在人們的口中名聲也還不錯,因此她當時并沒有多慮,放心的讓敦子她們去了那兒,并沒有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這幾天他們一直搜尋的是那些京都邊上的房子,還有那些沒人居住或者人煙稀少的地方。由于鬼不能見陽光,還有一些反派的特性。所以在潛意識裏也默認了它們不會居住在那種繁華的地方,因為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可萬萬沒想到事實就是這樣,成了一個什麽撈仔教祖,然後打着教會的名義去吸引那些老弱病殘孕來這邊,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教徒,然後自己再慢慢享用。
叫萬世極樂這種中二病的名字明明一聽就是邪教啊邪教!為什麽大家還那麽信任它!京都可是拿什麽天皇腳下唉,真的不用管一管嗎?
媽的,還真是等獵物自己送上門去了。
泷野在心裏暗罵了一句,然後招過來那邊那只畏畏縮縮、非常不争氣的信鴉,讓它守在這裏看着小女孩,還有伊之助的那一只去給忍和其他人說明這邊的情況,畢竟另一只已經完全不想過來了。
不過,其實按時間來說,這個時候忍也應該快到了,但是泷野并沒有等人的習慣。既然已經知道了鬼的住址,那麽她就應該盡快主動出擊。現在是白天,局面無論如何都是對她們有利的。
咳咳,雖然夜兔不曬太陽。
最後給昏睡的直子蓋好被子,擦去她額頭的冷汗,也算是解決好了眼前的事情。現在他們就應該再次出發了,去找到萬世極樂教的老巢,然後清掃邪教份子,拯救婦女兒童。
“我們走吧,伊之助。”
泷野從桌子拿起來之前在外面買的肉包子,給了兩個給伊之助。然後自己也叼着一個,和空出手來整理剛剛被直子弄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和發型。
“俺就說那家包子鋪的包子好吃,”伊之助往自己嘴裏塞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他邊吃邊說,“什麽教祖不教祖的,俺……唔…俺都會完全幹掉的。”
“好棒好棒。”泷野不太走心的鼓掌誇贊。
那家的包子确實好吃,皮薄餡多,肥而不膩。叉燒包~~~太好吃啦,等下出去路過那家包子鋪再多買兩個。
......
一邊啃着包子,一邊蹲在萬世極樂教不遠處的大樹下的泷野覺得太陽有點礙事,天氣回暖多動動就有點熱,這時候還有點想吃西瓜。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雪停了後天氣就格外的晴朗起來,真是要兔子命嘞。
而伊之助已經吐着氣時刻準備着大喊‘豬突猛進’,然後沖進去萬世極樂教的房子裏面去了。
“喂,你還在幹什麽啊,快點跟着本大爺一起沖進去好了。”伊之助一直盯着泷野吃完第五個叉燒包,然後不滿的繼續說:“我們已經找到鬼的位置了,還在這裏幹什麽啊,快點把他們都幹掉!”
為那個給他糖的熟悉的女人報仇啊!泷野也是這麽想的,不是嗎?伊之助不明白為什麽她一直要待在這裏,但是現在可不是時候,小弟一號怎麽這麽迷糊,要是沒了他可怎麽行!
“不能從正門沖進去啊,這種情況下,畢竟人家在京都的名聲還不錯。而且裏面可是都是人類的,信徒唉,伊之助,你知道邪教信徒是什麽嗎?就是一群為了什麽撈仔的信仰變得瘋狂的人,老板說咱們的任務之一是保護人類。”
鬼的信徒也算是人類之一,真是傷腦筋的事情。
“信徒…完全搞不懂是什麽東西,但是俺可是在幫他們,他們就應該感謝我們,迎接我們進去殺鬼才對吧。”
聽了完全不懂的人情世故的伊之助的回答,泷野很不幸的搖了搖頭,繼續保持自己的反對意見。然後蹲在樹蔭下繼續啃完自己的第七個包子。
“說的是沒錯,但是你不懂啦,伊之助。”
在吃完後,她拍拍手,然後站起來。
這邊說到底還是太繁華,白天也是有非常多的人。所以泷野堅決反對伊之助從正門殺進去主意,在他極其不情願的情況下,拉着他在後面彎彎繞繞了好久,終于找到了萬世極樂教的後門。
不過後門也有人把手着,雖然一看就是些普通的人類,沒什麽攻擊性和威懾力。守着和不守着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區別,現在溜達過去一人一刀幹掉了都不會出一點聲。
但是——
她熱騰騰的上司大人之前和她說,鬼殺隊的任務是保護那些人類,斬殺惡鬼。
當然,顯然他們也可以選擇讓場面不那麽血腥,先打昏兩個看門的,然後從後門走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可信徒都是很狂熱的一群人,萬一一進去就遇到人了,下一秒伊之助就和他們幹起來了就不太好。
而且說起來的話,她的脾氣也不太好,下手也沒個輕重,很容易就不小心的……咳咳,提前送他們去了西方極樂世界,滿足了他們萬世極樂的美好心願。
其實這真的很好啊,畢竟他們往生的願望如此強烈。
不過真這樣子做了,那麽她剛剛到手的新工作豈不是立馬就黃了?
這個世界她仔細了解了一下。蠻單純的,不像他們世界一樣那麽複雜,什麽天道衆啊春雨啊啥的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這裏就兩個勢力。
一個是鬼一個是鬼殺隊,如果兩邊都把她拉入黑名單了,可不太好。畢竟她暫時是回不去烙陽星的,而且前段時間才斬殺了鬼舞辻無慘家的小boss,對方肯定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事兒,指不定多生氣。
所以如果想要投奔過去說,啊呀啊呀,雖然殺了你的某個打工仔,但是說實話嘛,其實我們也是很相近的。
看看,都有個不能曬太陽的人設在(雖然猩猩它也老忘記夜兔不能曬太陽這一點,弄得神樂陽光下到處跑),還恢複能力也是超級強。雖然還沒有養成吃人的愛好,但是工作能力一級棒,所以要不要考慮一下讓我在這裏工作?
這樣說的話其實也可能會被拒絕吧,無慘會咋說?我我信你個鬼?和表白一樣,第一個開口說愛的人總是很悲催,所以泷野默默的放下了這個年頭。
因為最關鍵的是現在如果讓鬼殺隊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冷酷無情的外星人,簡直是魔王在世(鼓掌)後的情況。
在她又沒可能加入鬼的陣營,做個二五仔時,就直接了當的把她拉入鬼殺隊黑名單的話,等同于直接中斷了她白嫖的生活,那還得了?
雖然被一群喊打喊殺的人追着到處跑,自己也是習以為常了,但是這可是再旅游唉,能過幾天順心也不錯。
生活沒必要那麽刺激,所以最後泷野選擇了爬牆。
“我說——”
山大王幹嘛要爬牆??!
“噓!”
趴在牆頭的泷野打斷了伊之助的後續發言,她正在專心致志的從高處觀察這座房子的地形呢,什麽話不能緩緩再說。
而且萬世極樂教這也太有錢了吧?為什麽可以在京都買下這麽大一塊地來蓋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人是鬼的緣故,這樣看過去房子很多空出來的庭院很小,而且到處都是一些高大的樹木,也能夠遮掩很大一部分陽光的照射。
這綠化好房子還大,有錢的鬼當真是活的舒心。
泷野很是有點心動。
而伊之助不心動,伊之助只是看這個母崽子有點生氣,居然打斷了他說話!膽子越來越大了,作為小弟怎麽可以老是阻止自己老大說話,等任務結束了一定要教訓一下她!把她的閃亮亮的橡子全部沒收掉!
伊之助這樣想着,覺得好像懲罰有點過分,要不要只沒收一半呢。于是他又看了泷野,雖然說大大咧咧的趴在牆頭,普通人的話可能就顯得很猥瑣。畢竟□□嘛,翹着屁股擡着腿,不美化一下沒幾個人太好看。
但是!伊之助沒見過普通人,他就見過眼前這個不太聽話的母崽子。
而這個崽子一手□□一手撐傘,紮着高高馬尾綁着紅色的頭繩,粉色的頭發很順暢的一直到腰那裏。伊之助眨眨眼睛,看着泷野漂亮的側顏,嘴角還帶着燦爛的笑容,心裏突然又猛烈跳動了一下。
呼——好奇怪。
那種暖呼呼的感覺又一次的湧上了心頭,白天也會出現妖怪嗎?他左顧右盼也沒發現個什麽東西。
“俺好像被妖怪施了魔法。”伊之助說,就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感覺。
“怎麽可能有妖怪啦,而且施魔法的是巫婆才對了。”泷野不在意的回答,她站在牆頭拉起來伊之助,然後指了指那邊的大樹,說道,“現在好像還沒什麽人,咱們走吧。”
“俺知道了!”
伊之助看着自己被拉住又松開的手,第一次有了燙燙的感覺。難道,難道他的小弟一號是妖怪變的?!算了算了不管了,等回去的時候在問問吧,就算是妖怪變成的小弟,他伊之助大爺也會好好保護的。
庭院非常的安靜,并沒有信徒走動。
泷野從牆上跳下來後,看着遮天蔽日的樹木收起了手中撐着的紅傘。這邊還有假山和水池,池子裏還能夠看的金魚和綻放的蓮花。啊,再加一個躺椅和幾瓶果汁,這裏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享受之地呀,果然叫萬世極樂教還是有點根據的嘛。
泷野想着,也不知道無慘老板給這些十二鬼月們開的什麽待遇,如果個個都是這麽舒爽的話,就算是她也難免會動心呀。
等到成功斬殺惡鬼,萬世極樂教也會就地解散吧,那麽房地産問題,也不知道産屋敷老板怎麽解決呀。泷野樂滋滋的想着,內心自己腦補出來了自己接手這裏的美好畫面。
“雖然有大片的樹蔭,但鬼白天不會出來的,小弟一號,跟着俺去房間裏吧。”伊之助朝泷野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在繼續待在池塘邊了,“要跟好我,不然就會變成鬼口裏的食物了!”
“好叻好叻,”泷野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改變,內心還是對新工作充滿了特殊的期待與憧憬的。
于是他們選擇了進入房間尋找直子口中萬世極樂教的教祖。
房子的布局很奇怪,一個又一個房間緊密相連,走廊長的不行,邊上隔着很遠才有一個蠟燭照亮着四周,處于這種地方的話總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走廊實在是太長太直了,一眼看不到盡頭,而且這樣下去很容易暴露的吧。
只要有信徒行走,基本上就完全被發現了。
“有人往這邊來了。”
泷野已經聽到腳步聲了,遠處隐隐可見的燈光也預兆着他們繼續留在這裏不太好。
果然又是這樣,作者只會在這時候添麻煩吧,啊呀啊呀,說些什麽小帥哥快來玩呀的話,結果進了店鋪沒想到是家黑店,不管是海蒂還是爺爺都是已經不再純潔的大人扮演的啊,在這裏喝了一瓶果汁就得去割腎。
說實話,沒辦法抵擋住漂亮妹妹的召喚,就像他們沒辦法抵擋住黑暗的召喚,畢竟這也算是魔王的天性。作為一個時刻謹記人設的夜兔,她感慨萬分。
不過剛剛進來之前也許應該再慎重的觀察一下地形來着。還是太匆忙了,在伊之助一說以後不知道為什麽就不自覺的同意了。也許是因為發現房子裏是個陰森森的地方後,對此一下外面的豔陽天,整個夜兔就控制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進來想打架。
想什麽啊,打洞是不可能的,不是所有兔子都會打洞的。
“現在随便找一個房間進去就好了,不過是在此地巡游的npc而已,就像村長老爺爺一樣的存在了。”
雖然說這種時候随便找房間進入的話,在游戲裏身為主角的團隊,也可能出發一些特殊的劇情沒錯了。又不是只有掉下懸崖才會遇到拿着《絕世秘籍三十天速成書》的禿頭老大爺,在這種時候觸發奇遇也不是沒可能吧。
畢竟在敵人巢穴的深處遇到什麽被囚禁的捆綁少女什麽的……咳咳,這樣好像就變成黃油了,下一個下一個。
泷野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選擇了麻溜的打開了門,于是——
“啊呀,這麽貿然闖進別人家裏有點沒有禮貌哦!不過看在其中一個是可愛的女孩子的份上,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啦~”
房間裏那個坐在精致的墊子上的男子笑眯眯的這樣說道:“哎呀~初次見面,我是童磨哦!快點進來吧。”
這種熱切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是讓他們快點進去看看自己身下的大寶貝嗎?還有介紹自己名字的時候要用‘我叫xx’啊,‘我是童磨’這種句式搞得好像別人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一樣。
有那麽有名嗎?未免太得意了吧。
而且就算是個名人,為什麽要歡迎突然闖入自己房間的陌生人啊。是早就預料到他們要來到這裏了嗎?還是怎麽回事啊混蛋,左手右手那麽多門,她也只不過是随手拉開了一扇而已,要不要這麽認真啊。
這樣直接就刷出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以後作者可該怎麽寫劇情,直接完結算了好吧!
算了,一般的作者的個性大家也差不多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就是用兩個字來形容:惡劣。
除了x點的打怪升級流龍傲天後宮文之外,其他的什麽,情急之下随手打開了一扇門,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遇到絕世美女、神秘寶藏、還有帶功法速成秘籍的禿頭老大爺都是不現實的事情。
所以,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遇到這種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麽正經人的家夥,說到底也是一件完全正常的事情了吧!看看,拿着奇怪的金色折扇還是個眯眯眼,這種設定的話……
絕對是個BOSS沒錯了,畢竟眯眯眼都是怪物啊!
“先生。我們其實是便衣警察,聽說您這兒不是搞教會的麽,我們總尋思着名字挺邪教。于是專門來打擊犯罪,拯救衆生的。”
“啊,原來是這樣嗎?警.察小姐,我這個衆生真的非常需要拯救,要是能夠為你提供幫助我也會非常開心的。”童磨如此回答。
“那麽打擾了。”
泷野對看似純潔無害的他眨眨眼睛。雖然嘴上說着打擾了之類的話,但是手頭并不客氣。她直接把半截身子還在外面搞不清楚狀況的伊之助拉進來,然後選擇麻溜的關上了門,動作一氣呵成非常的順暢,仿佛以前做過無數次一樣。
一副愛套人麻袋的壞人做派,泷野是學的非常通透。
“完全不打擾呢,我啊,從來對你這樣的小姑娘非常歡迎呢。”童磨見了這副場面有點疑惑,但是還是非常開心的說着話,仿佛是遇見了自己家親戚,下一秒就要邀請好親戚泷野過去跟自己一起喝茶聊天一樣,“沒關系哦!”
“???”
咱倆是專門來天降正義,是強勢打擊你的,別和我們客氣啊,多不好意思。
還有,說什麽沒關系不沒關系的,這個時候氣氛按道理來說應該有點緊張才是吧,幹嘛要歡迎?大家難道很熟嗎?是什麽許久未見的好朋友嗎?啊呀,總覺這家夥意外的自來熟啊,真是,又不是過來這邊交朋友的啊大叔。
不過這時候坐在這種地方的BOSS總覺得不太好對付的樣子,按照設定來說都是這樣的吧。随手開門就刷新出來boss這種事情,果然是非酋來着,打完boss以後掉落寶箱的事情,就由伊之助來開好了。
等等,這家夥……總覺得長得有點眼熟啊,是以前在哪兒見過面?泷野一瞬間如臨大敵,仔細回憶了一下。
這時候房間裏還是非常安靜的,泷野看着坐在精致漂亮的墊子,頭上還帶了一個十分神棍的帽子的眯眯眼。這白橡色的頭發,七彩的眼眸,放在小學生的小說裏活脫脫的瑪麗蘇女主外貌。
哦,她說怎麽一直感覺這麽眼熟,剛剛還差點陰謀論了。這不是之前直子說的那個教祖的外貌嗎?她那會兒一直在那兒腦補來着,現在一瞬間看到真人還真有點腦子短路了,連剛剛人家都自報姓名了還沒想起來是哪位。
但是終于找到了任務目标這一點,還是很值得讓人開心的,她都想好怎麽繼承童磨這大房子,然後進行一些改造裝修了。
于是,她想到這一點,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對比一下坐在那邊童磨無辜又不知事的臉,宛如一個要對純潔小綿羊下手的大灰狼,或者更準确的說是強搶良家婦男的女惡霸。
總結一下就是反正不像好人。
而童磨傷腦筋看着這一幕,對于自己小綿羊的定位并不清晰,他依舊坐在那裏看着殺氣騰騰的泷野和伊之助,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啊呀啊呀,現在好像不太妙的樣子呢。”
“沒事,可妙了,”泷野嚴肅的說着,還扶了扶自己并不存在的福爾摩斯帽子,“老板,您一看就氣宇不凡,想必一定就是這兒邪教的頭頭……哦,不,教祖吧。”
“是呢是呢。”童磨有點驚喜的看着泷野,然後點點頭,“不過邪教這個稱呼還是讓人有些苦惱呀,警,察小姐。讓人類從世界解脫前往極樂,這是我的使命哦。”
泷野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後腦勺,甩了甩馬尾,然後精神抖擻的說:
“啊,是這樣嗎?我看你老板你想往生的願望也十分強烈呢!那我也就來完成自己的使命吧!”
讓我斬下你的頭顱吧,老板!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支持!!我會努力的!
推推我寶貝基友的文,已經完結了,快去看看吧!
《室長的劍今天也不想回家》by一只鍋子
夭壽啦!青之王劍成精啦!
眼看着自己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突然變成一個少年從天上飛下來的室長:啊,又多了一個勞動力。
宗吹副長:不,室長,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Scepter+4衆人:啊啊啊,沒想到室長的王劍這麽可愛!
吠舞羅衆人:可惡!我們的王劍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尊哥!!!
然後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青之王劍化名宗像青守背着自己的小書包來到了冰帝學園。
被爸爸拜托在學校關照友人兒子的熱心大爺:啊恩,居然讓本大爺來做你這個小鬼的保姆,Kabaji。
“Usu”。提起宗像青守走進網球部。
拿着大個子塞給自己的網球拍,宗像青守開心的把網球場打成一片廢墟。
見識到人類社會的多姿多彩後,宗像青守表示今天也是不想回家的一天呢。
感謝在2020-02-15 01:15:18~2020-02-19 17:09: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長醉 3個;刺猬和海豚、伊諾拉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