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對決
正如秦桉前桌的寸頭男生所說,打比賽回來的老隊員和新隊員PK,的确是單方面的血虐。
與新生比起來,老隊員不管是反應還是技巧,以及肌肉能力,都比他們遠遠高出好幾個等級。
“我靠太強了,經過特訓的就是不一樣。”
泳池裏,漏鬥氣喘籲籲地摘下泳鏡和泳帽,撐在池邊久久使不出力氣,求救般的看了秦桉一眼:“秦哥,我不行了,拉我一把。”
秦桉蹲在池邊伸出去一只手,一發力把人從泳池裏拉上來:“放松點,你太緊張了,節奏亂的跟屎一樣。”
漏鬥撇撇嘴,同屆的隊員紛紛圍過來,以噴壺為首,率先發問:“來,我來采訪一下當事人的感受,好讓我心裏有個底。”
“我這哪是當事人?我這他媽明明就是受害者,”漏鬥頗受打擊的拍拍噴壺的肩,由衷的祝願自己的好兄弟:“胖壺啊,氣勢上可以輸,一會兒爬上來的姿勢別太難看就行了。”
“靠,你就不能祝兄弟點好嗎?”噴壺哀嘆一聲,自閉的閃到一邊做準備去了。
在遠處吃瓜看熱鬧的郁楠和林安寧雖然聽不清他們圍在一起小聲嘟囔什麽,但從他們臉上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出特訓生和他們的實力差距的。
想到這,郁楠腦子裏又跳出了林安寧那句“本來順利入選的秦桉,因為形象問題,被總教練拒絕了。”
他從這個角度偷偷向秦桉望過去,對方正抱着手臂沖他側身而立,修長而線條分明的雙腿像是從肋骨開始生長一樣驚人的長,他肩寬腰窄,站在人群中像是一只兇悍猛銳的獵鷹,周身散發着強大的氣場。
他站在高高的壁窗投下來的一抹陽光裏,仿佛整個人都發着耀眼的光,讓郁楠不禁有些走神,直到坐在一邊的林安寧不滿的杵了他一肘子,才讓他回過神來。
林安寧強烈的譴責他:“我一頓解析猛如虎,你居然不聽我說話,這合适嗎!”
“啊?那真是太不合适了,”郁楠哄小孩一樣戳戳他的腿:“你剛剛說什麽呀,機智過人冰雪聰明的安寧公主?”
“嘶,你別戳我癢癢肉,”林安寧一邊吃着幹脆面一邊說:“就你剛剛說的那個螞蚱……不是,那個漏鬥,他太緊了,折返回來呼吸節奏全亂了,體力下滑太嚴重,一看就是沒有什麽比賽經驗。”
“跟他battle的那個卷毛小白臉應該算特訓生裏實力中等的,哎你看見那個小個了沒?就背闊肌和臀大肌賊發達的那個,”林安寧下巴一挑,示意郁楠看向那個身高不算突出但身材呈倒三角狀的一個男生:“我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他,他叫于磊,人送外號魚雷,校泳隊的風雲人物,算是咱學校實力最強的了,是這幾屆唯一的一個靠在比賽上拿成績拼到特訓生的,一會兒年畫娃娃如果想逮着軟柿子捏不幸選中了他,那有他哭的。”
年畫娃娃……
郁楠順着方向看過去,才反應過來林安寧所說的年畫娃娃就是噴壺,噴壺大腿肌肉很壯,肚子上的肌肉上面還蓋着點肉嘟嘟的脂肪,體脂率不算低,屬于那種如果不經過體育鍛煉絕對是小胖子的體型,他的圓臉粉白粉白的,眉毛又粗又濃,乍一看還真挺像年畫上抱着胖頭鯉魚的粉面娃娃一樣。
郁楠額角跳了跳,不得不佩服林安寧在給別人取外號方面真的是有別具一格的天賦。
這邊正議論着,那邊噴壺就在人群中掃視一眼,首先把目标鎖定在了一看就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魚雷身上。
“游蛙泳的?”
噴壺正猶豫着,一道聲音就橫插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是那個混血的男生。
他是校泳隊的隊長,名叫侯擇七,是個中英混血,站在人群中極為耀眼,種族天賦讓他不止肩寬腰窄腿長,就連肌肉線條都甩了同齡人好幾個檔次。
秦桉從一開始就注意着他,這人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慵懶又輕浮,但深邃的眼底卻無時無刻都隐隐透着鋒芒,實力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是……是游蛙泳的,怎麽?你要跟我比嘛,”噴壺張嘴就打了個磕巴,好在氣勢上繃住了。
“這當然是看你自己的意願,”侯擇七笑了:“你要選我麽。”
“我才不選你!身高上我就吃虧,”噴壺把目光投向他身後的魚雷,果斷揮手一指:“我選他!跟我比蛙泳。”
秦桉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上下掃了一眼魚雷的肌肉走向,心裏同情的冷笑一聲,拍拍噴壺的肩,一臉一切盡在不言中。
侯擇七意味深長的笑了,轉身招呼:“魚雷,到你了。”
人群中一臉老實憨厚相的魚雷點點頭,一言不發的開始整理自己的泳鏡泳帽。
另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林安寧看到這邊的動靜,沾着幹脆面小料的手激動地拍拍郁楠的大腿:“哎哎,來了來了中獎了,預言家首驗白狼王!”
郁楠心想你狼人殺玩多了吧,低頭一看,立馬把林安寧的小油爪子拍開,急道:“哎,別拍了,你手上全是油。”
“好好好,我給你擦我給你擦,”林安寧把校服袖子套在手掌上,對着郁楠的褲子就是一通亂蹭。
郁楠有些無語,再擡頭時哨聲已經響了,魚雷和噴壺一前一後的一頭紮進水裏,他看着飛躍出去的兩道身影,喃喃感嘆:“起跳好快。”
“反應訓練也是他們日常訓練的一部分,”林安寧聞聲擡起頭來,繼續說:“這個你知道吧?秦哥應該經常練。”
郁楠點點頭:“我倆有時會玩打手背,我一次沒贏過他。”
林安寧大驚:“哈?你倆沒事就互相摸手?”
“……”
郁楠在他頭上推了一把:“好好看戲,別出聲。”
正如林安寧所說,魚雷的确不弱。
倆人打岔的功夫,魚雷已經開始折返了,盡管噴壺竭盡全力想要追平,但觸壁還是晚了幾秒。
“年畫娃娃這個成績不錯了,比預料中的好,”林安寧看着隊員們欣喜的把噴壺拉上岸,若有所思的評價。
郁楠撐着下巴:“但看肌肉走向,魚雷擅長的應該是仰泳。”
林安寧吃驚的回頭:“你還懂體育解剖學呢?”
郁楠心裏一緊:“不懂,是我經紀人最近在讓我鍛煉肌肉。”
好在林安寧神經比較大條,沒再追問什麽,郁楠暗松了口氣,作為一個重度肌肉控,自己日日夜夜對人體肌肉的那些研究,險些就漏了陷。
想到肌肉,郁楠又向秦桉那邊看過去,新隊員已經陸陸續續接受完了碾壓式的蹂躏,唯獨只剩秦桉這棵獨苗還抱着手臂站在一邊晃蕩。
“我可算知道你們這屆為什麽選不出特訓生了,比到現在了一個能打得都沒有,”跟漏鬥比賽的那個卷毛小白臉雖然實力不弱,但嘴是真的欠。
秦桉聽了,刀鋒一樣的鳳眼瞟過去,卷毛男立馬頓了頓,半晌才哂笑着說:“開個玩笑,不過我們這裏面,當年可是有把老隊員吊起來打的人。”
“這不還沒比完呢,你怎麽知道我們這裏面就沒有能把你們吊起來打的人?”噴壺秉承着氣勢上不能輸的精神,垂死掙紮着。
卷毛男笑了:“那快把你們全村的希望請出來吧,我們校泳隊可是有個規矩,新老隊員比賽,輸的一邊要請客吃飯的。”
男生的勝負欲一上來,那真是攔都攔不住。
“比!怕什麽,”漏鬥從人群中一把把秦桉拉出來,氣勢如虹的把人推出去:“我們全村的希望!上。”
秦桉:“……”
漏鬥的一句話,簡直一呼百應,瞬間所有新生都七嘴八舌的開始起哄。
秦桉被他們吵得一陣煩躁,沉着一張臉問:“選誰都可以?”
衆人想這也就是出于禮貌問一句,傻子都知道得選個實力最弱的來扳回一城。
他身高腿長,随便往人前一站就是一道黑壓壓的影子,卷毛男盯着他不怒自威的一張厭世臉,有些愣的點點頭。
噴壺小聲的貼着漏鬥耳朵邊感嘆:“我從來沒想過天天抄我聽寫,問我書講第幾頁的人有一天會成為我們全村的希望。”
這邊話音剛落,秦桉那邊就一臉從容地說:“當初把老隊員吊起來打的是誰?自己站出來吧。”
噴壺雙腿一軟,不忍直視的向後栽倒過去,紛紛愣住的隊員七手八腳的在後面把他拖起來。
漏鬥嘴角抽搐,痛心疾首的捂住臉:“我不行了,我感覺我的錢包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