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隊長和郁小狗

“所以你上午讓我小心泰迪,是因為你他媽早就和教練商量好了把隊長這個爛攤子甩給我了?”秦桉站在離自動販賣機不遠的地方,接住侯擇七淩空丢過來的一瓶維生素飲料。

“你說話注意點,什麽叫隊長這個爛攤子?”侯擇七從販賣機前轉過頭:“有的人想當這個隊長,還沒當成呢。”

秦桉當然知道他說的這個人就是泰迪,想想今天他在更衣室裏氣焰嚣張的樣子,應該認定了隊長提前退隊,他這個副隊長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隊長的位置了。

兩個人擰開飲料,順着校外的長街,邊走邊聊,路燈把他們本就高挑的影子拉得更加修長。

“他人品這麽爛,你就不怕他背地裏給我使絆子,跟我對着幹?”想想下午更衣室裏泰迪兩面三刀的嘴臉,秦桉就有點頭疼。

侯擇七反問:“你怕他?”

秦桉說:“怕倒是不怕,就是花心思對付這種人,會感覺很煩。”

“那不就得了,”侯擇七笑笑:“他這種人,就是繡花枕頭,裏面裝的全是草包,只要你比他狠比他橫,不服把他打到服,就完事了。”

秦桉斜他一眼:“你選我做隊長,就是因為我比他狠比他橫還能打得過他?”

“當然不是,我是那麽膚淺的人麽?”侯擇七喝了口飲料,想了想,補了一句:“不全是,我就是覺得,你跟我那會兒挺像的。”

秦桉笑着問他:“刺頭?很狂的刺頭?看誰都不順眼的那種?”

“對啊,”侯擇七點頭:“你自己品品,精準不精準。”

“我揍你啊!”秦桉被他氣笑了,反手就給他一肘。

“反了你了?怎麽沒大沒小的呢,”侯擇七躲過他一個肘擊,突然正色氣來:“其實,我早就和教練商量好了。”

“嗯?什麽?”秦桉問。

侯擇七的語氣難得正經:“就是對決結束的那天,你跑過來跟我說,你會在冬季賽上拿冠軍,那時候我就覺得,下一屆隊長的人選,非你莫屬。”

秦桉反問:“萬一是我在吹牛呢?”

“你不會,”侯擇七很果斷:“就算不是冠軍,你也一定會全力以赴。”

他看過來的時候,英俊深邃的眼眸中中閃耀着灼灼堅定的光:“你今後,會是一個很好的隊長。”

秦桉愣了。

很好的隊長?

會是這樣嗎?

他心跳的有些急促,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滿腔的熱血都被點燃了,但是這種煽情的氛圍裏,又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能不能別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着我,”他假裝很鎮定。

侯擇七挑眉:“那不能,我本來就是惡心的同性戀。”

秦桉頓時如五雷轟頂,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我操???”

侯擇七被他的反應逗樂了:“哎你別誤會啊,這事是真的,但我擇偶标準很高的好麽。”

“你他媽……”秦桉大腦裏飛速的組織着語言:“怎麽想的啊?”

“遺傳啊,我媽當時離婚回英國,就是因為這個,”侯擇七倒是很坦蕩:“怎麽?你也覺得惡心?”

“那倒不是,我就是以為泰迪他……他……”秦桉腦子有些亂,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半天才罵了一聲:“操,我下午還為了這點破事跟他吵。”

“那又怎麽了,他比我高貴很多麽?”侯擇七的笑容有些不屑:“他睡女人還要湊錢給人家打胎,我睡男人就沒那麽多麻煩,又爽又省事,不挺好的麽。”

“操!這他媽是在大街上你說話別這麽放肆啊我告訴你!”秦桉急了:“臭不要臉的狗東西你讓我聽這些!你媽的!老子可是未成年!!”

秦桉邊說邊上手扯着人的衣領一通亂晃,把侯擇七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這就急了?哎別別別,我飲料沒擰蓋兒!哈哈哈哈哈”

“你笑你媽呢!狗操的老流氓!”

“哎我以為你挺浪的,沒想到這麽純情呢?”

“滾蛋!滾滾滾滾滾!!!”

“哈哈哈哈不鬧了不鬧了,是該滾了,”侯擇七差點笑岔氣,平複了半天才揚揚下巴:“你到家了。”

“靠,”秦桉停了手,想想他剛剛的話還是一陣面紅耳赤:“那你去哪。”

“我去找個地方吃個飯,然後打車回家,”侯擇七說。

“那你可以滾了,”秦桉揮揮手。

侯擇七樂了:“得,那我滾了。”

他後退幾步,然後往馬路對面走去,走了幾步,仿佛想起來什麽,突然轉身,揮着手沖他笑笑:“明天見,秦隊長。”

“你趕緊的!”秦桉隔着馬路沖他吼。

對方沒再答,笑着轉身跑了。

秦桉望着他的背影,剛剛的話仿佛又在耳邊回響起來——

你今後,會是一個很好的隊長。

“靠……”秦桉低頭笑了,哼着歌,轉身往小區裏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就遠遠望見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倚在小區門口的鐵欄杆上,校服裏的高領毛衣遮住了他半個白嫩光潔的尖下颌,一雙盛着星河的桃花眼笑得彎彎亮亮的。

秦桉有些吃驚也有些感動,快步走過去。

“怎麽不去我家等?病剛好就往這凍着?腦子燒傻了?”

“不冷,”郁楠彎着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想等等你。”

“你提前給我打個電話也行啊,你早讓我知道我就……”

我就不陪那個死基佬慢悠悠的走一路了。

秦桉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郁楠趁着這個空檔,突然扯起他的小臂就往門衛室裏跑:“哎!你過來看。”

他說着,給門口的保安打了個招呼,推門帶他進了門衛室。

“你看這裏!”郁楠有些興奮的沖到一個紙箱子面前蹲下,輕手輕腳的把紙箱掀開一個小口。

裏面傳出一陣奶腥味,幾坨毛茸茸的小家夥縮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叫着。

是幾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奶貓。

“小貓?”秦桉走過去跟他并排蹲下,盡管心裏有些癢癢的,但還是無情的嘲笑他:“你怎麽會喜歡這麽毛毛唧唧的東西?跟個小姑娘似的。”

“多可愛呀,我等你的時候,都給它們取好名字了。”郁楠邊說邊笑盈盈的一只一只指給他看。

“這只叫小奶牛。”是只黑白花的奶牛貓。

“這只叫小橘子。”是只白橘相間的花橘,但橘色紋更多。

“這只叫小餅幹。”這一只跟媽媽很像,是只三花。

“這只叫小秦桉。”純黑的,只有四只爪子雪白,是只很漂亮的踏雪。

“啊?為什麽跟我一個名字?”秦桉有些懵。

“因為黑啊,”郁楠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一臉狡黠。

“靠,你等我這麽半天,就是故意找茬的是吧?”秦桉識破了他一肚子的壞水,被他氣笑了:“我揍你啊。”

他大手伸進郁楠的高領毛衣裏,輕輕掐住他的後脖子,威脅似的晃了兩把。

“嘶,好冰,”郁楠被他涼的一個激靈,瞪圓了眼睛:“你手怎麽這麽涼?”

“路上喝了自動販賣機裏的飲料,瓶子有點涼,”秦桉說。

“怎麽喝那麽冰的東西啊,”郁楠責備了一句,但很快就笑了:“我給你捂捂。”

他說着,雙手牽過秦桉的手,包裹在手心裏,骨節修長的手幹燥又溫暖。

秦桉盯着兩人的手看了一眼,半晌才擡頭看向郁楠的眼睛:“郁楠。”

“嗯?”郁楠眼尾的睫毛很長很翹,把整個眼部線條都拉得極其好看。

“我當隊長了,校泳隊的隊長,”秦桉說。

郁楠的眼睛都瞪圓了:“嗯???”

秦桉“噗嗤”一聲,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傻了?”

“真的?”郁楠問。

“假的,”秦桉收了笑,裝的一臉嚴肅。

郁楠的眼睛瞬間亮起來:“真的是真的?”

秦桉憋着笑:“假的是假的。”

“天哪!你太厲害了吧!”郁楠興奮地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秦桉猝不及防的被他撞到地上,連忙用手撐住地板:“哎你別!我靠你冷靜點,我都要坐地上了。”

冷靜?

對啊,是該冷靜點。

可我怎麽冷靜啊!

“那可是校泳隊的隊長!”郁楠激動地摟着他的脖子來回晃:“你讓我怎麽冷靜啊!”

“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別沖我耳朵吼,”秦桉抻長了脖子,十分無奈的閃避着他的聲波攻擊。

“秦隊長,秦隊長!”郁楠越喊越起勁兒:“你能聽到嗎?秦隊長!”

“閉嘴!老子又不聾!”秦桉掰開他的手,把人掙脫開,熱出了一身汗:“真是的,你這人怎麽跟個小狗一樣啊。”

如果人能長尾巴,那郁楠此刻肯定早掃了一地的土了。

“秦隊長,”郁楠依然沉浸在剛剛的喜悅中,眼睛黑亮黑亮的,嘴角的弧度有點憨。

長得挺好看一個人,笑起來跟個傻子似的。

“幹嘛,”秦桉淡淡的應了聲:“郁小狗。”

郁楠反應極快:“汪!”

秦桉繃不住笑出來:“哎乖,秦隊長帶你回家吃肉。”

郁楠終于憋不住了,“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開心的事不能多想,想多了就興奮地停不下來,當郁楠不知道第幾次“咯咯咯”笑出聲之後,秦桉終于忍無可忍。

“有完沒完,你再這樣就滾回你自己家睡去,”秦桉翻了個身平躺,把小臂搭在額頭上:“我靠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你這一笑都他媽吓精神了,我說你能不能正常點啊。”

郁楠翻了個身面對他:“睡不着,我太開心了,這是我這段時間聽過最好的消息了。”

“出息,”秦桉閉着眼假寐。

“對了,小秦桉,”盡管什麽也看不清,郁楠還是在黑暗中看着他的側臉。

秦桉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嗯?”

“你決賽的前兩天我不能去看了,文文姐給我接了個工作,時間上有點沖突。”

秦桉沒說話,郁楠連忙解釋:“你放心!我那邊一結束,就馬上去酒店找你,可以嗎?”

“那有什麽不行的,”秦桉笑了:“你去忙你的吧,前幾天沒我的單項,你去了也沒什麽可看的。”

郁楠的聲音很興奮:“好,那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酒店的地址,我和安寧公主一起去給你加油。”

“嗯。”

“啊,好期待冬季賽啊,”郁楠翻了個身,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語:“想想就更興奮了。”

“吵,趕緊睡,”秦桉冷漠又無情。

“唔,”郁楠不情願的咕哝了一句,閉上眼睛。

一股困意席卷而來,兩人都沒了聲音,不久,便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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