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童瑞

匆匆趕到攝影棚的時候,所謂的名模還沒有到場,郁楠和文文同時松了口氣,倆人跟工作人員打好招呼,郁楠就進了化妝間抓緊時間化妝。

文文驅車去附近買吃的了,化妝間裏就只剩下郁楠和化妝師兩個人。

秦桉的酒店地址已經發到郁楠手機上了,他一邊和化妝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一邊發消息與林安寧商量訂房型的事情。

不一會兒,化妝間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工作人員在跟什麽人打招呼。

接着門外就傳來了一個男人尖聲細氣的聲音。

“我說你們這是怎麽搞的?放着這麽大場地就弄一個化妝間?寒碜不寒碜!”

“在國外也就算了!現在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你們讓童大少爺跟合作對象共用一個化妝間?你們怎麽想的?一個個腦子都進水了吧。”

郁楠在屋裏一聽,額角跳了跳。

麻煩來了。

他連忙示意化妝師停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站起來走到了化妝間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出門打聽打聽,童大少爺在國內什麽時候不是自己單人單間?跟你們對接的總策劃到底是怎麽辦事的?但凡有個腦子,都辦不出這麽蠢的事來……”

男人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推開更衣室的門,回頭差點與站在門口微笑的郁楠撞個滿懷。

“你……”男人大概沒有料到門後會站着人,被吓得渾身一個激靈。

“你好,我是星緣工作室的模特,我的名字叫郁楠,”郁楠不等他反應,就率先開口做了自我介紹,他嘴角挂着恰到好處的微笑,一雙桃花眼彎的機靈又動人。

他邊說邊深深地鞠了一躬:“您就是深度傳媒的金牌經紀人,Jess老師吧?久聞大名,真是幸會了。”

Jess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整張臉仿佛變了個人一樣,笑的滿面春光。

“你就是郁楠啊,我知道你,”他和郁楠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一番,贊賞道:“小夥子真精神啊。”

“多謝Jess老師誇獎,”郁楠微笑着,餘光掃了眼身後的男生。

很高,很年輕,雖然戴了墨鏡,但從骨相上分辨,一定是個冷峻又帥氣的人。

似乎注意到郁楠的視線,Jess側身将身後的男人讓出來,介紹:“這位是我們深度傳媒的大少爺,也是旗下的簽約模特,童大少爺,童瑞。”

“前輩好,”郁楠客客氣氣的鞠了一躬:“初次合作,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嗯,”童瑞淡淡的應了一聲,沒了下文。

郁楠有些緊張,胸腔裏宛如藏着一只亂撞的小鹿,盡管這樣,面上還是保持着溫和又禮貌的微笑,定定的看着對面的人。

Jess微笑着偏頭,對童瑞使了個眼色。

對方才慢慢的摘下了墨鏡,把手伸過來,笑了笑:“你好,郁楠。”

令郁楠沒有想到的是,這樣清冷俊逸的臉部線條下,卻藏了一雙溫柔深邃的眼睛,就像是堅毅孤傲的遠山下,流淌着一汪溫潤又沉着的春水。

郁楠愣了愣,與他握了手。

“我這邊馬上就要化完妝了,占用了前輩的化妝間,實在不好意思,”郁楠略帶歉意的頓了頓,繼續說:“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我……我就先去外面吧。”

先發制人,加上合理的示弱,把對方殺個措手不及。

停頓三秒,再慢慢地邁開步子。

“不用,”童瑞擡手攔住了他:“我沒那麽多講究,你留下吧。”

果然!

郁楠心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多年在秦桉身上實踐總結出的花招一套一套的,随便拿一套出來都是得心應手屢試不爽。

Jess也連連附和:“哎呀有什麽不方便的,既然合作了,以後就都是朋友了,童瑞他就是有點腼腆,你們化妝的時候多交流交流,沒什麽事的話,我去外面看看,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說着,拍拍郁楠的肩,轉身走了。

化妝間裏只剩下童瑞和郁楠,以及一個化妝師。

郁楠松了口氣,他剛剛緊張到冷汗都下來了。

比起在這種需要察言觀色的圈子裏混,果然跟秦桉那種沒腦子的人相處,才是更輕松的。

這邊想着,那邊遠在賽場接收到感應的秦桉,就十分應景的“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哎我靠!秦哥,這馬上比賽了,你別在這吓唬人啊,”噴壺被他吓得一個激靈,連忙上下打量他有沒有什麽異樣。

“滾蛋,我就是看了眼太陽,鼻子有點癢,”秦桉揉揉鼻子,補了句:“老子身體好着呢。”

“誰說不是呢,”侯擇七往這邊看了一眼:“一個人吃三人份的自助早餐,還搶了我一瓶ad鈣奶。”

“要不是因為你在那瞎催,我能噎着?”秦桉翻他個白眼:“誰他媽知道你包裏全是那種小學生喝的玩意兒,酸了吧唧的你以為我願意喝?”

侯擇七氣樂了:“哎你們聽聽,這還不是隊長呢,就已經快拽上天了。”

校泳隊的一隊成員聽了,都跟着噗嗤傻笑。

正笑着,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橫插進來:“讓我瞅瞅,是誰敢在咱們侯隊長前面這麽嚣張啊?”

一群人聞聲回頭,一隊身穿藍白隊服的男生浩浩湯湯的從賽場大門口的樓梯下走上來。

為首的男生又黑又壯,嘴角挂着挑釁的微笑,向他們迎面走過來。

“我靠,體附的那幫人,”大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秦桉耳朵尖,聽到他的話,小聲冷哼了一聲。

原來是體育附中的泳隊?

還真是冤家路窄。

侯擇七不緊不慢的跟他打了個招呼:“這不是豬豬隊長麽。”

男生腳步一晃,有些氣惱的吼:“能不能別喊我豬豬隊長!我沒大名嗎!”

“你大名叫啥來着?”侯擇七試探的問:“朱次方?”

校泳隊的成員沒繃住,全部低聲偷笑起來。

“靠!”男生急了:“朱天蓬!”

“哦,”侯擇七接話很快:“豬和天蓬,不都是一個意思麽?”

這下,不僅是校泳隊的人,連體育附中自家的隊員都繃不住了,憋笑憋得十分痛苦。

“你大爺!”朱天蓬看上去氣有些不順:“死猴子!你也就只能在我這過過嘴瘾了!”

既然是奔着挑釁來的,侯擇七自然也不跟他客氣:“話不能這麽說,我贏你的時候,也很過瘾。”

“哼,單項贏我一次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們今年贏我一個隊啊,”朱天蓬說。

“贏就贏,”侯擇七的笑容很冷淡:“到時候輸了可別哭啊。”

“好啊,那來打賭啊!”朱天蓬躍躍欲試。

大頭一聽,勢頭不對,小聲驚呼:“靠,還來?”

秦桉掃過去一眼。

大頭小聲嘟囔:“去年就吃了打賭的虧。”

秦桉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時泰迪的聲音小聲從他背後響起來:“看到他們隊那個戴着耳機的人沒有?那是他們隊的大魔王,胡宵。”

秦桉不知道泰迪為什麽會突然湊過來和他耳語,并且态度看上去還很正經嚴肅。

他順着泰迪的描述看過去,是一個個頭不矮的男生,三白眼,面容冷酷,塞着耳機垂着眼皮,感覺對什麽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有意思,是不是所有高手都該這樣,一副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樣子?

秦桉收回目光,小聲問:“他很強?”

“很強,”泰迪的語氣很堅定:“他父母是運動員,凡是他參加的比賽,就沒有不拿名次的,今年春季賽,個混的冠軍也是他。”

誰都知道,侯擇七也游個混,他跑過來廢話一通,就是為了告訴秦桉:這個人很強,你們隊長不如他。

原來繞這麽一圈,在這等着呢。

秦桉立馬回過味來,心裏冷哼一聲。

覺得這種勾心鬥角的傻逼,幼稚起來也挺他媽可愛的。

這邊想着,那邊更幼稚的對話就傳進了他的耳朵。

“今年我們要是輸了,全隊穿泳褲去操場跑步!跑一個星期!每天發視頻給你們看,”朱天蓬說的信誓旦旦。

體育附中的也跟着他起哄,這架勢,擺明了覺得自己壓根不會輸。

“男生穿泳褲的視頻有什麽好稀罕的,”小喇叭氣鼓鼓的小聲吐槽了一句。

“好啊,”侯擇七瞟了小喇叭一眼,回頭看着朱天蓬,粲然一笑:“我們要是輸了,全隊穿比基尼訓練一星期,也給你們發視頻。”

兩邊隊員都有點懵逼:“我?!操?!!!”

“這這這……這視頻發出來,合法嗎?”小喇叭小聲的問,哆哆嗦嗦的想要回頭,秦桉一把按住了他。

朱天蓬愣了,半晌才回過神,哈哈大笑:“行!看來你們今年很自信啊!那大家就比賽場上見了!”

“嗯,賽場上見,”侯擇七揮揮手,英俊的眉毛揚的很是嚣張。

朱天蓬也揮揮手,帶着自己的隊員往賽場裏走去。

一隊人經過秦桉的時候,一直塞着耳機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胡宵,突然擡起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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