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嘗絕情
這個女子,十二年來究竟變了多少?只是十二年未見,他卻感覺到她仿佛已經是隔了千百年那樣陌生......
她再也不是那個柔若的殘兒了,十二年前她做殺手時尚還會膽顫,而如今她面對妹妹的生死,卻只是一句淡漠的“放下”!
擡頭,望月,月色依舊,清泠中帶着一抹寒冷,遙不可及。
不知走出了多遠,殘夜才停了下來,她站在黑暗之中看着那個頓然而立的身影,竟不由感到眼睛有些模糊——自小的相處雖然形同陌路,但是畢竟日久生情,若是說她對他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說到底,也只是兄妹之間那種血肉的親情罷?
對不起......語冥。如果我不遇上煥辰,我們之間也許會有結局。可惜我們的命運從來不在一條軌道上滑行,那是兩個圓弧,縱然相見,而不能相遇。
地點:寝室。
“恭迎公主殿下。”習慣了在安靜中回屋,這下見了那個名叫憂藍的女孩,殘夜竟一時有些不太适應。她微微蹙眉,但眼中卻流露出一種贊許,竟破例沒有開口叱責,反而讓她留了下來服侍,然而從心底說,她也許是不想讓她再卑賤地生活下去。
進了屋,她似乎發現了什麽異樣。屋內的物品依舊是熟悉的擺設,只是地卻幹淨了不少,原本随意甩在一邊的棉被被疊得整整齊齊擺在床尾。
“這是你做的麽?”殘夜微微一笑,轉過身看着怯怯跟上前的憂藍,柔聲贊道,“這麽小就會把事做的那麽好,将來一定有出息。”
“公主殿下過獎了......”憂藍聽着殘夜的誇贊,不由俏臉一紅,忙深埋下頭,低低呢喃,“憂藍自小聽公主的英雄偉績,若是我在有生之年能夠習之一二,就是死也無憾了。”
“我教你武技好不好?以後可以防身。”殘夜忽然萌生了這樣的念頭,心卻倏然一痛:風,天地
之大,你到底在哪裏?不是月姐姐不顧你,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公主殿下願意教我武技?”畢竟尚是個十歲開外的女孩,憂藍根本不會掩蓋自己的氣息,此刻突然驚喜起來,呼吸也變得驟然急促起來。
殘夜沒有回答,只是拉着憂藍走出門,用低低的輕柔的語調,講述她曾經撫養的那個孩子。漸漸地,她的眼中也露出淡淡迷蒙的水汽。
煥辰,我沒有照顧好你的弟弟,你一定很生氣吧?可是,我真的盡力了......或許我應該永遠把他呆在身邊,即使遇到危險,我也可以保護他。
可是......
可是......
我到底該怎麽辦?誰能夠告訴我!她在心底一遍遍問着,直到心痛到麻木。
地點:絕情谷。
月色,如水。
站在玉庭的院中,煥風望着那冷冷地月色,心中竟是一陣陣的酸澀。
這幾天沒日沒夜地在訓練場中模拟刺殺,他的身心已經疲憊不堪。然而他卻執意不肯去睡,久久地站在庭院中,只為了從那熟悉的月光中品出幾分安慰。在這絕情谷中,他雖然被尊為七殺,但是卻沒有半分的清閑,日日夜夜都在争鬥之中,與在雪崖的生活真是有着天壤之別。
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累了啊。
“風,早些去睡吧。明天又是新人選拔的日子了,可不會再這麽清閑。”不知什麽時候,疏影已經悄然站在他的身後。這樣的無聲無息,即使是以輕功著稱的煥風,此刻也微微一驚,“你的輕功竟然這麽好?為什麽還只是一個......”
“你想問我為什麽還只是一個下人對麽?”疏影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他的身邊淡淡地說,“那是我不願意,五年前谷主曾要提拔我為同你一樣的頂尖殺手,可是我拒絕了。”
“為什麽?難道你......”煥風轉過頭去看着這個淡漠的少年,那樣的從容竟與平日恭敬
的形象截然不同,不由沉聲問道,“來到絕情谷,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有所作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