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變天一

清雅院

吟秀抱着嘟嘴哭泣的四格格,跟着翩翩一道哄着,只見四格格肉嘟嘟的臉頰兩側有幾道淺淺的紅杠子,水靈靈的眼睛全是委屈,看着人,心都碎了。

“妹妹,芳兒這臉上,怎麽好端端的有那麽些條紅杠,可是被人欺負了不成。”翩翩有些心疼道。這女兒要如花般嬌養,誰這般沒輕沒重,将她臉上掐出這麽多紅杠出來。

“姐姐,還能有誰,還不是那什麽多隆貝子。”吟秀有些不滿道。要不是看着他身份高,她早就去教訓他了。

“多隆”翩翩摸了摸四格格嬌俏的小臉,重複一聲。

多隆到碩王府上學,已有好些時日,鬧了不少事情,讓人又氣又怒,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日,皓祥見着多隆,鼓着臉很是不滿,整整一日,不管多隆是學貓叫還是學狗爬,都不曾搭理,至于多隆,雖傷心皓祥不是美人,到底也高興自個兒多了個同學的玩伴,稀罕的很,一步也不離的跟在皓祥屁股後面。

皓祥煩躁多隆,對着他就是拳頭相向,氣急則不知分寸,打得多隆臉上亦是青一塊紫一塊,多隆也是個不知疼的,反而笑着問道“皓祥,皓祥,你可有你這般的美人妹妹。”

原來昨日多隆傷心自個兒沒了美人媳婦,悶悶不樂,禮親王福晉知道後,一打聽,先是笑了好一會兒,而後哄道,美人的妹妹定也是個美人。多隆聽此,深覺有理,這不,到了碩王府就粘着皓祥,問他是否有美人妹妹。

皓祥雖小,尚不明白多隆為何關心他是否有妹妹,但是本能,他不想告訴他他的妹妹是如何可愛乖巧。

皓祥不搭理多隆,但這碩王府可不缺搭理多隆銀票的奴才,稍一打聽,多隆就知道皓祥還真有個妹妹,如此,小小的多隆得意了,開心了,而後又憂心,若是妹妹長大不好看,豈不再次被幹爹笑話了去,待下了學,他就偷偷跑到吟秀的院子,偷看四格格。

那會兒四格格剛由丫鬟婆子陪着玩耍,運動後,小臉紅撲撲的,白白嫩嫩,還肉嘟嘟的,多隆一個忍不住,跑過去,兩手使勁的揉着四格格的小臉,軟的很,很是舒服,多隆揉了一會兒,又兩邊拉扯四格格的臉,疼的四格格哇哇大哭。

皓祥見自個兒唯一的寶貝妹妹被欺負了,連忙過去,趴在多隆身上就是一陣亂咬,疼的多隆亦是哇哇大哭,好在奴才們來的急,将二人分開,抹了些藥,才讓多隆回去。多隆走後,皓祥再次覺得學武的重要性,又去找師傅學武,想着哪日能跟師傅一般,将那讨厭的人一下子扔走才好。

四格格受了欺負,對方身份地位都高的很,吟秀也不是那等亂來之人,自是不好跟多隆一個孩子計較,心裏不舒服,這不就到翩翩這來發洩一二。

聽吟秀說是多隆,翩翩還真沒什麽詫異的,記得前世,多隆不就愛上街調戲美人,那白銀霜差些還被搶回去做第十八房小妾呢。

“好妹妹,快別氣了,這多隆好歹是個貝子,禮親王也就這麽一根血脈,和親王也愛的很,這般身份,就是王爺,也不好多做什麽。好在咱們四格格也沒受什麽傷,拿些百花玉露膏摸摸,這臉上的印子也就消了。”翩翩輕聲安慰道。

若是前世,她自是讨厭多隆這類的孩子,渾身一股纨绔之氣,看着邪的很,生怕皓祥被帶壞,前世,不就多番讓皓祥離多隆遠些麽,然而,經歷生死離別,人情冷暖,她早知,凡事不能光看表象,內裏才是真。

喝了口茶,看着四格格乖巧的模樣,翩翩真心的笑了笑,又想到,前世的多隆還真是個至情至性的人,愛憎分明的很。仿佛記得,多隆後來也是個有福的,兒孫滿堂,哪像她的皓祥,含恨而終。

“姐姐,你說那禮親王到底是如何想的,多隆自小就被封為貝子不說,還慣的不成樣,你不知他,小小年紀,就對着丫鬟姐姐長姐姐短的,日後還不知是何等的酒色之徒,為了皓祥好,姐姐還是讓皓祥離他遠點的好,省的好好的皓祥被帶壞了。”吟秀摸了摸四格格的頭頂,勸道。

翩翩笑了笑,若不是已知前世,她定會那般做,但是如今,她只覺得好笑的很,“妹妹快別氣了,姐姐冷眼看着,這多隆貝子不過是孩子氣重了些,怕是見芳兒可愛才欺負她的。”

翩翩笑着打趣,倒是歪打正着,多隆可不就因此欺負四格格的。

“瞧姐姐說的,我家芳兒可不能找這麽個夫君,這般頑劣。”吟秀親了親四格格的額頭,笑道,待這話說完,立馬一頓,細細的想着多隆身份地位與身家。

吟秀沉默不語,竟是不由自主想起多隆跟四格格的可能性來,剛想完,連忙搖了搖頭,多隆這般纨绔,怎麽配得上自家芳兒,想完,忙又甩頭,多隆如今還小,還是可以好好調,教一二。這不左搖右擺,将是在沉默中,天人交戰,最後,也不分勝負。

最後,吟秀下定決定将多隆劃入四格格未來夫婿人選之一,想着日後定要好好把多隆那扭曲的性子給改過來,姐姐妹妹的,要不得。

且說,多隆腫着臉回去,高興的對着禮親王跟其福晉大叫,找着美人妹妹了,又催着禮親王将他帶到和親王處,又是一番炫耀,卻被和親王諷刺,文不成武不就,哪能配的上人家好姑娘,這激将法雖簡單,倒也直接,多隆小小的心裏,下定決心好好學習,早日娶媳婦氣幹爹。

日子,一天天過,多隆也不是笨的,見皓祥不大愛搭理他,每日都帶上自己最愛的玩具跟皓祥一起玩,再不,就是把從和親王那兒得知的趣事說給他聽,一來二去,漸漸的,倒是有話可說。

年年月月,月月年年,富察皓祯變得越發溫柔風雅,而多隆跟皓祥的關系也越來越好。對于多隆跟皓祥的友情,富察皓祯很是不屑,不過是酒肉朋友狼狽為奸罷了。

對于皓祥,富察皓祯早在心中放棄教育改正自己的弟弟了,他頑劣入骨,朽木不可雕,雖痛心但無可奈何,只每日裏,在上書房竭力表現自己,除了志趣相投的五阿哥,他還有一個好兄弟,那就是福爾康。

因着令嫔的關系,福爾康,富察皓祯,五阿哥永琪,三人關系似鐵板牢固。

想着他的君子之交,富察皓祯自是不屑皓祥的狐朋狗友了。

宮中

“永琪,這些日子,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為何這般強顏歡笑,我們是好兄弟,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麽。”富察皓祯看着悶悶不樂的永琪,嚎叫道,永琪這般,真是太讓人傷心了,他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深,有什麽不能談的麽。

“永琪,皓祯說的對,有什麽,做兄弟的兩肋插刀,在所不惜。”一旁的福爾康也皺眉道,如此說着,還安慰着一旁爆跳的富察皓祯,一副,知心大哥模樣,。

福爾康,福倫之子,因着姨媽滾上龍床,成了嫔妃,福家一躍而起,福爾康也被令嫔弄進皇宮,做五阿哥的哈哈珠子。

當年福倫下的棋,倒也真有了作用,富察皓祯多番保護,引得五阿哥也将福爾康作為知己,宮裏的奴才,見了,也會喊一聲,福大爺。

“皓祯,爾康,我只是傷心罷了。自皇額娘有孕後,老佛爺,皇額娘,皇阿瑪都變了。”五阿哥感傷道。

此言一出,富察皓祯一愣,剛準備勸慰幾句,就見一旁的福爾康,意有所指道“五阿哥,別傷心,為了不相幹的人傷心,那真正關心你的人,該如何傷心啊。”

“關心我的人,自額娘去世後,這世上,哪還有關心我的人,就是皇阿瑪,眼裏也不曾有我。”五阿哥傷感道。

“不,五阿哥,你怎能這般看輕自己,你,你不知,令嫔為你掉了多少淚。”福爾康扶着五阿哥的胳膊,眼睛深深的看着他,透露出來的真誠,讓五阿哥很是感動。

“令嫔娘娘?”五阿哥有些疑惑道、

“本來,我不該說,但是,我真看不慣你這般妄自菲薄,令嫔娘娘早将你的一切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不知為你流了多少淚,昨日我額娘拜見令嫔娘娘的時候,還道令嫔娘娘為你茶飯不思,清減不少,就怕你這般看輕自己。五阿哥,恕我說句大不敬的話,為了不曾關心你的人傷心,該有多殺。”福爾康皺着眉頭勸道。

五阿哥感激不已,一旁的富察皓祯亦道“永琪,爾康說的對,不要讓真正關系你的人傷心,知道麽。”

三人談論間,沒法見皇袍一閃而過。

“皇上”吳書來小心翼翼的看着乾隆,一時不知如何說話,這,三位爺可真是大膽,可別把奴才拉下水啊。

乾隆一頓,板着臉看着長春宮的方向,問道“吳書來,皇後可是忽視永琪了。”

“這,這奴才不知。”吳書來身子彎的越發很了,聲音也低的很。

乾隆冷冷一笑,皇後也真是個俗人,永琪雖不是親子,到底教養這麽多年,怎能這般無情。随即又想到令嫔那多解語花,心裏好受不少。

這夜,本該宿在長春宮的乾隆在令嫔處過夜,一番溫存,看着清減不少的令嫔,乾隆柔聲道“愛妃,可是擔憂永琪。”

令嫔在乾隆懷裏勾唇一笑,“皇上,妾身只是,只是看不得五阿哥難受而已,他那麽小,就失去了榆妃娘娘,這麽小,就要......”餘下的話,令嫔傷心的說不出口,愛亂想的乾隆,又開始胡想連篇。

“愛妃,慈母之心,朕心甚慰,日後永琪就讓你照顧了。”乾隆誇贊幾句後沉入夢鄉,而枕邊的令嫔,無聲的笑了笑。

“皇後,洗腳婢怎麽了,洗腳婢也比你得寵。哼,好好護着你那塊肚子裏的肉,可別跟二皇子一般,是個短命的,奧,也許更短命,指不定還出不來呢。”

這般想着,令嫔的眼神越發狠厲。

長春宮

富察皇後捂着微微刺痛的肚子,額上滿是汗,旁邊的嬷嬷一臉憂心,忙道“皇後娘娘,快別等了。”

“嬷嬷。你去打聽打聽。”富察皇後咬着牙沉聲道。嬷嬷無法,只得前去答應,聽到嬷嬷打聽到的消息後,富察皇後竟是笑了。

好一個洗腳婢,她倒要看看,她是個什麽東西。永琪,哼,本宮,自會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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