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甘心

“那個死丫頭,我饒不了她,我要弄死她!”郁人傑口裏一邊罵着,一邊拿拳頭死勁地捶着枕頭,咬牙切齒。

“娘,二弟,郁嬌不能死在郁府人的手裏。”郁人志在床對面的楠木雕花高背椅子上坐下來,說道,“這是父親吩咐的,你們不能亂來。”

他的神色有些嚴肅,郁人傑不禁眯了下眼。

“那就讓她逍遙着?”郁人傑想到自己受到的家罰,和要賠償的十萬兩銀子,一陣心疼肝疼,渾身疼。

難怪大家都說郁嬌是災星,這話真是不假,他一遇上那個死丫頭,就開始吃虧了。

錦夫人聞言,給郁人傑擦汗的手一頓,看着大兒子冷冷一笑,“那就讓她好好的活着!反正,她娘是瘋子,生個瘋子女兒,誰人會懷疑着?”

郁人志和郁人傑兩兄弟對視一眼,沒說什麽。

兩人心中都很清楚,郁嬌的母親身份不簡單,所以,郁嬌的身份,也比他們的身份高貴着。

而且,長寧郡主一直活着,他們的母親就不能享有诰命封號,而母親的身份低,也連帶着他們幾兄妹的身份跟着低等。

但同樣是丞相的兒女,他們憑什麽要向那對母女低頭?

他們不甘心。

讓她們都成瘋子,那是最好不過了。

錦夫人心思一轉,心中生出一個主意來,她眼底寒光微閃,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

老嬷嬷原嬸正侍立在廊檐下,見她出來,忙迎了上去,“夫人……”

原嬸是錦夫人娘家帶來的陪嫁,是她的心腹。

“你過來。”錦夫人招手叫過原嬸,低聲地吩咐起來,“明白嗎?”

原嬸認真地聽着,漸漸眯起眼來,點頭道,“是,老奴明白。”

屋子裏,郁人志問着他的弟弟,“二弟,你怎麽忽然去了豐臺縣?你找那豐臺縣令做什麽?”

郁人傑除了怕表哥裴元志之外,也怕他大哥郁人志。家裏最恨子弟賭錢,可他又偏偏賭輸了錢,他哪敢說實話?說是自己賭輸了不少錢,跑去跟裴元志賺銀子去了?

那他還不得被父親打死?

郁人傑眨眨眼,讪笑道,“這不,我也老大不小了,想着,表哥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便跟着他學政務,我将來入仕做官,不是少走些彎路麽?他找豐臺縣令,我就跟去了呗。”

郁人志哼了一聲,“實話告訴你,那林家父女的死,可是裴家的手筆,你跟裴家最好少來往,否則,被人懷疑你也參與其中了,你可是會連累家裏人的。”

雖然父親沒有明說林家父女的死因,但父親含糊其詞間,讓他嗅出了一點味道來。

林家父女的死,八成就是裴家幹的。

他不喜歡裴元志,出了這等事,他就更不希望弟弟同裴元志走近了。

郁人傑吸了口涼氣,睜大雙眼問道,“哥,林家父女是裴家害死的?”

“噓——”郁人志上前按着郁人傑的嘴,低聲說道,“我這是提醒你,讓你小心着不要受了牽連。事情真相,爹不說。你可別亂嚷嚷啊!別沒事找事了。姨父跟裴元志,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郁人傑點頭,“是,我明白。”他哪敢啊,裴元志還不得殺了他?

爹和大哥也會打死他。

……

次日一早,郁嬌是被灰寶的驚呼聲吵醒的。

灰寶的兩只前爪死勁地搖着她的手腕,“蛇,很多蛇。”

郁嬌眸光縮起,很多蛇?

這園子并不是在郊外,再怎麽荒涼,也是郁府中的一處園子,一兩條蛇是會有的,怎可能有很多蛇?

她眉尖微蹙,起床飛快地穿起衣來。

桃枝和柳葉聽見她起床的聲音,也醒了過來。

兩人一面穿着衣,一面望向窗子外頭,柳葉說道,“小姐,這天才蒙蒙亮呢,您不睡了?”

“不睡了,回了府裏,規矩多着呢。”她冷然一笑。

她昨晚上讓錦夫人丢了個大臉,又讓郁人傑挨了板子,錦夫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院子裏的蛇,只怕來得蹊跷。

可惜呀,她這身皮囊已換,身體裏藏着林婉音的靈魂。林婉音可不是個怯弱小姐,再多再厲害的蛇,在林婉音的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因為,林婉音生前,曾跟着林伯勇學得一手抓蛇法。

小時候,她樂此不疲的背着竹簍進山林裏抓蛇時,裴元志卻說,女孩兒家,該有女孩兒的樣子,還是在閨房裏專心繡花撫琴為好,或是學着跳舞學着唱曲子也行。習武抓蛇,那是男子們該幹的事。

因着他的不喜歡,爹爹要教她習武,被她拒絕了。

可誰又想到呢?

因為她前世不會武,敵不過裴家的四個粗壯婆子,眼睜睜看着那些人,剪了她的舌頭,挖了她的眼,将她扔進湖裏溺亡。

那是林婉音的活法,這一世,她是郁嬌。

她不會為了讨好他人,而改變活法。

郁嬌已攏好發,推門走了出去。

桃枝和柳葉不知她要做什麽,匆匆收拾好,跟在她的身後。

果然,才走到廊檐下,郁嬌就看見前方雜亂的花草間,有不少東西在游動。

兩條白花花蠟燭般粗的蛇,和一條青幽幽的指頭粗的蛇,從草裏鑽了出來,肆意的吐着信子。

而另一邊的草,也在晃動,想必,也有蛇在裏頭。

桃枝吓得尖叫起來,“蛇——”

柳葉年紀大些,雖然慘白着臉,還是走到郁嬌的面前護着她,說道,“小姐,咱進去吧,一會兒叫府裏的男仆來打蛇。”

等男仆?郁嬌心中冷笑。

只怕,這蛇是用來專門吓她們的。

不将她們吓得半死,府裏不會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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