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衛家兄弟的番外02

衛展跟林清舟分開時候已經十點了,九點時候他哥還給他打過次電話,衛展當時心裏不痛快,說了句馬上回就挂了,卻沒想到一回家就見他哥坐在沙發上,穿着淺灰色睡衣,眉頭蹙着,閉着眼不知道睡着了沒有。

衛展小心翼翼關上門,走近了蹲下,心躁地不行,盯着那張冷酷無情的臉發呆。

他倆長得不像,只有鼻子到嘴上有點相似,衛展從小長得就乖,不像他哥,一直是性冷淡的一張臉,一個眼神丢過來能凍死人。

“臭直男…”

衛展心裏氣,但還是站起來拍了拍他哥的胳膊,“哥,哥?起來了。”

衛啓聞聲睜開眼,人還沒徹底醒,皺眉問,“幾點了?”

“…十點半,”衛展老實回答,幹巴巴又問,“你等我啊?我不都說了馬上回來嗎…我都多大了,又不會出事兒。”

衛啓沒答話,起身看了他一眼,說,“早點睡吧。”

說完轉身就往卧室走了。

還真是等自己回來啊…衛展呆了一會兒,立馬急匆匆攔住正要關門的衛啓,沒皮沒臉地笑着抱了下他,還沒等衛啓反應就又松開了,保證道,“我以後一定早點回家。”

衛啓手搭在門上,說,“你別胡鬧就行。”

衛展心怦怦跳,忙說絕對不會,道了句晚安就暈頭轉向回自己房間了。

——真好聞。衛展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個屁都沒有的擁抱,臉紅得要滴血,蒙着被在床上撲騰了幾下。

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純情樣子要是被他那群朋友看見,搞不好都覺得見了鬼。

周末時候蕭然來家裏看衛星,衛展賴了會兒床,洗漱好,剛從卧室出來就見客廳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坐着,頭像被猛砸了下,又清醒又昏沉,話都沒說就要往屋裏退。

他哥不贊同地看他,“…過來吃飯。”

衛星從蕭然腿上跳下來,小辮子也跟着晃,“小叔叔,坐星星旁邊!”

衛展頭重腳輕,沒精神地晃蕩過去,坐在他哥旁邊,勉強笑了下打招呼,“然姐。”

蕭然也笑了下,“好久不見,我之前來都沒碰到過你。”

她笑起來臉頰上有和星星一樣的梨渦,眼睛彎着,很甜,是招人喜歡的長相,衛展卻只覺得刺眼,端碗喝了口粥沒再說話。

他知道蕭然偶爾周末會來,所以平時都會避開,最近被他哥慣着不知東南西北,這事兒都抛到腦後去了。

他不說話,他哥也沉默,只有星星停不下來,嘻嘻哈哈地抱着衛展的腿,嘟了嘟嘴要抱抱。

衛展正彎腰抱他,他哥拍了下他的胳膊,“好好吃飯。”

衛展抖了一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星星去和媽媽玩。”

衛星不怎麽高興,噘着嘴走到蕭然那裏。

氣氛實在尴尬,衛展如坐針氈吃了頓飯,剛想找借口溜走,他前任嫂子就站了起來,說要走。

…這麽快?衛展有點詫異,偷偷瞄了他哥一眼,他哥臉上還是沒表情,也站起來說,“我送你。”

語氣客套疏離,壓根不像舊情未了非她不可的樣子。

衛星也沒跟出去,反而還是黏着衛展,看她爸爸不在了,舉着小胳膊撒嬌,衛展忙把她抱起來,臉上又被小姑娘親了一口。

“星星怎麽不去送送媽媽?”

衛星眨眨眼,稚嫩童聲嘟囔着說,“想和小叔叔玩。”

衛展這才察覺這一家三口關系似乎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矛盾還挺深的,也看不出親密來,連小星星見到媽媽都沒有很高興。

等他哥回來了,衛展憋不住話,背着衛星偷偷湊到他哥旁邊,小聲問,“哥,你跟然姐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衛展見他不明白,也有點急,嘟嘟囔囔道,“你不是非她不可嗎…除了她不想跟別人結婚,剛才還對她那麽冷淡?”

衛啓頓了下,偏頭看他,“我什麽時候說非她不可了?”

“就那天晚上!你接我回來時候,你自己說除了她都不行…”

“你理解力能開闊點嗎?”衛啓拍了下他腦門,淡淡道,“我就是不想再婚。”

剛說完,衛啓又補充,“也不想和她複婚。”

衛展心花怒放,臉上裝的照樣平靜,捂着腦門哦了聲,眼神跟着他哥手上的戒指轉,啞了半天沒再說出話來,轉身去找小星星了。

他哥不打算結婚,這是好事,但也不代表自己有什麽機會,衛展有點難受,但從他意識到自己對衛啓有不可言說的感情,這種難受就沒消停過,持續戰線太長,衛展都習慣了。

要說不然就一丁點希望都別給,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在,偏偏又沒可能實施,衛展心裏想着習慣,身體卻憋得上了火,嘴裏口腔潰瘍,飯都不敢吃,額頭上還冒了個痘。

一個周了嘴裏還沒好,衛啓還當他工作壓力大吃不下飯,見他夾了口菜進嘴,疼得抽口氣才覺出不對,放下筷子起身走開了。

衛展捂着腮,覺得自己實在可憐,幸好小星星被接回他爸媽那兒了,不然他這幅要哭不哭的樣子,指不定被笑話。

他還在唉聲嘆氣,衛啓已經回來,擡着他下巴捏了下提醒他回神,“張嘴。”

衛展掃了眼他手上拿的藥,老老實實張嘴,口齒不清地說,“在腮上…”

那兒被他置之不理,又沒忌口,已經不小的白色瘡口了,衛啓又掐了他一下,鉗住他下巴不松,另一只手拿起西瓜霜噴霧來給他往嘴裏噴藥。

“輕點啊哥,”衛展委屈,眼眶紅了一圈,“疼死了,飯都吃不下。”

衛啓到底還是松了勁兒,彎腰擰着眉對着瘡口捏了下噴霧瓶身,語氣很不好,“星星這麽小生病了都知道找爸爸,你多大人了,自己捱一個周,腦子放哪兒了?”

他噴完藥就松手了,衛展摸了摸下巴,不敢張嘴,怕把藥咽下去又怕口水流出來,閉着嘴甕聲甕氣含混着反駁,“我在市東,咱爸住市西,我找他,我有病啊。”

衛啓把噴霧放進盒子裏,轉身放藥前撂下一句,“那就來找我。”

這句話讓衛展又失眠到大半夜。

夢裏都在對着衛啓質問,我找你,找你行嗎?什麽事都能找你嗎?找了能怎麽辦,你能解決?你要知道我喜歡你,還能這樣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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