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哥,我錯了
哥,我錯了
“你明明眼裏都是孟霄霄,你說的都是騙人的,說什麽自己是演員才會看這個電影節都是說謊,怎麽公布其他獎項的時候你連看都不看一眼,你是不是對她餘情未了。”
蘇凝雲剛開始坐在他旁邊一聲不吭憤怒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壓抑在心裏的怒火實在是憋不住了,她大聲的吼了出來。
蘇安河被吓了一跳,驚慌失措的看着這個身軀嬌小,但是卻暗藏巨大力量的她,聽到她又在提他和孟霄霄的事情,他就開始反感,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面無表情,不願意主動搭理她。
“你幹嘛呢!一提到孟霄霄的事情你就躲避,你分明心裏有鬼是不是,你說啊!”
看着蘇安河不回答自己,她用手指了指他寬闊的胸膛,就好像是一個軍官正在訓斥做錯事的士兵,把自己的憤怒都發洩在指尖上。
“我問你幹嘛!你幹嘛戳我。”
蘇安河一把甩開她的手,也開始有點生氣,但是礙于她是自己的親妹妹,而且自己也很少和她發脾氣,所以他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壓着啞着嗓子說話。
“我說你是不是還喜歡孟霄霄,你對得起我嗎?我那麽喜歡你,可你卻一直在逃避,我想知道我到底哪裏比不過那個孟霄霄,不就是上了電影節嗎?以後我也會認真拍戲,下次也上一個電影節,這樣你滿意嗎?”
蘇凝雲并沒有因為他的逃避而離開那個話題,雖然他在外面沒有對孟霄霄有什麽表示,可是在他心裏卻一直在關注着這個女人,只是表面不做聲,她不明白,也不理解為什麽自己就是比她差。
“凝雲,因為我是你的哥哥,親哥哥,我們不可能,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蘇安河握住她的肩膀,他先無奈的閉上眼睛,然後又張開自己深邃的眼眸,認真堅定的看着她,這不是在商量的語氣,而是一直在提醒她這個鐵定的事實。
“我不在乎,只要你也喜歡我就可以了,從小到大你就一直照顧我,陪在我的身邊,我實在是離不開你,又怎麽能忍受你喜歡別的女人。”
她開始抽搐起來,肩膀一抖一抖,淚水無聲的從她的眼眶裏流了出來,鼻子和眼圈一下子就紅透了。
她哭泣的樣子惹人心疼,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他肯定趕緊上去安慰她了,可是他不能這麽做,他狠下心,咬咬牙。
“如果下次你再提這件事情,以後這個家我也不會再回來了,你一個人好好生活就可以了,有什麽事情就找我經紀人。”
蘇安河丢下幾句話之後站了起來,邁着步子好像就要去樓上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你別走,你等一下。”
蘇凝雲聽到他是語氣似乎和之前不一樣,有點類似最後的通牒,她慌亂了起來,連忙叫住他,她心裏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如果自己還是繼續再說,可能就真的見不到他了,畢竟從小到大他都是說到做到,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和自己開玩笑,不如先示弱,暫時不提,至少每天還可以看見他,相信慢慢接觸他也會喜歡上自己。”
她沒有将自己內心的情緒表現出來,她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尖尖的下巴還在微微的顫動着。
“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哥,你不要走好不好,如果你走了,我該怎麽辦?爸媽離開了這麽久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哥,我不能離開你。”
她的眼珠子在來回打轉,在思考着要怎麽做,自從和蘇安河表達自己的心意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喊過他一聲“哥”,為了能夠讓他留下來,她還使出來殺手锏——逝去的爸媽,這是他的軟肋,只要提到這個,他就會心軟,哪怕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也會開始動搖。
“你真的不會再提這些事情了嗎?你可以保證嗎?”
果不出所料,他心軟了下來,聽到久違的稱呼,他心裏咯噔一下,但是又怕她只是哄騙自己,想要親耳聽見她的保證。
“我在這裏發誓,我一定不會再提這件事情了,只要你不走,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蘇凝雲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用力一眨眼睛,愣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蘇安河趕緊走到她的身邊,将她摟在自己的懷裏,心裏有點自責,看着這個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親妹妹。
在蘇凝雲六歲的時候,爸媽就離開了他們,把她丢給還是青少年的蘇安河照顧,雖然他們爸媽還有留一些家産給他們,可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親情,為了不讓妹妹在外面被人欺負,他只要拍戲結束就會去接她放學。
而她從小身子就弱,經常生病,有一次夜裏發高燒,打不到車,他就背着她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醫院,還沒來得及顧上休息,就立刻在醫院跑上跑下,辦理手續。
剛開始他是反對蘇凝雲進入演藝圈的,因為他知道這一行不容易,不想她受苦,還特地托關系給她安排了一家外企工作,可是執拗的她堅持自己的想法,他也只好放棄,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她,就怕她受到什麽委屈,為了不讓她吃虧,他更加認真拍戲,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在他的庇護下,她的事業一直都很順利。
蘇安河用手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露出一張甜甜的笑臉,他濃濃的眉毛泛起了陣陣漣漪。
“現在就不要哭鼻子啦!難看死了,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會走的。”
“嗯嗯,我會聽哥的話,你下次不可以兇我知道嗎?你看你笑起來的時候多好看。”
她趴在他的堅實的臂膀,撒嬌的往裏蹭了蹭,此刻壓抑住自己內心的喜悅,不管如何,只要可以和他就像這樣待在一起也好。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多笑,少生氣,我希望你也可以開開心心。”
蘇安河寵溺的摸了摸的她頭,滿意的笑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好好相處了,不是吵架就是漠視對方,他很珍惜這個時刻。
電影節結束之後,在小艾的陪伴之下,孟霄霄跟着其他人一起離開了會場,走到了大門口等專車司機把她們送回酒店。
一陣微風緩緩吹向她,好像在慶祝她獲獎的事情,慢慢拂過她的臉夾,有幾根發絲在風中飄散着,增添了些許的韻味。
小艾拿了一件白色雪紡披肩,輕輕的放在孟霄霄雪白的肩膀上,今天的她不像平時一樣大大咧咧,反而也跟着穩重了起來,就連說話的的語氣也開始平穩了下來。
“霄霄姐,不要着涼了。”
孟霄霄好奇的看着小艾,有點驚訝眼前的她還是不是之前認識的人,标準的八顆牙微笑,就連手都和平時不一樣拘束在兩邊,說話的時候大氣都不帶喘,她摸了摸她的額頭,一臉疑惑。
“小艾,你現在這是怎麽了?怎麽和我之前見的不一樣,我不就是進去頒獎典禮了嗎?怎麽出來之後你都變樣了,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霄霄姐,你在說什麽呢?我沒有受刺激,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你可是獲得了“最佳女演員”的獎項,我要是還和之前一樣,那不是給你丢臉嗎?我要顧全大局,可不能丢了你的臉。”
小艾在說的時候眼睛還時不時看了一眼周圍,一有人經過她就立刻露出标準笑容,直到他們走過去了她才繼續和孟霄霄說着話。
孟霄霄一聽哭笑不得,舉起纖細的手拖着她粉嘟嘟的臉夾,拱了拱鼻子,就像對待自己妹妹一樣。
“诶,我的披肩”
孟霄霄把手舉起來的時候披肩從她順滑的肩膀上落在地上,白皙的香肩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撩人。
“孟霄霄小姐,你的披肩。”
就在孟霄霄準備低下伸手去撿的時候,一個穿着亞麻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主動幫她撿了起來,并親自幫重新批了上去。
她稍稍禮貌的點了點頭,對這個陌生男人,她仔細的看了看,只見他腳上的皮鞋锃亮,看不到一絲的粉塵,哪怕是進行了簡單的化妝,也可以清晰他的臉上布滿了細微的皺紋,他笑的時候眼睛眯着,透露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咧開嘴巴的時候露出一排被香煙腐蝕的牙齒,整體看着有一種成熟男人的氣息。
“謝謝你”
她有點警惕性的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小艾,發現她兩眼正在放光,似乎有點激動,她有點迷惑小艾的反應,只見她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你好!張導”
“你好,你好!”
那個張導連忙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很親切的上下晃了一下。
“小艾,你認識他?”
孟霄霄一頭霧水,怎麽平時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小艾會認識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而且還怎麽親切的和他打招呼,這不像她的風格,平時她都不會主動和別人套近乎,但是現在的她好像有點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丢給他,緊緊的握着不放。
“小艾,你在幹什麽呢!趕緊放手吧!”
那個被稱作張導的人被小艾緊緊的握住顯得有點尴尬,不知所措的向孟霄霄投出求救的眼神,希望可以幫助他把小艾的手拿開。
“啊!那個不好意思張導,我有點激動。”
小艾回過神也被自己的舉動吓到了,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就連耳根子都開始發燙,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傻傻的笑着,然後又激動的看着孟霄霄,悄悄的湊到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霄霄姐,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回憶都成了永遠》的導演,這部劇當時可火了,到現在我還清楚的記得裏面的情節,他拍的電視劇收視率都是很高的。”
說道這部電視劇孟霄霄一下子就想了起來,她對眼前的張導開始敬佩起來,想起自己當時每天都守候在電視機前面等待它的更新。
張導好像聽見小艾對他的誇獎,把手背到腰間的皮帶上,滿是自信的笑着。
“原來是你,張導,你好!不好意思剛才沒有認出你,對不起!”
孟霄霄也趕緊伸出手,嘴角往上揚起,覺得今天的自己很幸運,竟然可以看見自己喜歡的電視劇的導演,笑得合不攏嘴。
“你好,孟霄霄小姐,還沒和你道喜,恭喜你獲得最佳女演員的獎項,這可是對你演技的認可,多少優秀的演員都夢寐以求。”
張導戴着一副黑色鏡框的眼鏡,從裏面透露出的目光是那麽炯炯有神,雖然頭上已經有了些許的白發,可是還是精神飽滿,富有活力。
“謝謝張導,這次我也很意外,沒有想到我這種小演員也能獲得這種榮譽,都是大家對我的大力支持。”
孟霄霄還是一副謙虛的樣子,她保持自己一向的作風,不驕不躁,不能因為自己的小成就就開始驕傲放縱,而且覺得自己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青出于藍勝于藍,其實我之前已經看過你演的《看雲淡風輕》的電影,我很喜歡你的演技,給人一種真實、清新脫俗的感覺,把人物的性格塑造的非常到位,現在我手裏有一部電視劇是關于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大學生到大城市奮鬥,從一個職業菜鳥變成一個職業女性的過程,我覺得這個角色非常适合你,就是不知道孟霄霄小姐有沒有興趣。”
張導一直在尋找青春陽光,進入演藝圈不久的女演員,從孟霄霄身上還可以看見些許稚嫩的感覺,很清純的樣子,剛好适合自己想要尋找的演員,而且對的演技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便向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孟霄霄剛開始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被第一次見面的導演看上,讓自己演戲,她一時高興的說不出話。
“張導,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可以勝任這個角色嗎?”
但是她又有一點擔心,畢竟自己對演戲還沒有那麽多信心,她的手緊緊的揣着,來回的揉搓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