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獻淮下樓的時候阿姨正好到了,章獻淮說:“先做我的就好,過半小時再給他做。”

阿姨答應後就進廚房忙了。

一個人吃早飯的過程中,章獻淮快速整理了一下昨晚的事。

他去了多年生意夥伴組的品酒局,恰好有人帶了位前幾天剛從M城過來的。

那人章獻淮認識,三十出頭,外號寧老板。這寧老板早早就全家移民到了海外,家裏的生意挺多是不能明說的,私生活也總是沾染些不幹不淨的東西。

早先寧老板知道章氏集團的少爺要到M城還有意示好,主動邀約過幾次,結果章獻淮全推了,可能就是這麽結了梁子,後來倆人在M城再沒來往。

再見着章獻淮,寧老板還是不大喜歡,正巧有人跟他問起M城的事,他就把話題故意引到了章獻淮身上,說:“別光顧着問我呀,章總在M城也待了挺多年,正經約怎麽着都約不到,總是碰見些個下屬,我這一回來就能碰着了,也是奇怪。”

章獻淮微微颌了颌首,沒多做回應。

寧老板吃了堵也沒停下來,繼續說:“聽說章總剛回來就遇了車禍,好在現在是什麽事兒都沒有,不知道林措現在怎麽樣啊。”

他故意加重了“林措”,章獻淮這才擡眼看過去。

章獻淮在M城待了許多年,與林措的事情是近一年林措調到海外分公司才開始發生的,別說S城的人了解的少,就連M城也沒有多少人清楚具體實情。

章獻淮不提,章家人知道的就全是M城公司內部傳過來的:章獻淮與林措在交往,對他非常好。

林措業務能力不錯,過去後跟着團隊一起搞定了幾位子公司的大客戶。兩人在一次慈善活動上結伴出入,舉止親密,雖然沒有明确表态,但在外人看來這就算是公開了關系。

他們回國發生車禍後,章家第一時間找人壓了下來,并沒有流出太多消息。

所以遠在M城的寧老板是如何知道林措也一同發生了意外?

章獻淮當下沒有提出質疑,只是對他說:“林措很好,沒什麽問題。”

寧老板聽了,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走到一旁倒酒,說:“真的沒有問題是最好,看來章總和他還在一起呢。”

他端着兩杯酒走到章獻淮面前,聲音擡了些,“章總,既然今天見着了就喝一杯吧,這次可別再拒絕了。”

章獻淮向來知道這人手段低劣,但沒想到他會這麽大膽直接往酒裏下東西。

這藥狡猾,發作得慢,查起來也說不出是哪杯酒的問題,寧老板大可抵賴。藥效一到,那個迷情的勁頭一下子沖了上來。

章獻淮不慌不忙借醉離開,寧老板搶在前面看似好心地叫了個自己帶的人過來,讓他幫着送送章總。那人是個年輕小夥子,沒怎麽敢擡頭,走過來就要攙扶。

章獻淮碰都沒讓他碰,直接指了下旁邊的張怡荔,“你來。”

章氏的接班少爺不喜女色人盡皆知,寧老板的把戲也是過分低級。

章獻淮叫人去調查他,又重新要一份車禍調查報告,為的就是想驗證一點猜測——車禍是否跟寧老板有關系。

當初車禍的地點偏,前後沒有太多過往車輛,車撞上防護欄是因為短距離超速,沒有明顯的外界影響因素。

車禍醒來的章獻淮查看過林措在S城和M城的工作評估報告,顯示的評價基本都是:自主性強,辦事考慮周全,沉穩冷靜。

向來沉穩冷靜的林措作為當天的駕駛員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樣的錯誤?

他和章獻淮情投意合,怎麽會突然加速帶着愛人去主動找死,首先想想就不太合理。

這個疑惑一直停在章獻淮心裏,現在寧老板的出現和所作所為恰好讓他看到突破口,也許是車子根本就是被人動過手腳。

章獻淮出去後,林冬遲短暫地睡了一個小時,接着就被電話叫醒,讓他下樓吃東西。

這次林冬遲已經沒有心情再跟章獻淮拖拉了,他簡單洗漱後就去了餐廳。

在章獻淮眼裏,林冬遲又是一副小乞丐的樣子。

而且是心情不太愉悅的小乞丐。

阿姨把早餐端過來,一碗溫熱的山藥小米粥,很降火,适合牙痛剛好的林冬遲。

他這周的早餐都是這種清熱去火的粥,前兩天一直沒碰上阿姨,現在正好碰見了,林冬遲趕緊親熱地感謝她:“阿姨你好貼心,粥做得都特別好吃!我的牙齒已經好了,以後不用給我單獨煮粥了。”

阿姨看了眼章獻淮,實際上她并不知道林冬遲的牙怎麽了,原本給林冬遲準備的都是跟章獻淮差不多的西式早點,是章獻淮讓她這禮拜換的清淡小粥。

但是章獻淮似乎沒有要接這個誇獎的意思,自顧自地刷着手裏的屏幕。

阿姨只好也對林冬遲笑了笑,叫他喜歡就趁熱吃。

他們都沒有談及昨晚又一次的做愛,仿佛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冬遲邊吃邊把周日要去拔牙的事情重新跟章獻淮說了一下。他語氣很平淡,也很客氣,“我和陳醫生約了周日拔智齒,如果那天有需要我參與的事情,我會去換一個時間或者提前幫你準備東西。”

章獻淮聽着不太舒服,“你怎麽了?”

“沒怎麽啊。”

章獻淮說不出這感覺,盯着他看,“語氣不像你。”反而想到了工作評估報告上提到的林措。

“啊?”林冬遲有點兒明白了,跟他解釋道:“我是想學着做好我現在這個身份該做的事,林措的身份,私人助理的身份。”

林措的日記中,工作方面的內容總是非常有條理,各種事宜都規劃得很好。

這一夜林冬遲理清了自己和林措的差距,正視了這些個荒唐交易,他既然要回歸到臨摹林措這件事情上,就得多學着些林措的穩妥和專業。

可是不知道這是學得太像還是絲毫不像,章獻淮又一次鑒別出真贗品問題。他放下Ipad,聲音冷了不少:“所以你就打算什麽都去模仿他。”

林冬遲不解,“我模仿他你不是同意了嗎?我現在就是在按照你的要求和條件來完成。”

林冬遲的話讓章獻淮有些亂。

的确,是他非要把贗品留下來繼續充當真品。要林冬遲的身體,要他跟林措的回憶。

先同意林冬遲模仿,又不同意他去模仿。

實在是無理的前後矛盾。

章獻淮顯然不太想立刻解決矛盾,模糊地告訴他:“你只要在該做的事情上去學林措就好,其他的不用學,你也學不來。”

該做的事情。

林冬遲心想,章獻淮口中“該做的事”就是模仿林措去完成床事和提供那些回憶,可這些才是最難最學不來的啊……

經歷、身體和心,明明都不是一個人。章獻淮會受到影響,他也一直在受影響。

不過他沒反駁,而是低下頭繼續吃粥,過了會兒才悶聲答應:“好吧。”

章獻淮起身要上樓換衣服,思來想去,還是被林冬遲的幾句話弄得心中不舒暢。

他折回來想再說點兒什麽,卻看到林冬遲趁他走後就趴在桌子上發呆,側着枕在一只胳臂上,從後面看去,腦袋毛亂得更加明顯。

章獻淮叫了他一聲,“林冬遲。”

林冬遲被稍微吓到,回頭回得很快,臉上還帶着來不及收起的沉悶表情,眼睛睜大了不少。

見他這樣,章獻淮忽略了剛才想回來再說的話,轉而問了個突然躍出心頭的問題:“林冬遲,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作者有話說:

真相在慢慢揭開,有些小鋪墊。

明後天可能不更,一個是手頭這兩天事情好多,都堆到半夜才能做完。另一個原因是想要整理下後面的大綱,感覺越寫越無聊,總是改了很多遍也沒有很滿意,實在是對不起來看的人。

我盡快調整好,也盡量不要寫得這麽無趣……然後謝謝每一次小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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