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分順利地蒙混過關,而相比之下程哲就慘多了,張盛的書不但一點筆記都沒有,壓根就像是沒用過的新書一般,課後習題什麽的,也是一題都沒有填,所以程哲被叫起來回答問題時,只能用迷之沉默來尴尬應對。
下課後,吳師太還專門布置課後作業,但據說這幾題的題目跟上學期完全一樣,也就是說,只要找上一屆的拿答案就行了。
“喂,平溪,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期末的時候肯定要劃重點的,不知道能不能在他們書上劃。”
“嗯……如果擅自在別人樹上書上寫寫畫畫确實不太禮貌,你打電話問問吧。”
“行。”
程哲很快撥通了張盛的手機,嘟了兩聲之後,那邊接起來,卻是壓低聲音:“喂,阿哲,我現在在電影院,有啥事快說。”
“哦,學長,我就想問問那書,期末劃重點的時候可以在上面劃嗎?”
“靠,你拿小刀刻都可以!這點小事就打擾老子約會……”張盛轉念一想,“不過阿堯那家夥比較有潔癖,各方面的……嗯,他介不介意就說不準了,我把他號碼發給你,你自己問問去。”
“行吧,哎我說學長,你女朋友有沒有閨蜜什麽的,給學弟我介紹介紹怎麽樣?”
“滾犢子!”張盛笑罵了一聲就把電話挂了。
過了一會兒,程哲收到了一串號碼,他轉手就發給了平溪。
“這是……”
“許崇堯的電話,關于能不能在他書上劃重點的事,張盛叫你自己問他。”
許崇堯……那個聲音好聽的學長……
平溪腦海裏浮現了那個人的模樣,修長的身影,松松垮垮倚在門邊的樣子,很是好看。
這時程哲把單車從車棚牽出來,跨上去:“那啥,平語臨的生日快到了,我有事去趟新街口,給她買禮物,你打給許學長的時候記得問問看有沒有課後習題的答案,如果有,就順便借一份來。”
“行。”
程哲走後,平溪很快撥通這個號碼。
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起來。
大概是還沒起床的緣故,他的聲音聽上去特別慵懶,聲線有些模糊,像是含在嘴裏般,卻帶着異樣的性感。
“學長你好,我是平溪……”
對方沉默數秒:“誰?”
“啊、就是上次來來找你借書的……”
對方又沉默了,大概是在回憶吧,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聲:
“哦。”
……好冷淡啊……
平溪繼續厚着臉皮說:“我想問一下,期末的時候我可以在你的書上劃重點嗎?”
“你說呢?”許崇堯反問道。
平溪一個冷顫,撓撓頭:“如果不行的話,就當我沒問好了……”
“我的意思是,可以啊。”許崇堯在那頭笑了一下,低低的聲線,仿佛一下子通過電話直擊到平溪的心裏去了。
平溪永遠記得此刻,他站在太陽下,身邊是下課上課,來來往往,騎着單車或走路的學生,而他,就像世界的中心,按下了靜止鍵,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手機裏的許崇堯聲音,撞擊着耳膜,回蕩在腦海裏,很多年後他回想起來這個瞬間,都覺得,不可思議。
“還有事麽?”
“……額、對、對了,我們老師出了幾道課後習題,班長說你們也做過一模一樣的,所以,想問一下你當時的答案還在不在。”
許崇堯沉吟片刻:“關于‘沉默的螺旋’那題嗎?”
“沒錯沒錯!”
“答案我有,不過我今天懶得出門,想要就來我寝室拿吧。”停頓了一下,又說,“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帶份飯。”
“啊?”
平溪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對方就挂了。
提着小籠包沖沖忙忙趕到許崇堯宿舍的時候,就看到許崇堯穿着寬松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嘴裏咬着牙刷來開門。
“學長,我去遲了,食堂只剩下小籠包,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自己找個地方坐吧。”許崇堯說完就轉身去洗手間漱口。
平溪走進他的寝室,轉了一圈,确定比較整潔的一個床位一定是許崇堯的。
他們學校的宿舍構造是一個大寝室中套着三個小寝室,每個小寝住兩個人,上次來借書的時候他只是站在大廳,并沒有進小寝,所以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踏進許崇堯的寝室。
等待的時間,他百無聊賴,就掏出手機打開微博,這一開,差點沒把他吓死,粉絲數從剛開始的零個,一下子跳到兩千多個,他唯一發的那條微博內容也被轉評了五百多次。
熱門評論有一條說:只有我注意到七溪只關注了堯帝一個人嗎?
緊接着就有好幾條評論:熱評那個,你不是一個人!
這些人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關注列表只有堯帝一人麽……平溪下唇想,要不要多關注幾個人,掩飾一下呢……
于是他趕緊關注了一些電影明星和歌星,讓自己關注列表突破兩位數。
嗯……他忍不住自己的機智點贊。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傻笑什麽。”
平溪連忙回頭,就見許崇堯已經洗漱完畢,抱臂靠着門望着他。
“啊、沒什麽,就是發現我的微博粉絲便變多了,有點小開心。”
許崇堯說,“這也值得開心?”
“你不懂,我的微博粉絲說出來……吓死你。”平溪小小地驕傲了一下,當然,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微博粉絲是自己的十倍不止。
許崇堯用一疊紙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好,你厲害。”
平溪接過那疊紙一看,是課後習題的答案,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激動地連聲道謝:“學長,你真是太好了,簡直就是我的再造父母!”
許崇堯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翹着大長腿,手搭在椅背上,懶懶地望着他:“再造父母不敢當,說點實際的,你打算怎麽謝我?”
“謝?這個……學長啊,咱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大恩不言謝’麽……”
“咱中國還有句古話,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平溪垮下臉來,心想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怕是保不住了,他狠狠心:“好吧,我周末請你吃大餐。”
許崇堯淡淡道:“我看上去是一頓飯那麽好打發的人麽?”
“啊?”平溪這就為難了,“可是學長,除了請吃飯,我真不知道還能怎麽謝你了……”
“那就先欠着,等你想好怎麽謝,再說。”許崇堯撂下話,就心安理得地開始享用平溪買來的小籠包,末了還不滿地嫌了一句:“太鹹。”
“啊、是麽……我去給你倒杯水!”平溪立馬起身,跑去飲水機那兒倒水。
裝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他卻忽然醒悟——這不對啊!他怎麽淪為一個傭人了呢?不但莫名欠了一個人情,還要伺候別人吃飯……這叫什麽事兒啊!
憤憤不平地吧水杯放到許崇堯手邊,平溪有些氣嘟嘟地:“學長,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在欺負我?”
許崇堯聞言擡頭望去,就看見平溪睜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腮幫子鼓起,嘴巴也無意識地嘟着。
作為一個男生來說,平溪的唇色太淺,接近櫻桃粉的那種,所以當他嘟起嘴的時候,意外地讓人覺得可愛。
“欺負你怎麽了?”在許崇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這句話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他的聲音本就低沉而富有磁性,如果他故意壓低一點聲音,立馬就變得色氣滿滿,就算是平常用正常語調說話聽着也很蘇,随時讓人耳朵懷孕,偏偏他剛才的這句話是反問語氣,于是就莫名變得格外輕佻,甚至有了一絲調戲的味道。
如果他們這段對話掐頭去尾,就成了——
“你欺負我!”
“我就欺負你怎麽了?”
……簡直是情侶間打情罵俏的基本款對話。
平溪大概也察覺出這對話不适合再開展下去了,他目光不自然地在地環視了寝室一周,想找點別的話題,忽然就發現了牆角放着的一把吉他,不由眼前一亮:“學長,你也會彈吉他嗎?”
他的語氣很驚喜,因為除非是搞樂團的,不然現在喜歡彈吉他的男生已經不多了。
“怎麽,對吉他有興趣?”
“我高中的時候想學,也确實學了幾節課,不過後來因為要期末考了,爸媽不讓我再分心去學其他東西,就只好放棄了。”談到這個,平溪無不惋惜,他覺得這件事簡直是他的終身遺憾。
“幹嘛對吉他這麽執着。”
“哎,你不懂,五月天不是有首歌的歌詞這樣寫的嗎——學長說過想把馬子要會彈吉他
又帥又酷又有才華 就是彈吉他。”
平溪就這麽哼了兩句,許崇堯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