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是我最短的睡衣了,你将就着穿。”
“……哦。”
浴室裏,平溪把頭埋在花灑下,任水流沖刷着自己的身體,顫抖的睫毛仿佛是受傷的蟬翼,被水打濕,顯得無助又小心翼翼。其實,他心裏一直都清楚,跟許崇堯走得越近,就會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想要一直看着他,想要觸碰他,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想要的越來越多……他很怕有一天,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思和愛慕全表露出來……
可是他該怎麽辦,許崇堯溫柔的注視和溫柔的雙手,就像一個漩渦,令他不自覺地越陷越深,無力逃開,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瘋了一樣,成為了一個連自己都唾棄的自己。
洗好澡走出浴室,就看到許崇堯靠在床上看電視,兩條大長腿悠閑地搭着,天生的優勢令他随便擺個姿勢都像是雜志上的照片那樣好看。
“洗好了?”他放下遙控器,目光落在平溪身上。
剛從熱水裏出來的平溪臉頰還氤氲着熱氣,頭發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皮膚也變得粉嫩嫩的,穿着超大號的睡衣,褲腳都耷拉在地上,顯得異常地可愛。
“嗯,我洗好了。”
不行,就連他看着自己都會覺得緊張了,怎麽辦……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做出奇怪的舉動的……
“電吹風在櫃子裏,你把頭發吹幹一下。”
平溪緊緊攥着衣角,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客房……”
“什麽?”
“客房在哪裏……”堅持,再堅持一下,等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就好了,只要不要跟許崇堯共處一室,就沒問題。
許崇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你今晚不睡客房,睡我這裏。”
“……我不想和你睡。”很好,就是這樣,用最自然的語氣說出來,你可以做到的,“我不習慣和別人睡覺。”
許崇堯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良久,從床上走下來,站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問:“你是不習慣和別人睡覺,還是不習慣和我睡?”
“……”
太、太近了……這樣的距離……他快撐不住了……
“上次的事情你還是很在意?”
“……”
“我說過,男人之間互相幫着做那種事很平常,并沒有別的意思,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了。”他的語氣沒有溫度,像是一盆冰水潑在平溪的頭上,“如果你覺得經過那件事之後我會對你有什麽別的想法,那你可能搞錯了。”
這種想哭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雖然預想過這些被拒絕的話,但是當它們真正從許崇堯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居然比想象中還要難過和心痛。
平溪深呼吸一口氣,強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知道……我也是一樣的,我對學長,也沒有任何想法。”
許崇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數秒:“是麽,那就好。”然後朝門口說了一聲,“梁嫂,收拾一下一樓的客房。”
“哎,好的!”樓下傳來梁嫂的回應。
平溪抱着自己的衣服,低着頭緩緩走出去,再轉身,盡量保持着臉上的笑容:“學長晚安!”
“嗯,早點休息。”許崇堯把門關上了。
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門縫裏,平溪在門口呆立了片刻,緩緩蹲下,把頭埋進衣服裏,眼淚一下子全冒了出來,浸透了一大片衣服。
難過……真的很難過。
就像溺水的感覺,快不能呼吸了……為什麽,喜歡一個人,會這麽辛苦?
原來他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喜歡學長。
黑暗中,是他細微的抽泣聲,在寂靜的空氣裏回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門忽然被用力拉開,原本黑暗的地方重新被光籠罩。
平溪一驚,從衣服裏擡起頭來,飛快地擦掉眼淚。
“你在哭?”
身後傳來許崇堯有些不确信的聲音。
“沒、沒有!”平溪站起來拔腿就跑,卻被人一把拽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學長你居然忍心把小溪一個人關在門口!
許崇堯:這劇本不是你寫的嗎?
作者:啊?是、是嗎……(假裝四處看風景)
許崇堯(危險地眯起眼睛):話說回來,這麽多章了,為什麽還沒有床戲?
作者:……你這是叫我頂風作案的節奏啊……
許崇堯(面無表情地開始撕劇本):我已經快忍不住了。
作者:我也快忍不住了啊!可是小溪太蠢了啊!別撕我的劇本啊!
許崇堯:下一章我要上他。
作者(狗腿臉):好的大王沒問題大王!
平溪:你們……以為我不存在嗎……讨論這種肮髒的話題時,麻煩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麽!
第 30 章
許崇堯把他壓在門框上,禁锢了他的雙手,逼迫他把臉朝向自己。
平溪的胸膛劇烈起伏,顫抖的雙唇像被雨打濕的花瓣,無措地張着。
許崇堯的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許久,眸色逐漸變暗,像是有什麽不知名的欲望在湧動,翻攪,抓着他肩膀的手用力收緊。
“我們需要談談。”許久後,他聲音黯啞地開口。
“談、談什麽……”平溪做賊心虛般地把頭偏向別處。
“堯帝和我,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
“蛤?這個問題好奇怪啊……你不就是堯帝嘛……”
“對你來說,這兩個角色,是一樣的?”
“……我……”平溪垂下眼眸,思考了很久,才小聲說道,“不一樣……你和堯帝,是不一樣的……”
許崇堯瞳孔微震,凝視他良久,說:“那麽,在你心裏,堯帝意味着什麽?”
“堯帝……是我崇拜的人……”平溪皺眉思忖了好久,低聲嘟囔道。
許崇堯抓着他肩膀的手又緊了緊:“那……我呢?”
平溪擡眼,和他四目相對,剎那間,兩人皆是一愣,寂靜的空氣中流淌着不知名的情愫,仿佛有什麽秘密即将破土而出。
然而在最後一刻,平溪卻忽然垂下了眼眸,把不安的眼神埋藏在睫毛之下:“你是……對我很好的學長……”
“僅此而已?”
“……嗯。”
肩頭原本幾乎要嵌進肉裏的手指猛然一松,平溪像是失去了最後一絲支撐一般,整個上半身都倚在了門框上,呼吸裏帶着小心翼翼的顫抖,像只劫後餘生的小動物。
“好……我明白了。”許崇堯的聲音聽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是慢慢退開一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長久的沉默中,只有房間電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
“滴答”……平溪還未幹的頭發上水珠滴下來,砸在肩頭的睡衣上染開一片水漬。
“你……”許崇堯伸手,似乎是想觸碰他的頭發,但平溪肩膀瑟縮了一下,微不可見地躲開了。
許崇堯的手在空氣中僵住,停頓了數秒後,垂了下來:“抱歉,剛剛吓到你了……
“……”
“客房抽屜有吹風機,記得把頭發吹幹再睡。”
“……好。”平溪輕輕點頭。
“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學校。”
“……好。”
“晚安。”
“晚安。”
直到看着平溪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許崇堯才緩緩合上門。
十月底的南京已是秋風蕭瑟,寒意森然,偏偏地理位置又處在冬季不供暖的地兒,于是有空調的圖書館就成了全校學生的最愛待的地方。
特別是臨近期末的時候,若沒有早上七點在圖書館門口排隊,是別想搶到位置坐的。
程哲和平溪差不多七點半的樣子進入圖書館,發現基本上座無虛席,他們從一樓爬到四樓,轉了好大一圈,才終于在靠近廁所門口處找到一張空出的桌子。
兩人做了一會兒閱讀理解後,就有些昏昏欲睡,要知道,天氣一冷,總是容易犯困。
程哲說:“我在桌上趴一會兒,半小時後叫我。”
“好。”
雖然他們平時上課睡覺玩手機,半夜愛去網吧通宵,但是馬上就要期末考和英語四級考試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真正學習起來,也算是卯足了勁。
平溪又做了一套聽力試卷,對了下答案,成績不是很理想,不禁有些愁眉苦臉的。
這時,平語臨發了條短信過來:“老哥,你們南柯一夢是不是招新人了?”
平溪愣了愣,回道:“不太清楚啊……前天倒是考核進了一個,還是我讓過的,其他的新人我就不認識了。”
“我發現有個新人叫緋辭,應該才進來不久吧,人氣意外地高啊……有他在麥上的時候,就算沒有那些大神級歌手,頻道人數都能達到2000多呢~”
“是嗎,那是好事啊,說明我們公會越來越紅嘛。”
過了很久平語臨都沒回複,平溪聳聳肩,就把手機裝回兜裏。
可是才剛放進去,手機就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