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房間,他把他輕輕放到床上,動作溫柔地給他蓋好被子,俯身在他額頭上親吻:“好好休息。”

正準備離開時,平溪嘟囔一聲,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

許崇堯愣了片刻,柔聲道:“小溪,你累了,我讓你一個人在這兒,才能睡個安穩覺。”

平溪雖然已意識渙散,但一聽到他要走,本能地就着急道:“可是我不要睡安穩覺,我要你陪在我身邊。”

許崇堯沉默的看着他三秒:“小溪,我在這裏……你就別想睡了。”

平溪哪裏聽得懂他言語間的暗示,在他混沌如一團漿糊的腦袋裏,只捕捉到許崇堯要離開的信息,于是心急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把抱住了他:“我就要你陪我。”

望着亂蹭的小腦袋,許崇堯似乎深呼吸了一口,胸膛明顯地起伏了一下,過了很久,壓低聲音:“別鬧。”

“我沒有鬧啊。”平溪迷迷糊糊,不解地說。

“想要最喜歡的人陪在身邊,有什麽不對嗎?”

許崇堯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一句:“好。”

許崇堯說的沒錯,因為接下來的整整四個小時!四個小時內!平溪都沒能合眼睡上片刻。

第二天,平溪醒來的時候,頭疼欲炸,醉酒的後遺症令他十分痛苦地揉了揉腦袋。

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将他淩亂的意識逐漸喚醒,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他不禁呆愣住了,腦中盤旋着三個問題——這是哪,我為什麽在這兒,以及,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時候,水聲停止,浴室門被打開,許崇堯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眼前。

什麽情況啊啊啊啊啊啊!

平溪心裏立馬狂吼了起來。

扭頭看了看自己——卧槽,衣服呢?!

扭頭看了看床——淩亂不堪,一片狼藉,這他媽不是事後是什麽!!!

他掙紮着坐起,可這一動身子,下面的撕裂般地劇痛令他差點慘叫出聲。

我擦擦擦擦!好痛啊!!!!!

……

等等!

我的聲音……為什麽……這麽啞?!!

(因為你叫了一個晚上)

那一瞬間,表情扭曲的平溪腦海裏飛起了一連串的省略號,還有一連串的省略號,還有,一連串的,省略號……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

平溪這樣催眠自己,豈料——

“你醒了?”許崇堯的一句話立馬打破了他的幻想,平溪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的一切,可還是硬着頭皮,幹笑着打了聲招呼:“學、學長……”

“餓麽,我叫酒店送餐進來。”

“不不不不不餓!”

開玩笑,他這幅樣子要是被別人看見,他還不如自殺好了!

話音剛落,肚子就傳來了“咕嚕——”一聲。平溪窘迫地瞅了一眼許崇堯,又快速低下了腦袋。

許崇堯笑了一下:“那就不叫人送餐進來了,你換好衣服我們出去吃。”

平溪覺得思緒亂得一團糟——這不科學啊,為什麽學長這麽淡定?他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居然還能如此自然地和他讨論吃早餐的事情!

難道說,其實昨晚,他們什麽也沒發生?

身上不着寸縷,是因為喝醉吐了一身所以把衣服脫了。

床鋪亂糟糟,是因為他自己睡相不好弄亂的。

身體撕裂般的痛,是因為不小心摔了一跤。

學長在浴室洗澡,是因為他自己的房間斷水了跑來借個水。

嗯,這樣聽起來,還真是合情合理——個屁啊!!!!!!!

平溪簡直想把整棟樓都掀了!

不對不對不對,這種事情,還是得親口問學長,畢竟自己昨天什麽都記不得了,一切在沒有得到确認之前,都還不是事實。

“那個……學長……我們昨晚……”

“做了。”

“……”

诶?

什、什麽?

平溪的內心因為這淡定無比的兩個字而徹底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都不要攔我我要掀了這棟樓!!!!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此時此刻坐在酒店餐廳吃東西的平溪,頭頂籠罩着一團烏雲,仿佛随時都要落下傾盆大雨。

重點是,許崇堯十分淡定,淡定得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咳咳……”平溪尴尬地咳了一下,假裝很自然地聊起一個不相幹的話題:“別的人呢?怎麽都沒見到?”

“他們已經回去了。”許崇堯坐在他的對面,悠哉地看報紙。

“诶?回、回哪?”

許崇堯從報紙裏擡起頭來:“該回哪回哪啊。”

“……你的意思是……”

“今天周日,明天大家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一大早就坐動車回去了,你睡得這麽晚,當然見不到他們了。”

“……”

筷子一個不小心就把湯包給捅穿了底,平溪整顆心都吊了起來——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下他們倆個了麽……

“你是想再逛逛杭州,還是回南京?”

“回南京!”

開玩笑,這種情況下怎麽還能跟他兩個人逛杭州?

光是對視就覺得尴尬死了好麽!

可是許崇堯好像絲毫沒有要談昨晚時的跡象啊……

難道自己被讨厭了?

喝醉以後,說出什麽話都是有可能的!

在那種不受控的情況下,萬一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喜歡他的心聲,豈不是完蛋了?

冒出這個認知的平溪,頓時像洩了氣的氣球——不要啊!好不容易從小透明變成小粉絲,從小粉絲變成小學弟,從小學弟變成好朋友,難道一朝回到解放前?

正常人酒後亂|性,第二天清醒過來肯定都會或多或少談論一下吧,解釋一下為什麽會這樣,然後說些類似“我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還是朋友”的這種總結性的發言啊。

可是許崇堯,連談論都不想談論……

果然是被讨厭了麽摔!(╯‵□′)╯︵┻━┻

悄悄擡眼偷看對方,還是如往常般淡漠平靜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

平溪一個頭兩個大,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盤子裏的湯包捅得稀巴爛了……

不行!

不管怎樣,把昨晚的一切推給酒精吧。

就算被認為是随便的男人,也不能被他知道自己喜歡他的事。

“那個……學長……我想跟你談一下……關于昨晚的事……”戰戰兢兢地開口後,平溪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嗯,你說。”許崇堯翻了一頁報紙,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但眼睛沒有離開報紙。

“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其實,不是我本意。”

“嗯。”

“我喝醉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嗯,繼續。”許崇堯又淡定地翻了一頁報紙。

“如果我說了什麽讓你困擾的話,那可能是把你當女生了,你別在意,你就當我酒後神志不清而亂來吧……”

許崇堯終于擡頭看他:“你是說,你昨晚喝醉了,來的不管是誰,你都會和他做?”

平溪兩眼一閉把心意橫,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沒錯。”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平溪吓得小心髒那叫一個抖啊!

學長該不會覺得我是個随便的男人吧?

該不會……從此看不起我吧……

啊啊,不管了,看不起就看不起好了!總比被他發現自己的感情來的好。

過了一會兒,許崇堯合上了報紙:“小溪,你總是這樣,在我們好不容易靠近一點的時候,就把我推得遠遠的,自己藏起來當鴕鳥。”

“……诶?”

明明說的是中文,為什麽這一刻他有點聽不懂了?

“不過這一次,我不信。”

“……诶?”

平溪發現此時此刻除了像個傻瓜一樣機械地發出疑問聲之外,他竟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大概不知道吧。”許崇堯慵懶的低音炮緩緩傳來,“昨天你在溫泉池裏,對我說了……‘喜歡’這兩個字。”

“……”

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平溪腦部零件再次崩壞——神啊,随便哪路的都好,來救救我吧,我快要瘋掉了!

第 35 章

回到南京後,随着期末考和四級的臨近,平溪不得不進入了緊張的複習階段,他和程哲兩個人一天到晚泡在圖書館背單詞、練聽力、做考卷,好在學校老師還算良心,把重點都劃得很詳細。就這樣廢寝忘食地學習了幾天,在某一天的下午,平溪昏昏欲睡地趴在桌上聽歌,他的手機裏沒有別的音樂,全都是堯帝的歌和yy的錄音。

“喂,今天好像降溫了,你多穿點衣服。”程哲好心提醒道。

平溪直起身子,望向窗外,風把樹枝刮得東倒西歪:“南京冬天會下雪嗎?”他忽然這麽問了一句。

“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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