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不用太仔細,其實也能發現這個隐藏的房間是有出口的,一平米的方形鐵門相當惹眼,只是被一個密碼鎖封着,有點像保險櫃。
之所以能确定它是出口,主要原因是腳印,地上有人朝那邊移動過的痕跡。
不過眼下最需要解決的還是炸藥。
炸藥幾乎都集中在一側,說明那邊應該貼着瓦斯井,密密麻麻的線繞在炸藥之間,最後彙集在正中央的計時器上。
“這家夥還是行家?”我看着那些線,居然覺得有點美感。
展超撓撓頭:“我只知道我不會拆彈。”
“但你肯定阻止過一次爆炸。”我想起了之前的經歷,“所以你快拿出辦法。”
“你這麽逼我我哪想得到……”展超無奈地看我一眼。
沒辦法,只有先觀察一下看看了。
走到那些個糾纏環繞的線前面,還真有個發現——這個炸彈還自帶一個閘刀。
“拉一下試試?”展超詢問道。
如果在這麽小的環境下爆炸,還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時光倒流。
“你要是一個人下來……會拉嗎?”我死死地盯着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呃,這個……”他陷入了猶豫,“如果找不到其他出口,我大概會的。”
我立刻調轉了方向:“那我們還是先看看別的吧。”
又是敲又是聽,确實沒有其他出口,于是除了炸彈就只剩下那麽個方鐵門了。
密碼居然是六位數的,這個組織也太謹慎了吧,而且還是電子密碼,就算再會撬鎖也拿它沒辦法。
重點是,輸錯了會不會直接爆炸?
“展超,你覺得如果快爆炸了,你會先試哪一個?”我再一次鄭重地問他。
“大概……密碼吧。”展超指了指鐵門。
我想也是,總不至于一次就炸。
随便按了個000000,我們倆緊張地看了一眼門又看一眼炸彈。
滴滴滴。錯誤的聲音吓了我們一跳。
不過還好,并沒有爆炸,只是密碼屏幕熄滅了。
看展超還在擔心,我介紹道:“我以前也見過這種,多半是休眠幾分鐘才能再輸入密碼。”
他這才放心了一些。
果然,一分鐘後屏幕就又亮了,傻瓜才會把逃命門的錯誤休眠時間定太長。
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也不過就試到了000060。
“啊……快瘋了。”展超倒在了地上。
“我才快瘋了。”我白了他一眼,“一會我把時間倒回去還要繼續按無數遍密碼。”
“我很同情你。”展超真誠地看着我,“但是幫不上忙。”
“唉……”我也倒下了地上,正好看到倒着的炸彈牆。
“對了,你解不開密碼,應該會去拉閘刀吧?”我問他。
展超點點頭:“會啊。”
“那你去拉一下。”我擡了擡下巴,動都不想動了。
“哦。”展超好使喚地應了一聲,用手一支翻身起來。
我把懷表握好,随時準備落跑。
咔。閘刀被他一推到底,一瞬間,頂上的燈,炸彈計時器,以及密碼屏幕都熄滅了。
還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地面,地面升起來了。”展超的聲音提醒了我。
是的,雖然動靜不大,但地面确實在上升,不知道過多久才會到頂。
咔。又傳來推閘刀的聲音。
地面停了,燈什麽的也重新亮起來了。
一擡頭看吓我一跳,天花板也在下降,空間小多了。
怪不得跳進來的時候覺得這個房間是雙層的,感情還能做鐵板肉夾馍?
“我們還是繼續數數吧。”我看了一眼展超。
“好。”他呆呆地點了點頭。
又回到計數開始的時候,這次我們準備從61數到120。
“啊……煩死了。”這次我搶在展超前面倒了下去。
展超只好繼續數數。
“你說……那個閘刀拉下來會夾死人啊?”
“嗯。”我點頭道,“不信你去試試。”
展超搖頭:“我只是好奇他們為什麽要做這麽個裝置。”
“也許他們的BOSS想要一張DBI真人貼紙吧。”我調侃道。
其實也不算亂說,畢竟道上的變态多得很,以前還有個喜歡用真空密室讓人自己爆炸的大變态呢。
“那一次60個數字我們得數到什麽時候啊?”展超感嘆道。
“你反正不記得。”我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在擔心你啊。”展超扭頭望着我,“數完你不會瘋掉嗎?”
“我要是快瘋了就幹脆把你殺了。”我撇了撇嘴。
展超歪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又過了一陣,他倒下來:“那繼續吧,我數完了,一個小時以前見。”
第三次。
剛松開發條就又一陣頭痛。
“喂。”展超又準确地接住我,把我扶到牆邊,“你這不是低血糖吧?怎麽回事?”
我搖搖頭:“不知道。”
我也知道大概不是低血糖,但不能确定這是什麽。
這次更加嚴重了,不僅僅是頭痛眩暈,視線還出現了兩秒的全白。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檢查一下。”展超一本正經地看着我。
好不容易到了這裏,總不能倒回去做檢查吧。
我輕哼一聲:“死不了,等你試出密碼,直接把我送醫院就再好不過了。”
展超也沒有更好的建議,只有自顧自在那裏繼續嘗試。
這次我告訴他要從121數到180。
在滴滴滴惱人的聲音裏,雖然睡也睡不着,還是閉目休息了一個小時。
還有點暈,但總算是好多了。
再倒回去,又沒有了預想的眩暈。
……
還真是會跟着我穿越的頭暈?
好景不長,數到300的時候,頭暈再一次加重了。
眼花伴随着耳鳴,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砸中了一樣。
“你還是回去吧。”展超又開始勸我,“這都301了,應該是重複五次了,大不了休息一下再來或者大家想想別的辦法啊。”
也只能這樣了。
轉回來幾個小時,牆上的炸彈也看了幾百眼了,回去畫個草圖應該不成問題。
下次帶點工具來,說不定密碼能有點突破口。
“那我走了。”我揉了揉太陽穴,把懷表拿起來。
“拜拜。”展超擺擺手。
在疊加的眩暈裏,我重新回到以前。
發條扭回去太多,要重複的事情也太多,我忽然有種厭倦的感覺,但已經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