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結婚登記
當密不透風的生活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美妙的光亮從外面的世界透了出來,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清晨,蔣輕棠在關緒的懷中醒來,迎接她的是窗外悅耳的鳥鳴,還有關緒滿含溫情的眼神。
關緒的眼睛很漂亮,眼窩比常人更深邃一些,瞳孔深處的淩厲氣勢被溫和儒雅的表象掩蓋,不輕易外洩——除非她刻意想讓人察覺。
關緒的淩厲蔣輕棠只窺見兩次,一次是生日那天,蔣輕棠被羅秒動手動腳,另一個就是昨天,羅秒來找她的麻煩,兩次都和羅秒有關。
倒不如說羅秒不知死活,一回教訓不夠,竟然還敢欺負蔣輕棠第二回 。
而此刻的關緒,眼中的神采又與蔣輕棠認知裏的都不相同,她的眼角彎彎的,如水波般滿溢出來的柔情,席卷了蔣輕棠的神經,她的心跟着水波搖曳,飄飄然的,竟看得癡了。
關緒唇角勾起,心情大好地去捏蔣輕棠紅潤的臉蛋,滑溜溜的,觸手就像牛奶布丁,關緒忽然饞了,想傾身過去咬她一口。
“睡得怎麽樣?”關緒問。
醒來後的第一句話,聲音帶着啞,令人着迷。
蔣輕棠甜甜地笑開,不好意思地往被子裏縮了縮,蒙住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
“很好。”
豈止很好,與關姐姐同枕而眠,連夢裏都是蜂蜜味兒的。
“醒了麽?”關緒把蒙在她腦袋上的被子摘下來,笑了,“快起床吃早餐。”
說罷自己先下床,去浴室洗漱。
蔣輕棠一大清早的臉就不自然地酡紅,醉了似的,還好關緒只當她是被子捂的,沒有多問,否則蔣輕棠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關緒從櫃子裏拿了自己的衣服先行去浴室洗漱,出來後又給蔣輕棠拿了衣服。
純棉質地的白色連衣裙,穿在身上非常柔軟,裙擺剛好到蔣輕棠膝蓋上面一點點,露出兩條瓷白纖細的小腿。
蔣輕棠換好衣服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管是昨晚穿的睡衣,還是今天的裙子,都那麽合身,仿佛是特意為她準備的一樣。
其實就是關緒特意為蔣輕棠準備的,她這一個半月的時間裏,為了把蔣輕棠接過來,做足了完全的準備,不僅是應對蔣家和羅家,還有蔣輕棠生活的方方面面,事無巨細。
連浴室裏的防滑墊都是關緒親自挑親自試的,要防滑,還不能硌腳,蔣輕棠的一雙小腳丫細嫩,萬一硌疼了,心疼的還是關緒自己。
蔣輕棠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關緒的眼睛簡直就黏在了她身上,把她從頭到腳看了兩三遍,看得蔣輕棠不好意思,腳往後退了退,垂着眼問:“不好看麽?”
關緒的瞳孔微微一縮。
“好看。”
蔣輕棠很适合這樣素雅的白裙子,襯得她極恬淡又清新,還有幾分少女的害羞。
說不出的嬌美。
蔣輕棠抿唇,被她兩個字誇得心喜,突然愛死了這條白裙。
“走吧,下樓吃飯。”關緒笑着領她下去。
一樓餐廳裏,關爺爺已經不在了,他早和老朋友約了今天去打高爾夫,一大早就走的,于是早餐只有蔣輕棠和關緒兩個人吃。
剛落座,保姆就把早餐端上來——一鍋海鮮粥,一盤點心,有燒麥、蒸餃、包子,剩下的兩碟是佐粥小菜,看起來清淡又開胃,正适合炎熱的夏天。
“嘗嘗馮姨的手藝。”關緒先給蔣輕棠夾了一個蒸餃。
那蒸餃看着貌不驚人,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鮮美濃厚的滋味瞬間從齒頰滑進了喉嚨裏,蔣輕棠才吃一口,雙目就張大了。
“好好吃。”蔣輕棠意猶未盡地将剩下半個吃下去。
馮姨正要去陽臺晾衣服,一聽就笑了,“好吃就行,小棠愛吃,我就高興了,正怕不合你的口味呢。”
馮姨照顧了關爺爺二三十年,說是保姆,其實也算半個親人,把關緒當自己孩子看,愛屋及烏,自然也對蔣輕棠心疼得不得了。
“好吃。”蔣輕棠臉上笑容綻放。
吃個蒸餃就滿足成這樣,看得馮姨母性泛濫,直說早餐随便吃點,等晚上給蔣輕棠做拿手菜吃。
關緒假意吃醋:“馮姨你偏心啊,怎麽就對小棠這麽好?”
“去,小緒你個小沒良心的,姨對你難道就不好麽?”
“好了姨,算我錯了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馮姨哼笑着走開,很有眼力見地不打擾關緒與蔣輕棠的早餐時刻。
蔣輕棠到了關緒家裏之後,飯量都大了好多,吃了幾個點心,又喝了一碗海鮮粥,米粒沾了嘴都不知道,唇邊的那粒米就随着她咀嚼的動作上下聳動,頑強不肯掉下去。
關緒盯着那粒米看了半天,起了心思,驀地起身,向蔣輕棠的方向壓下來。
周身猝不及防地被關緒的氣息層層包裹,蔣輕棠心裏緊張,捏緊筷子,“怎……怎麽了?”
關緒眯起眼,又往下壓了壓,幾乎是和蔣輕棠鼻尖相觸的姿勢,看起來要吻她。
蔣輕棠心跳加快,目光不自在地移向別處,腦海中卻又一點隐秘的期待。
希望關緒再湊近一點,親她。
這個念頭在蔣輕棠看來真是出格得太過,近乎不知廉恥,讓她臉上的燒退不下來,她想壓抑下去,隐秘的小心思反而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此時的蔣輕棠真像一個可口誘人的小水蜜桃。
正是成熟時,粉裏透紅。
關緒喉嚨一動,暗地裏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明了神志,才用食指拈去了蔣輕棠嘴角的米粒,重新坐下。
“嘴上沾東西了。”
關緒身上的香水味在蔣輕棠的鼻間驀然轉淡,籠罩下來的壓迫感消失,蔣輕棠小心地藏起自己的失望,不好意思地垂眼,說:“謝謝。”
視線錯開,所以她錯過了關緒把那粒米卷進嘴裏的動作。
也錯過了她眼眸深處壓抑的幽光。
熬得開花的粥米在舌尖抿開,已經涼了,依然香甜。
暗含了一點蔣輕棠的滋味,濃得化不開的甜。
……
蔣輕棠知道關緒是忙人,沒有奢望她會整天陪着自己,她已經有了一天的計劃,等關緒去工作了,她就回房溫書,順便練習一下素描。
關緒卻一點要走的跡象也無,吃了早飯後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看財經報,蔣輕棠猶豫了一刻鐘,才問她:“你今天不忙麽?”
關緒看了眼時間,剛好,不早不晚。
她合上報紙,起身,意味深長地一笑,“忙,今天要辦一件大事。”
“怎麽還不去?”蔣輕棠替她捏了把汗,這會兒都已經九點鐘了,萬一耽誤了正事可怎麽辦?
“這就去了。”
蔣輕棠一聽也跟着起身,想送關緒出門。
她們一塊去了車庫,關緒把車倒出來,蔣輕棠站在車門邊對她揮手,說:“路上小心。”
關緒卻側身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了,沖蔣輕棠笑:“上來。”
“我也要去麽?”蔣輕棠一愣。
關姐姐去辦她的大事,自己跟着瞎摻和什麽?
“當然了。”關緒手搭在方向盤上,歪着頭看她,揚起唇,“辦理結婚登記,我一個人去可不成。”
蔣輕棠腦子嗡的一下。
“你說……什麽?”
“辦結婚登記。”
蔣輕棠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之後越跳越快,撞得胸口怦怦的,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結婚……登記?”她喃喃地重複一遍。
那呆樣兒讓關緒心中憋笑,催促道:“還不快上來?再晚人就多了。”
蔣輕棠眼中的淚花晶瑩地閃了閃,心裏熱得沸騰。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地上翹,烏黑澄亮的大眼珠子裏是藏不住的歡喜,笑中帶淚,淚裏含笑,就那麽定定地看着關緒,手腳都忘了怎麽動彈。
仿佛暴風雨後,破開層層烏雲的第一縷陽光,讓她整張臉都生動明媚起來。
關緒被她看得心都化了,越發溫言道:“走吧,未來的關太太。”
想了想,戲谑地眨眼,“或者你不願意,我也可以當未來的蔣太太。”
蔣輕棠覺得自己浮在雲端上,腳下軟綿綿的落不到實處,滿心喜悅裏摻雜了一絲不安,只當自己在做夢,掐了自己一把,疼,才安心。
不是夢,是真的。
“還不快上來?”關緒眉目含笑地催促她,卻一點也不着急。
“可以先回蔣家麽?”蔣輕棠軟聲請求。
“怎麽?”
“我想換身衣裳。”
“換什麽衣裳?”
“紅色的。”蔣輕棠羞着說。
她在書中看過,結婚是喜慶事,要穿大紅色的嫁衣,蔣輕棠從前有一條紅裙,留到今日穿正合适。
“現在可來不及了。”關緒說。
從這兒到蔣宅起碼一兩個小時,再加上去民政局的時間,估計到那兒之後工作人員都下班了。
“我好像有條紅裙子,要不你試試?”她替蔣輕棠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蔣輕棠點頭。
這裙子是關緒十來歲時候的舊物,顏色非常正的大紅色,經典款,即使二十多年後的今天依舊不過時,反而有一種歲月沉澱後的韻味。
蔣輕棠瘦小,穿着有點大,她的臉龐稚嫩,被紅裙一裹,皮膚更白嫩無瑕,就像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真漂亮。”關緒贊嘆。
關緒自認讀的書也不少,一遇上蔣輕棠,卻總是詞窮,在她心裏,任何詞句都配不上蔣輕棠的美貌,誇來誇去,最後只剩一個真漂亮。
“現在可以跟我去結婚了麽?”關緒淺笑着,朝蔣輕棠伸出手。
蔣輕棠心頭暗跳,咬了下唇,紅着臉,把自己的手塞進關緒的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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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甜度超标了,沒有小劇場,話筒交給讀者,請自由發揮。
感謝顧城大佬的深水魚雷,據說收到深水魚雷要加更,明天吧,明天一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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