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終有喜訊
狼狽的回到家中,感覺這個家絲毫沒有生氣。俗話講叫沒人味兒,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在這裏活動,以至于剛剛進來的時候,微微聞到一股黴味。趕緊找來空氣清新劑一個勁兒的噴,裏裏外外噴個痛快。
忽然來了興致,把整個屋子都打掃一下。把衣櫃裏面的衣服也全都拿出來重新疊好再放回去。等所有都處理完之後,在幹幹淨淨的房間裏面拍一張照。
“咔嚓!”
突然心黯淡下來,我看到卧室床頭櫃上面立着的那張照片。因為覺得好玩,就把周然裹着被子的照片拿出來放到相框裏面。照片裏的他鼻子周圍都是紅的,兩只眼睛嫌棄的看着我,裹着厚厚的被子。那個時候我們倆可能真的是彼此最重要的東西吧!誰都舍不得對方受到一點傷害。
事到如今,周然已經不知所蹤,可能早已搬離這個城市,可能還在這個城市的,我沒有去過的一個胡同巷子裏。他剛剛出走的時候,我甚至有過這樣的一個想法:把整個C城翻個遍,一定會找到他!可是後來我想明白了,就算我足夠幸運找到他了,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再次離開?與其到時候離得更遠,還不如就這樣,至少我能感知得到他還不是很遠,至少在我心裏還不算很遠。
欣婧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的要我去她家裏吃午飯,說是高崇許久不見我,甚是想念。敢不敢找一個豐滿的借口。一定是又有事求我。
還是需要打扮一番的,我可不想在高崇面前丢臉。畢竟以前的時候,他曾是我夢寐以求的王子。只是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初我對他那麽熱情。
騎着我的電動車,悠悠蕩蕩的來到欣婧家,天氣冷得我不行不行的,到門口的時候,兩只手都已經凍木了。
欣婧開門的時候,趕緊向她哭訴,她心疼的看着我:“早知道這麽冷就叫高崇開車去接你了。”
“少來,肯定舍不得。就知道跟我馬後炮。”
欣婧趕緊迎我進去,換了鞋,看見高崇穿着圍裙在廚房忙活。我戲谑的看着他,說:“姐夫,不錯呀,看我來給我弄這麽多好吃的。”
“可不嘛,欣婧說,啊我請了安佶,你一定要把你最好的廚藝全都亮出來,然後我就從早上忙到現在,心境對你呀可是老重視了。”
“哎呀,這麽好呀,說吧,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求我啊?”
欣婧拉我坐下,說:“哪有什麽事要求你,是有喜事要和你分享。”
“喜事?什麽喜事?你們家有人結婚了?”
欣婧捶我的後背一下,“咣”的一聲,高崇聽見了朝着這邊喊:“你小點勁兒,別再把他的小肋骨打折了。”
嗤之以鼻。
看得出來應該真的是喜事,心境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與我分享,整張臉都寫滿了喜字。
“其實,其實我懷孕了!”
一瞬間腦子好像過電了一般,“唰”的一下驚醒很多。“那可真是大喜事啊!可真得恭喜你!”
看着欣婧得意洋洋的樣子,真是替她高興,她和高崇兩人也可以說是經歷過風風雨雨,最後歷盡艱辛才走到一起,不容易啊,如今終于修成正果,老天果然還是垂愛善良的人多一點。
心裏面的興奮溢于言表,和欣婧兩個人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此時此刻的情感。高崇在廚房看着我們兩個人傻子一樣哈哈大笑也忍不住微笑。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歡聲笑語。真好。
“安佶,我的幸福已經生根發芽,你的呢,你和周然或者是你的以後是怎麽打算的?”
一句話把我從暖洋洋的溫泉,推到刺骨的冰窖。
“你還愛他嗎?”
其實我也不止一次問過我自己,到底還愛他嗎?倘若愛,那是愛他什麽?他到底還有什麽,值得我繼續愛下去?直到和高澤的感情一不小心告吹,我才知道,原來周然已經是我心中不可磨滅的一部分,我已經把他的一切烙印在骨頭上,這個烙印,不是能夠經歷過五年就會随風而去的。
“我愛他。從一而終的愛。”終于堅定地說出口,終于肯面對自己的內心,終于表達出自己最真摯的想法。以後,再也不需要因為什麽芥蒂而再次泯滅自己的情感,我愛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愛他,明明白白的愛。
欣婧看着我,眼睛有亮光的東西微微閃爍。“只是可惜,他離開了。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以後的事我沒打算過,五年以前的任何時候,我都沒有做過有一天沒有周然了的打算,他真的離開,我便行屍走肉一樣活着,可能在別人看起來還是充盈的一天,但是只有我知道,這樣的一天是多麽度日如年。
“沒有打算,可能就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那怎麽行?你還是需要早找一個人的,兩個人一起過的才叫日子。”說完,默契的和高崇對望一下。
我何曾不想,不然也不會有後來的高澤。只是就算找了又怎麽樣,還不是無疾而終?我已經沒有精力再一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另一場戀愛中去。和周然的情感,就是我的最後一次,雖然只是第一次。
“不會了,我這一輩子,只屬于周然過,一輩子只屬于他,我的心也是,只是一個周然就塞得滿滿當當,再也無法填進來別的人。欣婧,你說我怎麽就這麽軸呢?明知道這是在給自己畫地為牢,還要義無反顧的繼續下去。我是不是太傻?”
“你已經傻到一定程度了!如果周然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了,你怎麽辦,就這樣真的等下去?傻傻的等着,等着他回來找你?”
“不,欣婧,我并沒有覺得他會回來找我,我也不希望他回來找我,我曾那樣可恥的傷害過他,我曾把他置于水深火熱,怎麽可能得到他的原諒?我單着或許也不是在等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再次喜歡上別人。”
“安佶,我不希望你這樣。”
“誰想這樣呢?”
我沉默下來,看着一桌子豐盛的午飯,聽到高崇說外面下雪了。
突然就冷下來,然後就下雪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拉着欣婧到窗邊看雪花,還是不是夠冷,雪花剛剛到地上,就融化了,不知所蹤。
“欣婧,你知道南康白起嗎?”
“當然知道……安佶,你可不許那樣做啊!”
“我又沒說要那樣。五年了,我輕生過嗎?”
還是回到飯桌旁,三個人終于都坐下來,開始認真地品嘗這一整桌的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