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議事大廳裏為首的男人是伊烈,只見他神情嚴肅,抿緊雙唇專心地聆聽衆臣的意見。

“我們調查過東郡與西郡的兩股勢力,私底下意謀造反,從情報來看,他們帶頭的将領近期頻繁地碰面,見面的地點都很隐密,特地掩蓋雙方接觸的消息。”情報員将手中調查的資料一條一條地呈報出來。

“看來他們的确圖謀不軌,否則碰面為何要偷偷摸摸。”強普侍衛義憤填膺的說道。

“你還有查到什麽風聲?”伊烈倒是很鎮定,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們還偷偷地調度兵力,将兩邊的兵馬集中在幾個重要的隘口,似乎要部署罩力在各個要點,糧倉也異常的擴張,士兵大肆搜括民生物資,人民苦不堪言,卻無法将消息傳出。”

“看來兩郡要意圖造反,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應該布署了一段時間。”伊烈心裏有個了底,他上位以來,就有幾股勢力較大的州郡想要推翻他,他為了不要引起戰争,百般招降,卻反而養虎為患。

他們越來越目中無人,無視還有他這個國王,是時候該斬草除根了。

“月後我要親征,請諸位大将加強軍隊訓練,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強大自己的軍力,我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伊烈銀眸迸射出兩道冷裂決然的目光,他們知道這次國王是決心要斬除這些日趨壯大的殘餘勢力,戰争是在所難免。

“臣遵旨!”他底下各個是精猛大将,他不怕打不贏這場戰争,但他在出兵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作,就是正式宣布他欲迎娶薇琪的決定,這樣他才能放心地出征去。

伊烈跟薇琪的感情明顯升溫中,伊烈改善了對她的态度,什麽事情都會先征詢過她的意見,但惟獨結婚這件事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薇琪也從紫晶宮被換到他的行宮去,每晚他都要她的陪寝,但總是摟着她的身子,并沒有強要她的身體。

“你在想什麽呢?”今晚的她感覺特別地柔順,靜靜的讓他抱着。

她搖搖頭,睜着一雙美麗的紫眸望着他,“我只是在想,壓在你肩上的擔子好沉重……”她多麽希望自己也能分擔他肩上的壓力。

“怎麽會這麽說呢?”他很意外懷裏的女人會說這些說。

“從小你就要開始學習如何當個稱職的王者,不能跟其他的孩童一樣享受童年的時光,對小小年紀的你,真的很不公平,但你也不負衆望,把你們的國家治理得很好。”

“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又是阿曼達多嘴了嗎?”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關心過,一股暖意流過他心頭,雖然很感動但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很強硬。

“你不用管誰告訴我的,我只是想要分擔你的壓力,你背上的這些刀痕都是因戰鬥而來的嗎?”她的手輕輕撫上那些糾結在他背上的暗紅色傷疤,如此觸目心驚卻都是他英勇的标章!

“這都是之前征伐那些試圖要叛變的将領所留下的傷口,不鏟除的話他們會坐擁自大,這些傷沒大礙。”不習慣別人關切的眼神,他黝黑的臉難得出現紅暈。

“還會痛嗎?”很難想像當時被砍傷時,會有多麽的痛徹心扉。

“你在心疼嗎?”他不問反答,熱切的銀眸望進她心底深處。

他拉起她的手觸碰他的心窩,感受着他平穩的心跳,“你感覺到了嗎?它因你而跳動……”

薇琪心顫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伊烈牢牢的抓住,定是要她說出心裏的感受,沒得到她相同的回應,誓不甘休。

“我不曉得,不要逼我……”雖然她已經慢慢習慣他的存在,但他大膽的告白卻讓從沒談過男女之情的她有些退怯。

她窩在他寬闊厚實的胸膛,內斂地表達出自己的情感,他緊緊地擁她入懷,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子般。

“把它給我!”他手指着她的心窩處,眼裏有不可忽視的堅決。

“你已經強行占據我的人,這樣還不夠嗎?”他不但要擁有她的人,還要奪走她的心,這男人還真貪心哪。

多麽巧妙的回答,伊烈會心地一笑。

“這個周末我要帶你參加一場公開的活動。”

是什麽樣的場合呢?薇琪不解地看向伊烈。

“宮殿要慶祝一位小公主的二十歲生日,我想帶你一同參加。順便向大家宣布我們的婚禮。”

“公主?是杜雷莎嗎?”會讓伊烈特地舉辦生日宴會的,應該就是阿曼達曾經跟她提過的杜雷莎公主。

“你怎麽知道?你們碰過面了?”他非常訝異薇琪怎麽會知道杜雷莎的名字。

“沒有,我們根本沒見過面,只是阿曼達曾經跟我提過她,說她是你最疼愛的一位公主。”

“嗯,她是我們國內勢力最大的南郡公主,從小她就愛往宮殿跑,又特別黏我,我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般看待。”伊烈并不擔心杜雷莎會引起薇琪什麽樣的誤會,只是以杜雷莎調皮的個性,恐怕她會帶壞薇琪。

“那很好呀!我也想要認識一下,會讓你疼如親妹妹的女孩是長什麽模樣,一定很讨人喜歡。”如果能結識這位杜雷莎公主,她在暗月之國就又多了一位朋友。

想起杜雷莎的鬼靈精怪,伊烈不由得一陣頭疼,“她既像天使又像惡魔,乖的時候就像是一只可愛的泰迪熊,搗蛋的時候就像一顆小煞星,你千萬不要被她純真的外表給蒙騙了!”

哪有人這樣形容一個女孩的,呵,看來杜雷莎公主應該是個很活潑的女孩,不難想像之後跟她相處的日子會有多好玩。

“到時我再介紹你們認識,現在我們停止讨論她,我想問你,你願意嫁給我,當我專屬的王妃嗎?”伊烈捧着她的臉,深情款款的望着即将要成為他王妃的人。

怎麽感覺今晚的他特別多的問題,好像很怕她會離開他似的,非常不尋常。

“我能說不願意嗎?”薇琪手指頂着伊烈的胸膛,很詫異他也會詢問自己的意願,但她不是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利嗎?她挑起眉問道。

“當然不行,你不能拒絕我!”沒有從懷裏的女人口中直接聽到肯定的答案,伊烈動了怒意,旋身覆上她柔軟的身軀,俯下頭抵着那柔軟的唇瓣低語。

“這輩子你只能愛我一個人永遠不準離開我,誰叫上天把你送到我身邊……”他低喃着,并吻上她光潔的額頭。

心愛的人就是身下,伊烈費了極大的意志力才能壓抑住腹下竄起的燥熱感,他嘶啞的說道:“不要再說任何會讓我生氣的話,我們的婚禮就快要舉行,不準再逃避我了。”他再次吻了她,那勢在必得的銀眸閃着獨斷的專橫。

薇琪睜着靈動的雙眼,微微顫抖,“那我可以先回去看看我的父王嗎?我怕他會擔心我……”

“不行!還沒舉行婚禮前,你哪都不能去!你想看他的話,等到婚禮就可以見到他了!”

她渾身僵硬,被他專制而獨斷的話所吓到。

難道她這輩子都不能再回到明日之國嗎?她很思念她的父王,很想要回去探望他老人家,雖然眼前的男人已經不知不覺的攻陷她的心,但她多麽希望可以親口告訴父王,她即将結婚的事,讓他可以安心地祝福她跟伊烈。

可以的話,她希望在婚禮舉行之前,回去明日之國一趟。

今晚暗月之國燈火通明,照亮整個黑夜,宮中穿梭不停的人影映照在地面,熊熊的火把懸挂在石壁上随着風兒搖擺,增添許多神秘感。

宮殿裏不時傳來清脆悅耳的樂器聲,人們交談的聲音不絕于耳,此夜是伊烈國王為杜雷莎公主所舉辦的成年大禮,從隆重的慶典不難看出伊烈國王多麽疼愛這位小公主,所有王公貴族的人也都前來參加此次喜宴。

薇琪換上一襲黑色天鵝絨的低胸禮服,裹住她完美的身段,她難得将一頭金色的長發盤到頭上,留下幾縷的發絲自然垂落,挽起的發際系上白色的絲帶加上些許的小白花,把她襯托得猶如天仙一般。

她優雅地自舞廳的回旋梯慢步而下,成功的吸引所有人的眼光。

伊烈高大的身影停留在階梯上,像是有默契似的,今晚的他也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平時狂亂飛舞的黑發,此刻一絲不茍的貼服在耳後,深遽的五官仿如天鑿般俊美得不可思議,他望向薇琪,眼中閃過一抹的激賞。

他知道她一向都是美麗的,但今晚的她豔光四射,美得令人屏息贊嘆!他低頭親吻她的手背,牽起她走向人群。

“親愛的,今晚我要把你介紹給我的子民,讓他們知道我即将娶的新娘是多麽美麗的一位女神!”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贊美,在她的耳鬓處私語,若有似無的将唇掃向她光滑的頸項,惹得她一陣疙瘩。

她用眼神示意身邊的男人別再放肆,但無奈這個男人像是戴了千層重的面具,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還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神,他緊緊攬住她的腰,像是在宣示他的所有物般。

“各位晚安!這是我即将要迎娶的明日之國的薇琪公主,我們将在一個月後舉行婚禮,請大家給予我們最大的祝福吧!”伊烈說完,臺下傳來一陣歡呼聲,他們的國王終于要迎娶王妃了!

王妃的位置一直空懸在那裏,直到現在國王宣布要迎娶那位來自明日之國的薇琪公主,可見她在國王心裏的位置有多重要了!

但這個喜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因為英俊而高貴的國王即将要屬于別的女人。

這事實傷透了多少人的芳心,所有傾心于伊烈國王的貴族名媛莫下黯然失神,她們多麽希望現在被王用強健的手臂攬在懷裏的人是自己。

薇琪明顯感受到這些女人投來的不友善眼神,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恐怕已經被萬箭穿心,而造成此原因的始作傭者,不就是身旁的這個男人……

他迷人嗎?不可否認,他的确俊大的如阿波羅神,但卻十分霸道而強勢,愛上他的人注定要受苦,就如同她一樣。

伊烈宣布完喜訊,熱情而渴望地吻向她,四周早已騷動成一片,“嗚……”薇琪雙手抵在伊從的胸前,沒料到他竟會在衆人面前吻她。

大膽侵入的舌尖挑逗着她的感官,似要将她淹沒,見她雙頰绋紅,他才結束這個深切的吻。

“伊烈哥哥,她是誰?”突來的詢問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清脆的聲音來自一位相當年輕的女孩。

薇琪慌張地推開伊烈,暗自撫平剛剛激動的情緒,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問話的人。

好一個明眉皓齒的女孩啊,眨着圓圓的藍色眼睛,模樣十分讨喜、可愛。

“叫聲嫂子,之後她就是我們暗月之國的王妃。”伊烈伸手摸摸杜雷莎的頭。

“哇!她好漂亮啊!”她從沒看到這麽漂亮的大姐姐,她看起來好溫柔喔。

“你好,我是明日之國的薇琪公主,你是……杜雷莎嗎?”

“對呀!你怎麽知道我叫杜雷莎?”難不成這位姐姐有預知的能力?

“伊烈國王有跟我介紹過你。”

“他應該沒有說我的壞話吧?”杜雷莎晃着她那一頭的金色卷發,很怕伊烈哥哥已經告訴這位大姐姐她調皮搗蛋的事情。

薇琪笑着搖搖頭,眼前的女孩非常單純、可愛,怎麽看都像一位落入凡間的小天使,怎麽伊烈會說她是個小惡魔呢?

“今天是你的生日,很抱歉沒有禮物送你,有機會再帶你去我們的國家玩。”

聽到薇琪要帶杜雷莎回去明日之國,伊烈不由的皺起眉頭,他不喜歡她提要回去的事情,尤其還沒舉行婚禮前。

“好啊,明日之國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杜雷莎今天的問題特別多,總覺得這位大姐姐身上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它是一個藍天綠地的國度,到處是鳥語花香,那邊的人也都很親切,你去了一定會愛上這個地方的!”想想來到暗月之國也過了大半年,着實很想家,不曉得這些日子父王過得好不好。

“聽起來好像人間天堂,大姐姐你可以帶我去玩嗎?”杜雷莎的這個問題讓伊烈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幫我問問旁邊的伊烈國王好嗎?”她很想答應眼前這位女孩的要求,但身邊的男人好像很不願意。

“杜雷莎,你不是想要看我為你準備的五層蛋糕嗎?它已經準備好在大廳水池前,你先去看看,等下就要切蛋糕了。”

“不要!我要你先答應我讓大姐姐帶我去他們的國家玩。”杜雷莎像小孩似的發起她固執的脾氣,一定要伊烈先答應她的要求不可。

薇琪眼見身旁的男人神情更加陰骛,原本清澈的銀眸轉為墨綠色,她知道這個男人生氣了。

“杜雷莎,我先陪你去切蛋糕,去我們國家的事我們改天再讨論,好不好?”

“好!那你不可以騙我喔!”

“嗯!”薇珙急着拉起杜雷莎要去切蛋糕,希望能遠離這個暴風爆,但伊烈卻緊緊地攫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去。

伊烈沉着口氣說道:“杜雷莎,你自己去切蛋糕就好,薇琪公主還有事情要陪我。”

看來伊烈哥哥很黏這位大姐姐,都不讓她陪自己去切蛋糕,好小氣的男人,大姐姐還真可憐,被伊烈哥哥愛上!杜雷莎惋惜地看了薇琪一眼,只好垂下了雙肩自己去切蛋糕了。

“你跟我回寝宮去!”看着懷裏的女人急着要丢下他,他就一肚子火。

“我們還沒幫杜雷莎切蛋糕……啊!”他竟然在衆日暌暌下将她騰空橫抱在他懷裏。

“放我下來,伊烈!”她使出全身的力量掙紮着,但仍敵不過他那有如銅牆鐵壁般的身軀。

“各位,你們繼續用餐,我跟未來的王妃還有事情要談,我們提早離席了!”伊烈簡單的向在場的來賓致意後,随即抱着懷中的女人步出會場,引起現場一片嘩然。

伊烈下颚緊繃,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将薇琪丢向床邊,突發的怒氣引起周遭的氣流四處流竄,窗上白淨的布簾,劈裏啪啦的拍打着牆面,從他緊握的雙拳可以看出他正處于暴怒的狀态。

“你要對我做什麽?”薇琪駭然地緊盯着他,雪白的胸脯因緊張而上下的起伏。

伊烈特意忽略跟前令人血脈偾張的情景,“要對你做什麽,你還會不知道嗎?親愛的,你為何要那麽緊張呢?”他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眉間,一路來到她色澤飽滿的雙唇。

她輕顫道:“我只是邀請杜雷莎到我們國家玩,有什麽不對嗎?”

“我跟你說過不準提要回去的事情,至少在我們婚禮前都不能提,你為什麽要這麽不聽話?”

他雙手擒住她纖細的腳踝,将她翻轉過來背向自已,修長的手指沿着她修長的小腿來到股間,輕輕地揉捏她那渾圓的俏臀。

極其暧昧的動作讓她誤以為他要侵犯她,誰知他突然加重手勁一把捏住她的臀部,下一刻他的手揮了下去,他竟然打了她的屁股!

他瘋狂地像是在懲罰小孩子般打着她的屁股,啪啪作響,可見他力道有多大。

“不要!住手!”她忍住眼淚,不讓自己哭出來。

薇珙不停地抽咽,眼淚模糊了雙眼,從來沒有人罵過她打過她,更遑論打她的屁股,這讓她十分的難堪。

多日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感,也在他一聲一聲的揮打下逐漸瓦解,此刻的她真的恨死他了,她不要做他什麽的高貴王妃,也不要再被他囚禁,他強橫地破壞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他的愛讓她感到窒息,讓她陷入痛苦之淵。

她要回去!父王,你在哪裏?快來救我!

森将軍,我們不是講好,七日內我若沒有依約回去,不管怎樣,你都會來找我,不是嗎?

她不懂為何父王都沒有派任何人來找她?她好想要回去,不願再待在這個專制的男人的身邊,誰來救救她……龐大的壓力在一瞬間爆發,薇琪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驚覺床上的女人不再掙紮,伊烈才住手,不敢相信盛怒下的自己,剛剛對深愛的女人做出了什麽好事!

他竟然打了她,望着鮮紅的手印清晰地浮現在她雪白的臀部上,他懊悔的大吼,緊握的掌頭槌向牆邊,将牆壁打出一個凹痕,血絲自手心滲出也毫不自覺。

他該怎麽對待她呢?

他真的不曉得要如何表達出自己滿腔的愛意,他愛她愛到無法自拔,這一生一世他再也不放開她了!就算要她恨他一輩子,他都要她留在他身邊。

“薇琪,你知道我有多麽地愛你嗎?你真的不能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請原諒我……”很遺憾的是這一聲聲的低吼懊悔,昏迷在床上的人并沒有聽到。

近日來暗月之國的宮殿彌漫着緊張的氣氛,原來和樂的氣氛已不複見,因為他們的伊烈國王跟未來的王妃薇琪公主正處于冷戰中。那天在杜雷莎的生日宴會裏,不知什麽原因他們的國王強行抱走薇琪公主,留下現場的人議論紛紛。

不曉得調皮的杜雷莎公主又闖了什麽大禍,才會鬧得兩人不愉快,原本就沉默的國王變得更加陰沉,讓人不敢接近,深怕哪裏出了錯,不知道會遭受什麽樣的懲罰,還是遠離暴風圈為妙。

薇琪因為臀部被打得紅腫而坐立難安,可見伊烈當天下手有多重,她咬牙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她還要找機會逃回明日之國,近日來她一直在尋找逃脫的辦法或是任何能将訊息傳回明日之國的方法,但都不得其門而入。

經過那晚的沖突,她跟伊烈的關系又重回當初的冷淡關系,恢複前往的嚴密監控,對她的監視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的套住她讓她哪都不能去,走到哪都有人跟随,她就像被關在鳥籠裏的金絲雀,只能眼睜睜地巴望外頭的天空,獨自哀嘆自己的人生。

她也曾央求阿曼達能幫忙她逃離這裏,或是能捎封信回去,但都被她拒絕,真的讓她好生難過。

她被帶離了伊烈的寝宮,又住回剛開始來到這裏所待的紫晶宮,這幾天也不見他的蹤影。或許他已玩膩了她,畢竟她是這麽的叛逆、難馴,淨會說些令他生氣的話,如果可以她倒希望他能因此厭倦她而放她回去。

就在她迳自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不請自入。

“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專心?”伊烈挑眉問道,望着窗邊那抹姣好的美麗身影。

“啊!你怎麽來了?”薇琪見到來人,心跳漏了一拍,怎麽她心中才在罵那個可惡的男人,他就出現了,真是說不得他的壞話。

“我不能來嗎?”他才幾天沒見到她,就想她想到發狂,誰知他心頭挂念的人,卻不是很領他的情。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幾天沒見到眼前的男人,感覺他又更加地勃發、高大,新長出的胡渣布滿他整個下巴,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狂野,也益發的危險。

他朝她的方向大步邁進,手裏拿了一個小小的青花瓷瓶,不曉得要說什麽,他的手指了指她的臀部說道:“你的屁股還疼嗎?讓我看看。”

“不要!我不痛了!”她尖叫一聲,拒絕他的靠近。

不理會她的抗議,他一手抱起她放到床鋪上,然後将她一襲美麗的長紗撥到腰際,露出那渾圓高翹的臀部,有些瘀青的地方,顏色已經變得比較淡,但還是可以想像當時他下手有多重,為此他非常自責不已,他在心中暗自下了個決定,爾後不管他有多生氣,都不會再動手傷害她。

“躺好!我可不想再弄傷你……”背對他的女人動來動去,他不得出聲制止,他知道現在的她對他十分的反感,但這—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他現在只想趕快修補好兩人的關系。

“你要做什麽?”雖然兩人早已經裸裎相見,但他的撫摸還是讓她羞紅了臉。

見他從青花瓷瓶裏倒出透明的黏稠藥液抹上她的臀部,頓時一股沁涼感襲上她的肌膚,一陣陣好聞的青草香萦繞在兩人之間。

“這是天年藥材所做成的消腫藥膏,裏頭混合了上千種的稀有藥草所制造而成,不管什麽傷口塗抹了此藥很快就會好起來。”

“你根本并不需要拿這麽珍貴的藥材給我塗。”她不懂伊烈為何又要對她這麽好,她不是常惹他不高興?他的關心反倒讓她感到不自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那天我真的太生氣,請原諒我……”他低聲呢喃,用着極輕的力道幫她塗抹藥液。

像是聽到什麽奇怪的外星語,薇琪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他竟然肯低頭向她道歉,真的是天下起紅雨了!

但她可不打算輕易原諒他,畢竟被狠狠傷過的心要再複原,可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達成的,“我可以不接受你的道歉嗎?”

她還在氣頭上,無法逼迫自己說出什麽好聽的話。

她的回答讓他的臉上浮現一絲的難堪,但很快他就恢複鎮定,“為了表達我深沉的歉意,我們的婚禮可以延期,看哪天你願意嫁給我,我們再結。”他深吸幾口氣說出這樣的決定,現在兩人的關系如履薄冰,他希望他做這樣的退讓可以讓她開心一點。

他也想通了,不想再這樣壓迫一個女人跟他結婚,畢竟結婚這件事是要兩情相悅才是。

“你說的是真的嗎?”她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又出現了幻聽,怎麽一天之內,讓她聽到了兩次不可思議的話,而且這話還是從背後這個男人的口中所說出來的。

“是的,你沒聽錯。”她那驚吓的表情讓他啼笑皆非,他在她心目中的觀感就這麽差勁嗎?

看來他真的要好好檢讨自己了。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忘了你今天所說的話。”她壓着嗓子說,盡量不要讓自己顯得太過興奮,免得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又收回他剛剛所說的話。

他點頭應允,一雙手不安好意地伸進薄紗內,輕撫她那光滑如絲的背脊。

他若有似無的挑逗,引起她一陣哆嗦,細小的雞皮疙瘩爬滿她背上。

“明天一早我就要離開宮殿一陣子,我不在的日子,你會想我嗎?”他低頭在她耳鬓處私語,一股好聞的純男性氣息竄入她的鼻間,讓她意亂沉迷。

“我不曉得……啊!”一雙厚實的大手突然握住她胸前的挺立,引起她一陣尖叫。

“就這麽希望我離開嗎?”一如他的記憶,她那對極富彈性的胸脯剛好盈滿他的手掌,不是最豐滿的那種,卻是一手可以掌握的大小,剛好适合他的搓揉。

他将她整個人翻過來,傾身壓在她身上,一雙手還覆在她挺立的乳房,一股熱流灌注到他下腹,令他呼吸急促起來。

這樣暧昧的情境讓她雙頰瞬間紅了起來,想要撥開他那一雙邪惡的手卻被他強力壓制住。

“你為何要離開宮殿?”選擇不回答他的問題,她很好奇是什麽重要的事,非要他親自去處理。

“幾個勢力愈趨強大的州郡意圖要造反,我不得不親征。”

聽到他要出征,讓她眉頭一皺,這不就代表會有戰争?

“你會……平安歸來吧?”她不曉得自己在擔心什麽,前一刻不是希望沒有這個男人的存在嗎?怎麽現在擔憂起他的安危,連她自己都搞不清這樣的複雜情緒。

“你是在關心我嗎?真是令人高興,為了能順利迎娶你,我會盡快歸來的。”他很高興身下的人兒會關心自己,至少知道她對他不是都沒有感覺的。

“我不在的日子,杜雷莎會過來陪你,陪你說說話,帶你熟悉我們的生活環境,你會乖乖等我回來吧?”怕是她一個人待在暗月之國會太無聊,他安排讓杜雷莎過來陪她,但可不希望他人一回來,她就出了什麽岔子。

“我會的,謝謝你的貼心安排。”想到他人就要離開宮殿,又多一個熟悉的人陪在她身邊,她要逃離這裏,浮現出了一絲希望,想到這,她就整個人振奮起來。

看到她眼裏綻放出光芒,看來安排杜雷莎陪她是對的,但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不會在動什麽歪主意吧?雖然他人不在宮殿,但還是有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饒是她也無法離開這裏。

“等我回來你要盡快答應我們的婚事,可千萬不要讓我遲遲等着。”他深情款款地看向她美麗的紫眸,渴切的希望能從她的身上得到相同的情感。

面對這樣的感情問題,薇琪卻退縮了,說她不愛他嗎?那為何對他的愛撫又會有感覺?又為何對他的安危會擔心呢?她知道他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頭,只是她還不曉的如何回應他烈切的情感,在極度的思鄉情切下,她只想躲回去明日之國,當個鴕鳥暫時回避他的情感。

但看到他的銀眸溢巷滿愛意,她卻無法說出任何拒絕他的話。

“呃……我答應你。”她紅着臉說了違背心意的話,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伊烈從她的嘴裏聽到她親口的許諾,一顆懸宕的心總算放下來。

他再次深深吻住她的唇,想把滿腔的愛意挹注到她身上,久久回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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