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無所隐瞞(完結有番外)

“哈哈哈哈哈我是真沒想到周家娘子性子這樣烈,直接就和王氏打了起來,這一仗打得可真是痛快,看來她們婆媳關系不怎麽好啊。”

此刻我正和姬塵影坐在一架拉幹草的車上,枕着雙臂望望天,有時候不必用千裏術也別有一番感受。

他笑着看我,不說話。

“她那把劍我瞧着不錯,說起來,某人曾經送我劍,不敢直說,讓我以為是送給輕羅那丫頭的……”我忽然撐起上半身湊近他:“你說,你究竟有沒有對她……?”

“很在意?”

“……啊你學壞了!怎麽避而不談?”

“有東西來了。”

“你別扯開話題!”

卻真的是有東西來了,是一只小小的紅狐貍踏空而來,落在了姬塵影肩上,附在他耳邊。

“杜鑫沒了。”

我一愣:“杜鑫……哦,想起來了。”十裏山莊,杜淼的哥哥,她想取妖血也是為了救他。

“怎麽沒的?”

“前兩年被一妖物妖傷,一直沒好起來,毒氣侵體,終于熬不住了。”他道:“雲齊,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什麽?怪你本來可以救他,卻沒有救?”

他抿唇,手指也蜷縮起來。

“你沒理由幫忙,他妹妹可是想要你的命,不幫就不幫。”我安慰他:“天下那麽多中毒的人,難不成你都要幫。”

他忽然伸手将我摟在懷裏:“雲齊。”

“別去想那些了,不是你的錯。”我道:“倒是你,對那杜淼……”

“沒有,我心裏已經容不下別人。”

“啊,我是想問你對那杜淼是不是很讨厭,你自作多情了吧?”

他手臂收得更緊了:“嗯,我要你明白。”

“我明白。”怎麽會不明白,你這個小傻瓜。

……

時隔多日再次回到姬家,一切如舊,倒是姬輕羅回來了,我正好找她有事,姬塵影要先去祖堂推了杜淼的親事,我沒跟着去。

姬輕羅看着我愣了許久:“你是,雲齊嗎?”

“你認識我?”

“怎麽不認識,”她笑着遞過來一柄劍:“我來還東西,今日終于要物歸原主了。”

“……你知道是我?!”

“自然,行簡。”

我炸了:“你和蘇葵那丫頭一樣知道是我!哇你們一個個都玩我?!”

姬輕羅笑得含蓄:“兄長不讓說,我也沒法子。好在如今看你和兄長,應該沒什麽不能說的了吧?”

“……你們姬家人就是太聰明。”

“不,其實是因為,當初兄長覺得是叔父……現在不該這麽叫了,他已經被逐出家門了,就是兄長的爹爹,與我娘親懷我時種下邪術,兄長覺得愧疚,所以他會與我親近些。”

“解了,沒事了。”我道。

“嗯,兄長這些年沒白等,我很為他高興。”她道,“你也不要誤會,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麽。”

“這點信任對他我還是有的。就是你這個小丫頭,當初騙我騙得好慘,編故事一套一套,我看你能和我那蘇師妹……”

還是算了,蘇葵畫的東西還是別到處宣揚。

她也沒追問:“那你們以後打算如何?”

“打算倒是還沒想,不過我肯定不會再同他分開,先回師門待些日子吧。再去青丘,那我有個朋友恐怕馬上就要成親了。”

“也好,兄長也是不願留在這裏的。”她道,“倒是有件算不得喜事的事,杜家上個月同家裏取消了兄長的親事。”

我一拍大腿:“那怎麽不是喜事啊!姬塵影這不就是去說了嗎,正好都不用折騰。”

“可是杜姑娘就要嫁給卿寒哥哥了。”

“哈?”

“都是同輩,但卿寒哥哥是本家的人,所以以後見面你我都得叫杜姑娘一聲……”

靠。

“我又不是他弟弟……”聲音越來越小,怎麽說呢,我和姬塵影現在這樣,叫一聲也沒什麽,但我很不爽。

“所以你們回門派是好事。”姬輕羅眨眨眼,“我也不想叫呀。”

“之前我其實是看出來了,但真沒想到今天有這一出。”我嘆道:“對了,說起親事,你身邊的綠茵可還在嗎?”

“在。”

恰此時,姬塵影從門外走進來。

姬輕羅突然笑起來:“怎麽你這麽在意我身邊的侍女,從前可就來特意問過我呢。”

???

“你也學壞了!!”還把“特意”二字咬得極重。

姬塵影皺眉,看了過來:“什麽侍女?”

“別聽她胡說八道。”

姬輕羅搶着道:“就是我身邊的綠茵,從前可就遭人惦記呢。”

我……

“我沒那個意思,我是替小樂子問的。”

姬輕羅:“那可不巧,他二人早就許了。”

“什麽時候?”

“上個月。現下都回家等着好日子呢。成親那一日,你和兄長可都要來喝喜酒啊。”

我很是替齊樂高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和他倆什麽關系!”

“……”

姬輕羅捂着嘴笑了笑:“哎呀。那沒什麽事了你們就慢慢聊,我忘記還有衣服要收,就先走了。”

她起身離去,我嘴角抽了抽:“這丫頭真是死性不改,還玩我。”

姬塵影默默坐在一邊:“……”

“你這麽看我做什麽?我是清白的!我從來沒有唔——”

他一把将我拉進懷裏,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蠻橫不講理。

好一會兒我才掙脫了一口氣,道:“答應我,這次別咬我……說起來,你是小狗嗎?”

“疼嗎?”

“不疼也不能咬啊,你好好親就行了,我又沒推開你。”

他低頭想了想:“不行。”

“??”

“好吧,”他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不要對我做出這副神情,雲齊,你明知道我忍不住……”

“狐貍哥哥。”

“嗯。”

“你這麽喜歡咬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個條件,只要你答應,就是吃了我都行。”

他低聲笑了:“你說。”

“以後不準瞞着我,割肉滴血給我喝。”

“……”

“我心疼。”

他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我不願意你為我做這樣的事。”我道,“別的也就算了,在神草宮那次只是着涼生病。”

“……你總不見好。”

“那是裴毅的身子骨弱,我不會。可在玄機山時,你還是為我傷害自己。”

“……”

“答應我吧,我也答應你,往後十二年裏一定好好照顧自己,再說了如今你就在這裏,你害怕什麽呢?”

他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只是除非必要時,還是……”

“這個必要,我說了算。”

“嗯。”

“再也不要對我有所隐瞞,再也不要,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我也有機會為你做什麽。”

“嗯,我聽你的。”

還是這樣的回答,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萬棺墓,我從峭壁上跳下來,小小的他怯生生地看着我,一點點靠近。

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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