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祝凱始終打不通楊俊的電話,于是位于十二層的酒店走廊裏,總能聽到某一個房間裏傳來各種稀奇古怪的響聲。天蒙蒙亮時,祝凱依舊躺在床上幹瞪眼,終于在早上五點左右,楊俊給他回了電話。

祝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接通電話就扯脖子開罵,“楊俊你大爺的,你一晚都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楊俊也是剛從梁樂的房間裏出來,他用肩膀夾住手機和祝凱保持通話,雙手卻在慌亂的系着襯衣扣子,“老兄你幹啥發這麽大的脾氣啊?我這不是沒看到嗎,說吧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祝凱說了地址,半個小時後楊俊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門開着,楊俊想要進門卻被祝凱攔在了門外,犀利地目光盯着楊俊上下橫掃,“你……昨晚幹嘛去了?”

楊俊回來的路上就想好借口了,“昨晚你不是一聲不吭就走了嗎,我去找你沒找見,就帶着梁樂去吃夜宵了,吃完飯他就回去了,至于我嗎……嘿嘿嘿,你也知道我啥樣的人,耐不住寂寞嗎。”

祝凱半信半疑地讓楊俊進了門,而楊俊則是呵欠連連的鑽進了衛生間,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這一晚上可給我累壞了,我得洗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楊俊擰開花灑站在下面,衛生間的門開着,他故意說道:“現在幹這行的是真的牛啊,那技術正是沒誰了。”

祝凱坐在床上,心煩意亂道:“你少跟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我……我就想問問你,梁樂……他沒事吧?”

楊俊是個占有欲很強的男人,在祝凱關心梁樂的話一出口,他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了,“就那樣呗,你也知道他那點酒量,喝的酩酊大醉太丢人了。”楊俊這澡洗的草草了事,關了花灑擦幹身體,穿着黑色的褲衩出來,衣服往椅子上一扔便跳上了另外一張床,點了一根煙後他歪着頭打量祝凱,“你……覺不覺着梁樂有點喜歡你?”

祝凱死要面子,“我這麽帥他能不喜歡嗎。”

楊俊嗤笑道:“你就這樣下去吧。”楊俊很想告訴祝凱他的一個想法,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轉而說道:“祝凱,說真的啊,梁樂那孩子不壞,就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吧……”楊俊突然開始變的笨嘴拙舌,吱吱嗚嗚地說不出來了。

祝凱一臉好奇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說什麽?”還不等楊俊開口說話,祝凱突然在楊俊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塊青,很明顯這是吻痕嗎!祝凱蹙眉說道:“楊俊,你這玩的也太猛烈了,脖子上都讓人啃出印了 。”

“有嗎?”楊俊一愣,急忙拿出手機開始進行自我觀摩。其實這是楊俊回來之前,在梁樂的房間裏自己用手掐出來的,印記雖然顯得大了點,但效果看起來還是非常逼真的,“我說的嗎,回來的時候感覺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呢。”

祝凱切了一聲,“你睡吧,我得去店裏處理事情了。”祝凱一夜沒睡眼睛有些微紅,他換好衣服之後出了門,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楊俊的神态立刻暗淡了下去,他若有所思地點了一根煙,咕嘟咕嘟地抽了起來。

梁樂醒來差不多都下午四點了,期間有好幾個服務生過來敲過門他都沒有聽見,終于這一次他聽見了。梁樂依舊是一身女裝打扮,他揉着頭去開了門,“有事兒?”

服務生笑道:“沒什麽,就是經理讓我把昨晚的演出費給您送過來,白天你都沒開門,所以就沒敢在打擾。。”

梁樂伸手接過錢,說道:“有勞了。”梁樂關門回屋,把錢扔到床上以後就進衛生間裏梳洗打扮去了。人都要愛犯懶的時候,梁樂也不例外,他昨夜宿醉,發生了什麽事情早都不記得了,現下只是覺着頭發沉,礙于晚上還有演出,他此時此刻就化了個淡妝,在穿戴整齊之後就離開了帝豪城。

帝豪城這麽大的消費場所竟然都不提供晚餐的,梁樂從裏面出來就以帝豪城中心軸在四外圈亂逛,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在距離三四條街的地方找到了一家香河肉餅店。梁樂很少會挑食,但他最愛的食物卻只有那麽幾種,譬如肉類,簡直就是他的最愛,無肉不歡啊。

由于這家香河肉餅店就在路邊,空間狹小,梁樂便主動提出要到外面的小桌子上去吃,點完餐後的十幾分鐘裏,梁樂都坐在馬紮子上發呆,直到一陣香味襲來,梁樂才回過神,從筷子筒裏取出筷子準備飽吃一頓。

梁樂這頓飯吃的很香,而他吃飯這一幕都被不遠處坐在車裏的祝凱盡收眼底。祝凱離開酒店後就去忙店裏的事情了,到了下午手頭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他才開着車慢悠悠地行駛到了帝豪城門口。

祝凱頻繁地抽這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在帝豪城門口只不過待了一個多小時,梁樂竟然自己出來了。祝凱那時候還真挺高興的,可是在他推開車門的那一刻,他又退卻了。

于是,祝凱就這樣跟着梁樂身後,一直來到了這家香河肉餅店裏。

透過車窗,祝凱能夠看到梁樂的側臉,他一手護着耳旁的碎發将其掖在耳後,頭稍微低着,抹着淡色唇膏的嘴唇微微張開,在挑起的粉絲上吹了幾下後吃了進去。祝凱目不轉睛的看着,突然……梁樂從馬紮上站了起來進了店裏,祝凱以為他是去取佐料之類的東西了,可是梁樂自從進了裏面就再沒出來過。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祝凱坐不住了,他推開車門下車,跑到馬路對面進了店裏,裏面竟然也沒有梁樂的身影。肉餅店的老板這時走了過來,“你好,請問吃什麽?”

祝凱急忙問道:“不好意思啊老板,跟你打聽一下,剛才坐在外面吃飯的那姑娘哪去了?我剛才明明看着他進店裏了啊。”祝凱焦急地等待着老板的回答,老板這邊還沒開口呢,祝凱突然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回過頭,祝凱看到梁樂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

彼此間的時間靜止,只有肉餅店的老板搞不懂狀況自由活動去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祝凱終于忍受不了這樣的尴尬輕咳了一聲,“那個……我路過。”

梁樂微仰着頭,嘴角一動像是在笑,“你路過?還真巧啊。”

“是吧,是挺巧的,我也……”祝凱自己都不信,更何況是梁樂了。祝凱索性也不編造理由了,跨過肉餅店的門口來到外面坐下,“你別告訴我你一早就發現了?”

“發現什麽?”梁樂走過來坐到他對面,微笑道:“發現你一直跟着我?”

“啊……”祝凱張了張嘴又抿了抿嘴,幹笑道:“啥時候發現的?”

梁樂嘆了口氣,“你當我是瞎子還是傻子?你那車我可上了好幾次啊,車牌號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這樣啊,哈哈哈,要早知道這樣,我得換個車了。”

梁樂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低頭繼續吃飯,“有事兒找我?”

祝凱好歹三十歲的男人了,沒想到面對梁樂這個二十出頭的男孩竟然會有些緊張,“啊,是有事兒,我就想跟你說,我可以幫你……”

“打住。”梁樂扔了筷子,板着一張臉和祝凱說:“昨晚楊俊都告訴我了,你想幫我找個工作,我謝謝你的好意了,我選擇拒絕!除此之外,我還想問問你,你對誰都這麽好心嗎?我們好像不熟吧?別忘了,我可是騙過你的,你就不怕我再騙你一次?”

祝凱頻頻皺眉,“你這是啥态度啊,咋地,想再跟我幹一仗?”

梁樂撇了撇嘴,“我才沒那個閑工夫呢,老板買單。”梁樂從兜裏掏出五十塊錢付了飯錢,看都沒看祝凱一眼調頭就走。祝凱來不及開車,跟在梁樂後頭說:“梁樂,你別不識好人心行嗎?我是看你……”

“看我可憐?”梁樂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看着祝凱,冷笑道:“我可憐的事情可多着呢,如果我全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許?如果做不到,那麽抱歉,我喜歡男的,沒時間浪費在你一個直男身上,走了。”

梁樂說話句句帶刺兒,紮的祝凱根本沒有還嘴的餘地。梁樂說的都是事實,他根本沒辦法做到……于是,祝凱垂頭喪氣悶悶不樂地開車回了酒店。房間門一開,裏面烏煙瘴氣的,祝凱因為心情不好,也沒時間責怪楊俊抽了多少煙。進去時楊俊還在蒙頭大睡,祝凱現在也困極了,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裏。

這一覺祝凱睡的非常難受,感覺渾身每個關節都在叫嚣着,疲乏感由內而外散發着,也不知睡到了什麽時候,房間裏的燈突然開了,緊接着就聽到楊俊嗓音沙啞的說:“祝凱,你別他媽的睡了,我好像發燒了。”

祝凱被強行喚醒,睜開眼皮那一刻,他才感覺到被窩裏都成了水簾洞了,緊接着他打了寒顫,“我操……我好像也發燒了。”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怪。祝凱和楊俊竟然在同一天生病了,還都是高燒了,兩個人窩在被窩裏誰也不願意動彈,眼看着都快半夜兩點了,兩個人卻連口熱飯一杯熱水都沒喝過。房間裏靜的可怕,突然,楊俊裹着被子坐了起來,從桌上拿了手機。

“給誰打電話啊?咱們還沒虛弱到要打120吧?”

楊俊沒理他,等到電話接通後,楊俊和電話那頭說道:“梁樂,我和祝凱都病了,高燒五十多度,你再不來我們就要活活病死了。”

梁樂拿着電話發愣,“你怎麽有我電話的?”

楊俊口幹舌燥,“來了再說吧,哦對了,記得來的路上給我喝祝凱買點東西吃哈。”楊俊随後又告訴了梁樂酒店地址,挂了電話後繼續倒在床上開始哼哼,而祝凱雖然高燒不退,卻也還有閑工夫琢磨一下其他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楊俊昨晚不會對小樂子下手了吧?事實證明,沒有的事兒,不要擔心。

至于祝凱和楊俊發燒,其實就是空調壞了嗎,不點外賣不去看醫生,一個懶字就都搞定了,哼哼,就是這麽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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