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萌豈會手抖
“如此寒碜,如何住人。”
君韶華閑庭信步般的走來,一路無視了無數目光,站在了樂知萌家院門前,嫌棄的皺起了眉。
“王爺金貴,自然住不了這般寒舍,所以,還是不要進來了。”樂知萌也不客氣,人還沒進門,她就冷冰冰的逐客。
“還在為昨日的事生氣?”君韶華聞言,唇角揚起些許笑意,伸手推開了只及他膝上的籬笆,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許群奕望了四周一眼,安靜的跟在身後。
“什麽昨日今日,忘了。”樂知萌板着臉硬梆梆的說道。
“這是你讓人送來的?”君韶華打量着她的神情,會心一笑,也不提之前的事,掩在寬袖下的手一翻,亮出了大樹葉,在指尖搓揉旋動,笑問道。
“是。”樂知萌坦然點頭,手上不停,“總不能讓人死在山裏。”
“你怎知是我的人?”君韶華頗有興趣的問,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樂知萌瞧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許群奕的鞋子上,撇了撇嘴。
君韶華微愣,順着她的目光側了側頭,看琶了許群奕的靴子,忽然笑了:“原來如此,倒是我們疏忽了。”
“……”樂知萌聽得滿頭黑線。
他還能承認的再理直氣壯些麽?
“你從何處學得這些?”君韶華看着她熟練的捏住一條蜈蚣插入竹簽,定了定眸,把玩着手中的大樹葉,踱到她身邊,随口問道。
夢裏,他臨死都以為她的毒只她背後那些人給的,沒想到,她竟是精于此道。
看來,他還得好好的查一查她的底才行。
“無可奉告。”樂知萌直接回道。
無論是她的來歷還是藥典的事,都是天大的秘密,這麽多年來,連養育她的義父都不曾知曉,更何況是他。
“喂!你為什麽要派人跟蹤我們?”牛三巧端着一個竹籮,從竈間探出身來,生氣的問,絲毫不在意君韶華是什麽身份。
“兩位,我們并無惡意。”許群奕皺了皺眉,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了一句。
沒辦法,誰讓他的人不小心被看出來還被抓了包呢。
“王爺屈尊過來,就是想問這個?”樂知萌倒是真有些好奇君韶華的來意。
從第一次見面他的态度開始,她就在懷疑他是不是認錯了人,現在他居然還派了人跟蹤她,難道他已經知道她來自牛角山?
畢竟,這麽多年來,牛角山一直被官府視作心頭刺,若不是因為山勢險峻複雜,只怕早就派兵拔了。
這個什麽瑞王爺不會是想通過她打聽牛角山的消息吧!
立即,她看向君韶華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我只是來看望球球的。”君韶華目光一掃,看到一邊的蛇肉和蛇膽,笑問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奕,看來我們今晚有口福了。”
樂知萌啞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木盆裏的蛇肉,喊了一聲:“三巧,去找個東西将這些蛇肉包起來給瑞王殿下帶回去。”
“不必。”君韶華擡了擡手,瞧着她說道,“你做的便好。”
一瞬間,心裏再次浮現某種很真實的感覺。
“啊?”樂知萌愣住,瞪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皺眉說道,“你吃過我做的飯麽?”
“不曾。”君韶華搖頭,收斂心神。
那是他的夢,她又怎麽會知曉?
他總不能說,他夢到她是他妻子,他每每回歸,都是她親手打理他的飲食起居吧?
若不是因為夢裏的事和人不斷的出現,連他自己卻不信,更別提旁人,若是說了,她只怕更要将他當作瘋子看待了。
“小萌做的飯,也就我和球球才不嫌棄。”牛三巧在竈臺那邊大驚小怪的說道,“天哪,王爺居然……不對,小萌你什麽時候給王爺做過飯了?”
“我也好奇。”樂知萌終于放下了手中的事,正眼看着君韶華問道,“王爺,打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會錯。”君韶華半眯了眼,望着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成婚那麽多年,雖然他一直征戰在外,與她相處時日并不多,但是,他卻清晰的記得,夢醒前的那一瞬,她站在牢門外,看着他時那冷漠絕情的樣子。
那張臉,就像刻在了他靈魂裏,在他夢醒後的幾數個日夜,苦苦的糾纏着他。
也正因此,他才會這麽果決的相信,夢或許不是夢,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她。
只是,此時的她,眼神清澈,臉上還帶着稚氣。
“沒錯麽?”樂知萌疑惑的眨了眨眼。
她怎麽就不記得在來白鹿村之前有見過他?
要知道,她帶着藥典穿越過來後,不僅觀察力入微,便是記憶力也強了不少,像他這個級別的帥哥,她怎麽可能見過卻半點兒印象也沒有?
“沒錯。”君韶華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很認真的點頭,“從第一次見到小萌,就好像認識多年了一般,或許,我們上輩子見過。”
樂知萌頓時無語。
這帥哥還真的挺會撩啊。
可惜,弄錯了對象。
她雖初見時也被他美色晃了眼,可自昨日的事後,她便在心裏劃了一條界限,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牽扯。
“我相信小萌的手藝。”君韶華又添了一句。
“呵呵~”樂知萌微扯了扯紅唇,淡淡的說道,“可惜我自己都不怎麽信。”
“無妨,能吃便行。”君韶華順着她的話,望着她的目光,深邃而又溫情,“小萌,昨日……”
“咳,三巧,再添……兩個人的碗筷。”樂知萌不自在的避開了目光,沖竈間喊了一聲。
那事要是讓三巧知曉,那丫頭能找他拼命,她不想讓三巧也被扯進來。
“哦。”朱三巧有些不太情願,但她一向聽樂知萌的話,當下出來端了蛇肉便回了竈間。
“嗯?”君韶華沖着樂知萌挑了挑眉。
他都這麽說了,她居然還是不下廚?
“王爺想吃,還是三巧做的安全些。”樂知萌攤了攤雙手,坦然說道,“我怕我手抖,把毒藥當調料。”
“不過是毒藥而已,小萌豈會手抖。”君韶華抿唇,意味深長的說道。
無論是他十數萬血翎軍兄弟,還是牢中送他的最後一杯酒,她都沒有手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