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虞錦城捂了捂胸口,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好好的,怎麽說哭就哭了?

是被自己給惹哭的?還是被剛剛果子砸疼了?

懊悔席卷而來,他突然發現自己很是看不得那丫頭露出這種表情。

坐在樹上捶胸頓足了片刻,再一擡頭,面前只餘空蕩蕩的院門和天上亮閃閃的圓月了。

後半夜,注定該輪到他無眠。

無精打采地回到太子府,一進門就被人推到了牆上,抵住。

“晉,別鬧……”虞錦城面無表情地推了推掐在頭兩側的結實臂膀,卻沒有移動分毫。

一個腦袋湊近了來,在他身上臉邊像狗一樣聞了聞,嘟囔道:“沒有脂粉味兒,不是去會姑娘了啊……”

虞錦城白了他一眼,腳下用力,對方卻像早知會這樣般給躲開了。

掙開束縛,虞錦城大步往裏屋走去,卻又被從背後給纏了上。太子晉雙手勾着他的脖子,被拖着一起往裏走着,邊走還不忘打聽道:“錦城啊,一晚未歸你到底去哪兒了?……啊呀!這身上沾的樹葉子都蹭孤身上了……”

“別煩我,爺心裏不舒坦!”

“誰惹咱不高興了?跟孤說,要打架還是抄家孤都跟你去啊!”

沒有理會,太子晉眉頭一皺,站穩了身子,又一把将他扯回了身面對着自己。

“錦城!”

見他面色嚴肅起來,虞錦城無奈,只得嘆口氣道:“真沒什麽事……就是,爺把一姑娘給鬧哭了……”

“你真去會姑娘了啊?!”太子晉目瞪口呆。

再問就不願開口了,扭頭繼續往屋裏走。

太子晉跳跟在身後,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不怕,你教我的,明兒個孤陪你也送點東西去!姑娘是哪家的?”

“你走開……”

“哎,你陪了姑娘一整晚,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對孤不耐煩了?這要是以後娶了親,可不得把孤抛到了腦後?……”

聽着身後喋喋不休的碎碎念,虞錦城頭更大了。陪什麽姑娘……他能說自己跟傻子似的蹲人家牆頭吹了一夜冷風?

還要臉,不能說。

搶身擠進裏屋,回身一推将太子晉擋在外面,塞給他一顆果子安撫道:“爺要沐浴,你就不用跟進去伺候了!喏,吃個果子,精神精神。”說完一放簾子,隔絕了他的視線。

不多時,從裏面傳出了水聲,太子晉站了一會兒,見裏面沒有傳出異常的動靜,這才轉身離開。外面太陽已經升了起來,照在院子中一片暈黃,他三兩口咬掉手中的果子,嘴裏模糊不清地嘟囔着:“這什麽寶貝果子還成天揣在身上,這麽喜歡,回去孤也給你種一片就是了……”

這幾日,容蕪都把自己關在屋裏看姬晏的手記。杏春來送茶時,見桌子上放着的那顆果子還沒有動,拿起來就準備帶走。

容蕪眼疾手快地發現,連忙拉住她:“哎哎……那個我還要!”

杏春不解地回過頭來:“小姐,這果子都爛了,奴婢拿去丢掉!您要想吃,咱府的多的是新鮮的……”

“……”容蕪默了默,伸手搶了過來,“我就要這個……”

杏春不知自家小姐打的什麽注意,一頭霧水地空手走了出去。

容蕪将爛了一半的果子重新放在紙頁邊,搖了搖頭,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

不就是一顆爛果子麽。

“哎……”輕嘆口氣,拍拍臉,讓注意力重新回到國事論上去。

半月過去,容蕪參加完女學入試回府,立馬被崔氏拉到近前詢問:“怎麽樣,都會嗎?”

“還好吧……應該能過?”

“能過就好能過好……這兩天害的我吃不下飯睡不着覺的,總算是熬過來了……”

容蕪笑眯眯地看着崔氏為她着急,上輩子也是這樣,每當她要參加什麽,娘親都會這般焦頭爛額的為她操心,但往往得到的結果只會讓她更心碎。而如今,她不想讓自己娘親再為她擔驚受怕了,就算不能像大嬸母提起容慕容瑩那樣驕傲,起碼也要讓娘親能夠安心。

“娘親……放心啦!”容蕪蹭進她的懷中,撒嬌般地哼唧道。

“放心,怎麽放的了心!”崔氏戳了戳她的額頭,眼中滿是愛憐,嘴裏道,“明日就随我上山燒燒香,求佛祖保佑你能考上!”

“唔……考都考完了,再求佛祖有什麽用?”

“不許對佛祖不敬!讓你去就去,一會兒回去就好好收拾下,我們在山上住一晚再回。”

“娘親,咱們去哪座寺呀?”

“朝恩寺。”

因沒有趕上休沐,容三爺和容慕容芥都有事務在身無法陪同,只是崔氏帶着容蕪、容茂,又多跟了一些家丁護衛上了路。

趕在晌午前到了山腳下,第一次爬這麽長的山階,容茂顯的很是興奮,一路都跑在了前面,時不時回頭喊着讓娘親姐姐走快些。

寺門口早就有小師父在等候,帶着他們先到廂房修整。簡單用過齋飯,容蕪随着崔氏先去拜過佛祖,交上了豐厚的香火錢。之後崔氏還想去別的殿,可容茂已經坐不住了,直嚷着想去外面逛一逛。無法,最後只得容蕪帶着容茂先去別的地方轉轉。

離開崔氏的視線,容茂終是沒了束縛,跑的像條脫了疆的小狗,叫都叫不住。好在現在寺中的香客不多,即便如此,幾個家仆跟的也甚是辛苦。

“茂哥兒!你慢一點!”

“是姐姐應該快一點!”容茂回頭朝他們做了個鬼臉,嗖地又跑遠了。

容蕪嘆口氣,囑咐幾個家仆跟緊一些,自己也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片樹林,剛剛還看見容茂在前面,怎麽轉了個彎就不見了?

容蕪心裏一慌,疾走兩步喚道:“茂哥兒!”

杏春也跟着找了起來,見容蕪臉色不好,又安慰道:“小姐別急,小少爺有人跟着呢,興許藏到哪裏跟您玩兒呢!”

容蕪剛想開口,腹中忽然一陣劇痛傳來,痛的她忍不住彎下了腰……

“小姐!您怎麽了?”杏春急忙跑到身邊,蹲下身扶着她。

從開始陪崔氏拜佛時容蕪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強忍着走了一路,此時好像突然爆發一發,緊接着感到一股熱流貫穿而下,容蕪瞬間就傻眼了。

“……小姐?”

“杏,杏春……我好像……”

杏春眼睛一瞟,輕呀了聲,只見她裙擺後面透出了隐隐紅色。

“小姐沒事的,我先扶您在旁邊坐下……”杏春冷靜下來,學着當初自己那會兒馮媽媽教她的話,努力放松語氣解釋道,“小姐您……您是來月事了,月事不可怕!是每個女子都會出現的情況……嗯,那個,月事就是……”

容蕪哭笑不得地看着杏春憋出一頭汗,重活一世,月事是什麽她當然明白了……

在杏春磕磕絆絆解釋完什麽是月事後,擡眼看小姐面色很是平靜,并沒有當初自己感覺自己快死了似的大哭一場,心裏不禁佩服不已。

“姐姐!哈哈我在這裏呢,你是不是找不到我啦?”這時,容茂從遠處的樹叢中蹦了出來,得意地笑着跑了過來,“我把那幾個家仆都甩掉了!姐姐,咱們倆單獨去玩兒吧?”

剛想撲進姐姐的懷裏,一眼看出了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像是在隐忍着什麽,動作也漸漸緩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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