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虞錦城也是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想抽走又忍住了,不明所以地低頭看着,腦子裏正思索着要不要回握過去,就突然被“啪”地甩開了。

容蕪鬧的臉通紅,慶幸自己此時是被罩起來,踟蹰着了片刻,聽着前面沒什麽動靜,未免尴尬還是喏喏地開了口:“敢,敢問公子姓名?今日搭救之恩,今後定會報答……”

那氣人的語氣,莫名有些熟悉。

……

“……??”容蕪不明白怎麽還沒動靜,就聽身旁容茂捂嘴噗笑一聲。

“姐姐,人家早走啦……”

“什麽?!”容蕪呼地摘下頭頂的外衫,果然見面前已經空無一人,而自己還傻傻地站着等,忿忿道,“這人……這人也太無禮了……”

“哈哈哈,分明是姐姐把大哥哥給吓走喽!”

“什麽叫我把他吓走了?你姐姐長的很可怕嗎?”容蕪噘嘴看向弟弟。

“不不,姐姐必然是美的!”容茂流利接道,卻一邊往後退一邊又笑着道,“可是人家又沒看見啊哈哈哈哈……大哥哥剛給了我一盒藥,姐姐我先去上藥了啊胸口好疼!”

容蕪又氣又心疼,哼了一聲,還是扭頭喊到:“壞小子回來!什麽人給的藥都敢用?過來讓姐姐看看你傷到哪裏了……”

容茂本就是裝作要跑走,見狀笑嘻嘻地蹭回了跟前。

這邊正混亂着,杏春匆匆沖沖進來,在見到容蕪完好無損地坐在榻上後,長長地舒了口氣,拍着胸口慶幸道:“小姐,你又吓死奴婢了……”

話音剛落,就聽小少爺笑的直不起腰來,小姐的神色也是很微妙,剛想開口問,就被容蕪擡手硬聲道:“以後誰都不許說吓這個字啦!”

杏春一臉迷茫,但心知此時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跑了過去扶着容蕪走進裏屋,伺候她收拾幹淨。

“杏春,你是怎麽找回來這麽快的?”

“奴婢拿着衣服跑回去時,被樹林外一人告知小姐已回廂房,奴婢不信,跑進去一看見不到小姐,就急忙先回來了!”杏春一邊說着,一邊拿起容蕪披着的男子外衫,打量了幾眼道,“小姐,這個怎麽辦啊?”

容蕪一眼看到那上面也沾了紅色,急忙別開臉,不好意思道:“先洗好,放着吧。”

“是。”杏春拿着衣服先出去了。

容蕪坐在床上想着方才發生的事,聽杏春說是被人在樹林外告知自己回來的消息的,這就說明那人不是孤身一人……

那他,到底是誰呢……

過了不久,崔氏聽到消息匆匆趕了回來,一進門就道:“一眼看不到就出事,你們兩個啊,真是能把娘給吓死……”

“……”

看着一屋子人神色各異,容茂想笑不敢笑的憋的辛苦,容蕪又一臉無奈,崔氏愣了愣,出聲問道:“……這都怎麽了?”

“沒事,沒事……娘您坐。”容蕪扶着崔氏坐了下來,一擡頭,就見她身後還跟着一位僧人師父,仔細一看,眼睛不由一亮,開心道,“淨植師父!”

“阿彌陀佛,小阿蕪近來可好?”淨植也溫和地笑了起來。

“好啊!師父,淨法、淨空、淨海師父他們也可好?還有主持師父和惠濟師父?”容蕪見到熟悉的面孔,又回憶起剛重生不久在寺裏度過的快活而充實的日子,整顆心都雀躍起來。

“他們都還是老樣子,小阿蕪走了之後,他們常惦記你的。”淨植面露懷念道,“多年不見,都長成了大姑娘,可感覺昨日你還是那個跟在後面上早課的小丫頭……”

容蕪眼眶也有些濕潤,哽咽道:“阿蕪也很想念師父們,一會兒阿蕪就去看望淨海師父他們!”

上次回朝恩寺因心裏裝着庾邵的事情,只是匆匆見了惠濟師父,如今有機會,定要好好跟其他師父們敘敘舊。

一邊說着話,淨植一邊給容蕪把了脈,又寫下藥方道一會兒包好送來,煎兩副就會舒服很多了,以後再調理一段時間會更好。

看完了容蕪,淨植又解開容茂的衣服給他檢查。當看到胸前一塊紫青後,屋裏幾人都沉默了,鬧的容茂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擋,嘴裏打哈哈道:“哎你們都怎麽了,大驚小怪的……”

崔氏抹掉眼淚,氣的當場就派人去徹查究竟是誰膽子這麽大,敢在佛門淨地傷她兒女?!

容蕪也忍着酸澀,輕推了把容茂道:“你這壞小子,自己都傷成這樣了,怎麽還有興致拿你姐姐開心……”

“嘿嘿,我不是見姐姐難受,想逗逗你轉移些注意力嘛!”容茂做了個鬼臉,見姐姐臉一垮,像是馬上就撐不住要哭出來,急忙擺手道,“別哭,別哭呀!姐姐我真的沒事,不疼的……”

一路回來,容蕪見容茂都是精精神神的,大步在前面帶路,回來就一直拿她尋開心,逗的她又氣又笑,倒真的把疼痛忘掉了不少,還以為他其實傷的不重,卻不曾想……

“……壞茂哥兒!以後可不許再這麽騙人了啊!”

“姐姐,知道啦……”容茂無所謂地哈哈一笑,手裏玩弄着一個小藥瓶。

容蕪見了,拿過來交給淨植師父問到:“師父,麻煩您看看,這是什麽藥?”

淨植打開瓶口聞了聞,又挖出一些在指尖撚了撚,訝然道:“這可是珍貴的外傷藥,正對茂施主的淤傷!不過此藥出自晉國,茂施主是從何而得的?”

晉國?

容蕪心裏吃了一驚,他是晉國人?

從他的言行來看應不是尋常百姓,可是跟着太子晉一行來的使臣?

遙遙相隔的東廂房內,太子晉走進房裏來,一擡頭,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你,你你……虞錦城你大晚上耍什麽流氓!”

“爺怎麽了?”虞錦城随意瞟了他一眼,繼續躺在軟榻上,手裏拿着本書,也不知看沒看。

“你說你怎麽了?太子晉大步走了進來,像是在訓斥一般,可底氣總有些不足,“沐浴完……為何不穿衣服?!”

虞錦城翻了一頁,頭也不擡,吐出兩字:“燒了。”

“……燒了?!這裏有兩錢的香也有一兩的孤都随你燒,好好的衣服……你燒了幹嘛?”太子晉瞪着等待反應,卻見眼前人跟聽不見一樣還在專心看書,不由一怒将他的書給抽走了。

虞錦城眉角抽了抽。

怎麽說……

還能說外衫給人家姑娘遮臉了,裏衣又被人染……染上那啥了……?

一閉眼,哼道:“爺喜歡,就燒了!你怎樣?”

太子晉氣的想把他蓋在身上的薄被也給抽走,深吸了兩口氣,還是忍了下來,恨恨丢下道:“孤,孤不管你了還不行……”

“不行!”

“……啊?”

“把你的衣服給我拿一套啊,不然明天我怎麽陪你回去?”虞錦城睜開眼,說的理直氣壯。

“……”太子晉覺得忍不了了,忽然呲出一個讓虞錦城都看的直皺眉的笑容,陰□□,“這樣啊,那你就在這裏出家做和尚算了!這輩子打了那麽多仗,也好好在佛祖跟前說叨說叨?”

“你舍得?”

太子晉被那人一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表情鬧的正煩躁,就聽門外有人敲門,瞪了不注意形象得某人一眼,自己出去了,身後“啪”地又把門給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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