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沒法兩清
第七十三章我們沒法兩清
“商水晶……”一把捏住她的小下巴将她的臉扯近,“你竟敢打我?”
“慕容傑……”她看着他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感到有些內疚,她不是故意的,是他的話太過傷人,她才會失手打了他,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有本事,讓他打一巴掌回來好了!
“我還你一巴掌,我們兩清了。”閉上眼,不再看他鐵青的臉。
算來,她還吃虧呢!
如果讓他打一掌之後,他們可以兩清的話,那她願意!
“兩清?”他怒極,一把将她拖進懷中吻上了她的紅唇,不管她再怎麽掙紮他就是不放開她。
瞧她剛才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好像他真的會動手打她一樣。他不會對她動手,但他有其它更好的方式。
他要她拿身體來還!
“你走開!走開!不許你再碰我,你放手!”商水晶扭動着身子想要逃開,這個男人實在是過分得可以,竟然還想再碰她?
她要是還讓他得逞,她就不姓商。
“商水晶,我要定你了。”将她壓在沙發上,一雙眸子火熱的瞅着她。
“滾開了……”商水晶尖叫出聲,他說要就要啊?他以為他是誰?
可惜,她的力量還是太小,根本就敵不過這個野蠻的男人!
不算狹小的沙發頓時變成了兩人的戰場,一個急于進攻,一個瘋狂的躲避……
而兩人的吵鬧聲雖然不可能會傳到房間外面,但是對于正在睡覺中的小朋友來說,已經産生了一定的影響。
在商水晶那一聲尖叫過後,原本在嬰兒床上睡得香甜的商煜辰小朋友睜開一雙因為被睡不夠覺而有些迷朦的大眼,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困惑的表情……
“媽……咪……”他先是小小而迷糊的喚了一聲,然而全副的精力都在應付那個男人的商水晶并沒有聽到。
于是,小朋友伸出手揉了揉雙眼,努力地站起來,在看到他心愛的媽咪正被一個龐然大物欺負……
(嗯,請原諒小小的商煜辰吧!在他才一歲多的智商裏,看到的這一個畫面确實應該算是欺負吧?)
看到媽咪還是不理他,而且雙手雙腳很快地被人給全部壓制住,而她的頭正左右搖擺着,好像要試圖躲開那一直追逐着她的龐然大物……
“……媽……咪……”看到媽咪被欺負,小小的商煜辰又口齒不清地叫了一聲,可是他除了這一聲不算很清晰的‘媽咪’之後,暫時還不會說其它的話,那只能用其它方式引起大人的注意了。
這,應該算是人的本能吧?
“嗯……啊……”小小的嘴兒再度張開了……
這一次,哄亮的哭聲終于讓兩個大人從各自的激動萬分的情緒中回過神。
他兒子哭了?慕容傑有一瞬間的愣住了,本是壓制住商水晶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起來。
“慕容傑,你快起來。你吓到我兒子了。”看到寶貝兒子被吵醒,而且吓哭了,商水晶更是氣惱這個該死的不要臉的男人。
雖然她那句‘吵到我兒子’他聽在耳朵裏實在是很不爽,但是小朋友的哭聲還是讓他起身,然後放開她。
得到自由之後的商水晶馬上起身拉好自己被褪下一大半的睡袍奔向兒子,把他從嬰兒床上抱下來,摟進懷裏輕哄着。
慕容傑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熟練地抱孩子,哄着孩子,卻什麽也不能做,他也不會做。
他真的是吓到他兒子了吧?這小子,年紀小小竟然就知道他在欺負他老媽嗎?
而得到母親安慰的小朋友很快安靜下來,慢慢地慢慢地地她懷裏又睡過去了。
這一次,商水晶沒有把他放到小床上,而是直接走到大床邊,但她兩只手都抱着他,想空出一只來拉開被子還真是有點困難。
她知道他一直都站在她身後看着她,也許是怕吓到孩子,所以他并沒有再企圖靠近她。
但她不想開口叫他幫忙,她打算把兒子放下來之後,與他冷靜地談談,他們不能再這樣一錯再錯下去。
為了兒子,為了她平靜的生活,她必需與他認真地談談。
雖然她不會開口叫他,但慕容傑不是傻瓜,看得出來她需要幫助,很快地走到床的另一邊動作很快地掀開被子。
對于他的舉動,商水晶依然是一言不發,很輕地把兒子放下來之後,輕拍了幾下他的肩膀讓他睡得更安心後才把被子輕輕地拉過來。
“對不起!”慕容傑一直盯着她的一舉一動,在她把被子拉過來後,靜靜地吐出幾個字。
他也想不到分開一年之後,他們的第一次重逢竟是這樣的!
不可否認,他剛才确實是氣壞了。從在大廳裏看到她與別的男人如此親呢,卻對他的出現如同陌生人一般時,他壓在心裏頭那一股火就一直在燒着……
所以,才會在進入她房間之後不管她願不願意,先滿足自己再說,之後,她所有排斥的動作與語言更是讓他冷靜全無,再後在她的手機上看到別的男人與自己兒子親密的照片更是讓他再一次動怒了。
更是激得他用語言去傷害她!更想用武力來再次鎮壓她!
如果不是兒子哭着醒來,他與她,估計就在這沙發上……
他的那一聲‘對不起’讓商水晶掖被子的動作停住了。
一向高傲自負的慕容傑竟然會說跟人道歉?
商水晶沒有回應他,在确定兒子已經熟睡過後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望着遠處海面上星星點點的燈火,雙手環抱在一起,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她知道他跟在她的身後。
“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好嗎?”兒子還小,她不想讓他看到一些兒童不宜的場面,就像剛才那樣,哪怕沒有剛才那種場面,她想他們之間暫時還做不到很平靜地相處。
“商水晶,我是孩子的父親,我有探視權的。”慕容傑當然知道她不想再與他扯上關系,但是這次不是她不想有關系就能沒有的。
“當初我們的離婚協議上并沒有這一點。而且孩子現在姓商,與你沒有關系。”商水晶咬着唇道。
離婚協議書是她拟定的,不可否認,當初她确實是耍了點小心機,因為決定與他那樣的決裂之後,她是真的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的關系的。
“你說什麽?”這次輪到慕容傑頭皮發麻了。當初之所以會簽下離婚協議完全是被她氣得頭腦發脹了,誰知道一向溫柔可人的她竟然算計他?
“協議書上的條款說明,只要簽字同意離婚,那就說明你同意放棄對孩子的撫養權與監護權。不信,你可以回去看。”
“你算計我?”慕容傑不怒反而笑起來,兩步走到她的身邊,正想把那個女人摟過來打一頓,不是,是狠狠地吻個夠,他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Kevin?”拿出手機一看是韓定琛,慕容傑停止了靠近的動作,轉過身子才接電話。
這人,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好像怕她會偷聽他什麽機密事件一樣。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商水晶瞪着他的背影,真想一腳把他踢出去算了。
“嗯,我知道了。你把資料發給我,等下我回去看。”這個電話,慕容傑接聽得有點久,而且在接聽過程中他只是當聽衆而已,好不容易挂了之後回過身子看着還在瞪他的商水晶開口道:“明天取消跟井騰的合作案。”
“這是我們商氏的事情,與你無關。”商水晶再度因為他的話而瞪大了兩眼。
他們這次來澳門,就是為了與井騰簽約的。井藤家是日本最大也最有勢力的企業,這個合作投資案他們談了許久才談下來,他憑什麽一開口就要她取消,真是會開玩笑。
“這件案子,你爹地知道的吧?”慕容傑平靜地問道。
井藤家族在日本財大勢大,幕後的黑幫組織更是猖狂,井藤家族背後的黑幫幫派觸角一直無法深入香港,是因為香港還有一個黑道出身的向氏財團奮力抵制的結果。
向氏財團身為香港四大家族之首,當初為了要洗淨港都,将黑幫組織企業化、正當化,他們與香港政府合作平定香港的黑社會勢力,拼命努力持續了好多年,死傷無數,才能換來如今安定的香港。
就連洪幫所有臺面上的生意都是經過漂白而變得正當化、企業化,十三叔見到向氏的老爺子都要禮讓三分。
他們斷然不可能讓有黑幫背景的井騰家族進入香港乘機介入破壞,這不只是向家的事,也事關整個香港社會的安定。
而商氏傳播要與他們合作,那就是引狼入室。向氏財團一定會冷眼旁觀的。
一般人不知道。但是與身為東南亞最大的地下軍火商頭目韓定琛有那麽深的交情,慕容傑只要讓他查一下便知道了。
界時,引起商氏與向氏的糾紛,對商氏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
井騰之所以選擇在澳門與商氏簽約,只怕是不想引起向氏的注意而被他們阻攔吧?
他相信以商淩志在香港黑道上的交情,想要知道這件事并不算太難,但現在既然他不阻止,那只有一個可能,他不知道這個案子。
JUN到底是做什麽的?商水晶不懂也就算了,他難道都沒有去徹底查一查對方的底?哪怕他手上的資源不足,應該向商淩志請示的。
“爹地已經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我現在是商氏的負責人,一切由我作主。”
他還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起爹地?如果不是一年前他如此一意孤行要針對商氏,爹地一向很好的身體也不會就這樣倒下了。
“由你作主?”慕容傑玩味地勾起嘴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想像着當初那個溫柔可人的小女人如今變成商場女強人的模樣。
怎麽看她也不像是女強人,連對方的底都沒有摸透就與人家簽約,只怕是到時被人家怎麽吞掉的都不知道。
商氏現在是開始要走多元化經營,所以才會急着與井騰簽約吧?
“不行嗎?”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困囧的商水晶不甘示弱道。她知道以她在商場上的這種菜鳥級別的資歷,跟他這種久經沙場的老江湖比起來,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但在他的面前,她不願意再示弱。
“我沒說你不行。不過,與井藤的合作案必需取消。”這一點他非常堅持。他不會讓她,也不讓曾經差點就是他囊中之物的商氏涉入這一場可以預見的風波之中。
“慕容傑,我說過,這不關你的事。”他要取消就取消?
“商水晶,商場上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嗯?”他走幾步靠近她,想伸手摟她過來,卻被她閃開了。
“別再碰我!”剛才與他那樣子已經是錯誤,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公司的業務哪怕我不再熟,還有JUN在,不勞你關心。”
“JUN?”慕容傑冷笑出聲,“如果他真的做足功課的話,根本不可能會讓商氏去争取這個投資案。”
“這是我們商氏的事情,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商水晶,你一定要跟我做對才行嗎?”與一個女人争吵,真不是他的作風。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卻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一向不是很多的耐性。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架。很晚了,請你離開我的房間。”商水晶低下眼眸有些疲倦道。
她是真的累了,不想再與他談論這些無意義的話題。
“水晶……”他知道她累了,也不想再與她争執了,但他卻仍舍不得離開,只是,她疏離的态度讓他很郁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請你先離開,好不好?”
“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我明天沒有時間。”
“那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好不好?”沒有時間,慕容傑在心裏發誓,他一定會讓她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我們根本沒有必要再見面!”商水晶終于忍不住擡眼看着一臉閑适的他。
是不是在脫離了慕容集團之後,他真的變得無所事事了?她拒絕得那麽明顯的話卻沒能讓他退縮,甚至還要約她一起吃晚飯?
如果不是眼前這張臉,早已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底讓她怎麽也無法在短短的一年之內把他忘記,她一定以為這只是長得像慕容傑的人罷了。
“晚上我來接你,記得乖乖在這裏等我,嗯?”想伸手抱一下她再走,但是看到她如此防的神情,剛要擡起的手臂又放了下來。
為了不産生沒有必要的争執,在她可以冷靜地面對他之前,他還是不要再刺激她了。這也算是策略之一吧?
對于戀愛中的女人來說,玫瑰或許是缺一不可的浪漫,但是根據棠少爺總結給他的經驗,對于女人最具殺傷力的還是在生活中看似平淡實則無微不至的關心。
比如說:你今天累不累?
比如說:是不是不開心了?
再比如說:記得按時吃飯……
這些,都是她以前會對他做的事情。
但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對他惟命是從的小女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只圍着他一個人轉,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靜,好似從一個初戀的小女孩蛻變成微微成熟的女人。所以他不能再用以前的方法對待她了。
他現在知道,她以前的乖巧聽話大部分只是針對他及他的家人而已,現在當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連朋友也算不上時,她對他的态度完全變樣了。
或許,這是她保護自己不受傷的方法?
沒有關系,不管她基于什麽心理以這樣尖銳的态度對他,他都會想盡辦法把她追回來。
曾經的她用了那麽多年的時間去了解他,愛他,現在輪到他來跟她耗。
“慕容傑,你到底有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脾氣一向很好的商水晶,這次真的是有種想撞牆的沖動。
“水晶,別叫這麽大聲,會吓到我兒子。這麽晚了,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見。”慕容傑轉身就往房間門口走去。
什麽叫他的兒子?如果不是真的呢會把兒子再次吵醒,她真的很想跟他再打一架。
實在是,太過分了。
“慕容傑,如果你剛才沒有聽明白,我不介意再說一次。”看到他還在說明天見面的事情,商水晶直接追到門口。
“說什麽,想讓我留下來陪你?”
“如果沒有我的同意,你沒有權利再來幹涉我們的生活,特別是我兒子,你明白嗎?我們已經離婚了,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慕容傑額頭青筋暴起,牙根和拳頭同時發癢,但最終還是忍了一下,在拉開門之前,低下頭對着她說了一句話:“商水晶,我來告訴你,我們在國內的離婚手續還沒有辦理,所以,從中國的法律上來說,你仍然是我慕容傑的妻子。別忘記了,香港也是中國的,嗯?”
特區有特區的婚姻法,但是并不影響他們的國內的關系仍然是一對夫妻。
外界早已認為他們離了婚,但其實他并沒有去辦理手續。本來他不想跟她說的,但她口口聲聲要撇清與他的關系,他不得不讓她明白。
扔下這句話之後,他直接打開門。
而門邊,JUN竟然站立在那裏,看到慕容傑時,臉上并沒有太大的驚訝。好像早已明白他在裏面,就等着出來一樣。
商水晶還沒有從慕容傑的話裏反應過來,一擡眼看到JUN一臉擔心的樣子,她想開口解釋什麽,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JUN……”
能解釋什麽呢?在JUN面前再怎麽解釋她與慕容傑的關系好像都是找借口。
特別是剛才聽到他說他們在國內竟然還是合法夫妻這一點,着實是吓着她了。
因為,她一直都以為他會讓人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
“我剛從酒吧上來,很晚了,回去休息吧!”JUN笑着對商水晶說道。他的房間與她是同一層的,這麽說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其實,他在慕容傑進入她房間之後,他一直在門外等着,裏面發生什麽事情,他其實一點也聽不到。
但是,可以進去兩個小時不出來,該做不該做的大該都做完了吧?
他只是不想讓她再受傷害。
“晚安。”商水晶确實是不知道面對這兩個男人還能說什麽,只能鴕鳥地縮回了頭把門關上。
“你對我老婆似乎很關心?”慕容傑在走之前側過臉道。
“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你們在一年前就已經離婚了。”
兩個走廊上的男人明顯都在壓抑着各自心中的怒火而沒有跟對方對手,雖然口氣聽着平淡無奇,但暗地裏已經洶湧澎湃。
“不管我們離沒離婚,她都是我的女人。”慕容傑擡腳先行離開,他回去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慕容傑,我不許你再傷害她!”JUN從背後快速地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回頭,雖然與他的身高相差了半個頭,但他氣勢不會輸給他。
“我傷害她?”慕容傑想揮開他置于他肩上的手,但JUN手上的力道并不輕。“跟井騰的合約為什麽還要讓她來簽?”
“我不認為商氏與井騰合作有什麽問題。”JUN坦蕩地回視着慕容傑。井騰家族在日本的影響力一流,旗下經營的各類公司也是鼎鼎有名,商氏傳播如果想涉足電子科技,與井騰的合作是再好不過了。
“JUN,虧你還在商淩志身邊這麽多年,在與人談合作的時候竟然不去調查人家的底就行事。如果不是你的智商有問題,就是故意要陷害商氏。”
“慕容傑,你憑什麽認為?”JUN不服氣道。他從來就不是那種做事莽撞的人,但是今天從慕容傑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讓他有些懷疑自己在談這個投資案時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記住,離我的女人遠一點。”
看來JUN也有可能被井騰龍澤那個狡詐到極點的家夥給擺了一道。但慕容傑并沒有打算點出來,丢下警告的話後直接向電梯處走去。
“慕容傑,我不會讓你再傷害水晶。”JUN握緊拳頭對着慕容傑離去的背影發誓道。
……
澳門的逸園賽狗場,雄姿勃發、腿長體瘦的“格力狗”正在觀衆的呼聲中自起跑點沖出,觀衆狂亂的呼喝聲與場中格力狗拔腿飛奔的剽悍模樣,比香港賽馬的瘋狂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是澳門的一大奇觀。
每周二、四、周末晚上八點及周日下午舉行,每當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賭徒在場中下注,親自到場感受賽狗場中狂飙的快感與刺激。
首先,會場人員會把下一場要比賽的狗帶出來展示一圈,讓賭客品頭論足一番,這些賽狗都有很威風神氣的名字——超極旋風、霹靂火、至尊無敵、海雄妖姬……
格力狗是世界上奔跑速度最快的狗。它氣質高雅,身體結構優美,奔跑時迅捷如飛,
雖然正式開跑到決勝負的時間很短促,但也因為如此,那一剎那間情緒緊張的極限更是明顯,也使得來自各地的賭客樂此不疲。
每到開場的時間,看臺上都坐滿了觀衆,或看着手中的‘狗經’研究賽狗的各種狀況,或盯着電子屏幕上的賽狗號碼,竟猜人數和賠率。
一名高大、矯健,穿着—件黑色無袖背心,搭配皮褲、皮靴的男子,正站在看得到賽狗場的落地窗邊俯視着場內的情景。
他的背寬大挺直,修長有力的腿緊緊的包裹在黑色皮褲中,顯得性感非常,背心下的身軀肌肉結實。
他一手端着一杯咖啡,一手夾着根煙,眼神專注的落在窗外,濃濃的煙草味與咖啡的焦味互相混雜的彌漫在整個空氣中。
門上傳來兩聲獨特的敲門聲,男人連身子都沒有轉過來,直接開口道:“進來。”
他的話聲剛落,兩名和他同樣高大的男子已經出現在門邊。
“賽狗結束了,龍澤先生選的狗大獲全勝,是不是應該好好慶祝一番?”
慕容傑與韓定琛一起走進來,坐到井騰龍澤面前的真皮沙發坐下來。
“哈哈哈……”井騰龍澤爽朗的大笑道,然後在慕容傑及韓定琛面前坐下來,打開桌面上那個精致的煙盒,遞給慕容傑各一支:“你最喜歡的,1988年古巴制chateaulatite。”
“龍澤先生對我的了解,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慕容傑接過那支貴過黃金的雪茄,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就已經知道東西的優劣。
看來不僅他對井騰龍澤做過功課,他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同樣也做足了該做的一切。
與這樣的人較勁,确實玩得夠爽。
“直接叫我阿澤好了,我跟韓也算是朋友。”這一次,井騰龍澤直接用中文說道,然後又遞了另一支煙給韓定琛。
“你的中文說得很不錯。”慕容傑把玩着手中那根雪茄,眼角望向韓定琛,他怎麽不知道他跟井騰的關系還能算上朋友?
不過,黑道上的事情他一向是能不沾就不沾的。
一個是軍火頭子,一個是黑幫的繼承人,他們的相識并不奇怪,但朋友?
“龍澤,如果你可以讓日本的海關人員把我那批貨給放出港口,我想我們要做朋友不是不可能的。”韓定琛接過他手上的煙,笑得人畜無害。
今天本來是要談他跟慕容傑及商氏的事情,但既然他都開口稱他是朋友了,那他不利用一下,怎麽對不起自己?
井騰家族與日本官員幕僚一向交情甚好,有他們一句話下去,他那批價值數億的軍火馬上就可以運往中東。
被日本海關扣押的那批貨是中東一名軍事強人所訂購,想必那一片黃沙滾滾的大地,又将有風暴席卷。
該死的,本來是在X國制造的軍火,轉經日本的時候不知道是怎麽洩露了風聲,讓海關扣下了。
“你想讓國際再添戰亂嗎?”井騰龍澤搖頭笑道。
“我只管賺錢就行,至于買方如何運用武器,那我管不着!不過,你跟他的事情,港都政府及向氏財團管得着。”韓定琛手裏拿着雪茄指向慕容傑道。
“我不是如慕容先生的意,沒有去簽約嗎?”
昨天半夜,慕容傑跟韓定琛造訪了他下塌的酒店,在數名身手敏捷的保镖的監視之下無聲無息潛入他的房間。
不可否認,當他從夢中驚醒的時候,一向不知害怕為何物的他背後确實是一陣發涼。如果他們真的要取他的性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幸好,他們找他談的是與商氏傳播的事情,要他放棄與商氏的合作。當然不是沒有條件的,那就是慕容傑在委內瑞拉新開發出鑽石的工廠同意讓井騰家族介入。
在如今鑽礦越出越少的年代,慕容傑在十幾年前投資買下的那一大片荒山竟然是鑽石山,與商氏比起來,熟重熟輕,他自是明白。
雖然這些年他們确實是很想介入香港這座日進鬥金的東方明珠,但是礙于向氏財團的暗中阻攔,他們大都是無功而返。
如今正巧搭上商氏傳播欲投資日本的電子業,他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也是因為商氏傳播創始人商淩志如今不管事,他們利用了一些手段才騙過商氏那兩位年輕的當家人。
現在被慕容傑插上一腳,他們只能暫時退出。
慕容傑與商氏千金的事情,他當然也是調查清楚的。
慕容家是國內權勢一方的家族,雖然慕容傑現在暫時被排除在家族企業之外,但慕容家的人,能不結怨還是不結怨的好。
這個世上,極少有他井騰龍澤不想不敢招惹的人,但除了香港的向家兄弟及國內的慕容家兄弟除外。
“所以,我也是特意過來跟你道謝的。”慕容傑極客氣地說道。
“這話又客氣了。我并沒有損失什麽。”而且還賺了呢!
“那我們再另約時間談我們合作的事情。”慕容傑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他今晚可是要接老婆兒子去吃飯呢!
“慕容先生還有急事?”井騰龍澤挑了挑眉毛道,“是不是跟佳人有約?”
商氏那位年輕的董事長長得可真是讓人驚為天人!怪不得慕容傑舍得把礦山那個印鈔機分一半給他,是怕商氏與他們合作惹上麻煩吧?
江山美人,果然還是活生生的人比較值得啊!讓一向以事業為重的慕容傑哪怕是離婚之後還舍不得放手。
慕容傑只是笑了笑,看向韓定琛:“要不要一起走?”
“不了,我跟他還有事情談。”韓定琛指了指井騰龍澤。他的那筆軍火還沒有解決呢!當然要跟他好好地再聊聊。
“那我先告辭了。”
慕容傑随後馬上離開了賽狗場,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豪華車子在主人坐上來之後緩緩離開。
“大哥,委內瑞拉的事情處理好了。”奢華無比的車廂裏,慕容傑低頭撫着手上那個一直都在的婚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
“很好,井藤那邊讓人盯得再緊一點。這三天之內不能出任何問題。”慕容傑繼續吩咐道。他怎麽可能真的會把他要重新回歸慕容集團那麽重要的籌碼這麽輕易地讓給井藤這些小日本呢?
“大哥,我知道了。”慕容棋合上面前的那臺超薄的筆電,擡頭望向他一向最敬重的大哥,年輕而桀骜不馴的臉上不是沒有疑惑的。
大哥一向是他們這一輩兄弟中最冷靜沉穩的一個,沒想到一年前的事情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他在內。
在國外的他聽到這件事時,他正在跟一個金發妞在床上打滾,他是一邊接電話一邊與那個妞XXOO的,然後聽着聽着,他一把推開身下的女人下床,卻因為剛才玩得太刺激,跳下床之後……
一向與女人玩得特別瘋的棋少爺竟然……洩了……
所以,對于大哥竟然也會被一個女人影響如些之深,他真的是深惡痛絕的。
本來他對女人就沒有什麽好感,特別是那些功于心計的女人,包括他的未婚妻展馥馨在內。
他不明白,為什麽家裏的幾個哥哥結了婚之後,都把女人當成寶一樣疼着哄着……
在他看來,家裏的那幾個嫂子沒有一個是讓他滿意的,那個柔弱的薛晴晴甚至害他與四哥有了間隔,間接破壞了他們的兄弟感情。
本來以為最讓他滿意的大嫂,最後更是讓慕容家丢盡臉面,更是讓大哥被驅逐出公司。他對她的好感全都沒了。
反正女人就是沒有一個好東西,除了他出身良好,溫柔大方的老媽之外。
“幹嘛還要幫那個女人?”大哥一直撫着他左手上的那個戒指讓慕容棋更是看得不順眼,都離婚了還戴着婚戒?
“阿棋,注意你的稱呼。”慕容傑沉下臉。這個最小的弟弟一向都是很難管教的,現在年紀越大越嚣張,欠教訓。
“大哥……”慕容棋很是氣悶。
現在連大哥也這樣了,他真的是沒話說了。
“你在前面下車吧。”慕容傑看了看外面,然後吩咐司機準備停車,他還要接人去吃飯呢。
不知道今天沒有如願地與井騰簽約,她是不是已經氣壞了!
“大哥,這天下又不是沒有女人了,幹嘛還要吃回頭草?”在下車前,慕容棋忽然冒出很不爽的話。
“慕容棋,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彙報。還有,自己的私事打理好一點,別總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亂搞。”
慕容傑狠狠地警告了這個弟弟之後,直接讓司機開門讓他下車,然後往聖地亞哥酒店而去。
他來到聖地亞哥酒店時,剛走到酒店大堂,前臺經理看到他,疾步走過來叫住要往電梯方向而去的他。
“什麽事?”慕容傑沒有停下來,一邊走一邊不在意地回道。他還趕着的要接人出去吃飯呢。
“XXX號房間的商小姐有話要留給您。”前臺經理跟在後頭小心翼翼道。
果然,一聽到是水晶的事情,慕容傑馬上回頭轉頭過來,同時心裏開始有些不安,她不會走了吧?
接下來前臺經理遞給他的那一張紙條,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
“慕容傑,你這個混蛋!毀了我們商氏的合約,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們什麽時候離開的。”慕容傑把手中的紙條揉進掌心,忍着心中的怒火冷靜道。
“一個小時之前。”前臺經理如實回道。他至今還清楚記得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商小姐在離去之前把這個紙條交給他時,雖然很氣但依然美得驚人的樣子。
好,很好。在沒有成功與井騰簽約之後,這個女人竟然連見都不願意再見一面就直接走人!
這次,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麽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