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聲愛你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以前她爸爸讓她管傅屹行叫哥哥,她都不肯叫,追他這幾年也是喊他大名。直接從名字跳到老公,跨度也太大了吧。

傅屹行看出了她的震驚,眉眼低垂,周身銳意盡消,無可奈何地說:“我能理解你,畢竟你忘了這幾年發生的事,想法一時轉變不過來也情有可原,算了。”

孟宛兮這人出名的吃軟不吃硬,這人要是逼她喊老公,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叫的,但他現在這麽體貼,反而讓她感到愧疚。

再說了,她什麽時候見過傅屹行露出這種表情啊,他那麽優秀,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對他的癡迷,讓她瞬間和他共情,她手忙腳亂地道:“我試試吧。”

傅屹行定定地看着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孟宛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紅起來。她剛和傅屹行對視一眼,就馬上把目光挪開,四處亂瞄。嫣紅的嘴唇張了張,憋半天,才小聲又結巴地說:“老,老……”

傅屹行慢慢挺直腰板,一眨不眨。

“老公,公……”說完,孟宛兮就跟被漏氣的氣球似的,渾身都癟了,捂着臉,把腦袋埋在了桌子上。

傅屹行意外地看了她兩秒,然後忍俊不禁:“怎麽我還成你長輩了。”

孟宛兮懊惱的聲音,悶悶地傳來:“你別說了。”沒看她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嗎。

“老公”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陌生也太羞恥了,就算是幻想和傅屹行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沒在心裏喊過。

她這可愛的樣子,取悅了傅屹行。他毫不懷疑,要是他再逼下去,孟宛兮會扭頭就跑,剛好門鈴聲響起,他起身,道:“應該是飯來了,我去拿。”

說完,擡腿離開,留孟宛兮在餐廳冷靜。

聽着他漸遠的腳步聲,孟宛兮跟個小蝸牛似的,終于從她的殼裏面探出頭來。

“呼……”她松了一口氣,臉頰的紅暈卻久久都沒消退。

傅屹行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沒在裝鴕鳥了,坐在桌邊,乖乖巧巧的,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去廚房拿碗筷!”不等傅屹行開口,孟宛兮迅速往廚房跑去。

她連開了幾個櫃門,找到了擺放在其中的幹淨碗筷,拿到了餐桌上,放好。

“我剛剛掃了一眼,櫥櫃裏面的碗筷盤子,怎麽不是木的就是不鏽鋼的啊。”她自然地問了一句。

傅屹行低頭一樣樣擺放着菜盤,回答道:“之前裝修的時候,覺得這兩種材質有質感,就選了這種。”

“是嗎?”孟宛兮自言自語,“可我覺得瓷的和玻璃的更好看耶,我超愛收集各種各樣的玻璃杯。”

傅屹行端着菜盤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晦澀。

孟宛兮也沒糾結餐具的問題,她的注意力被桌子上的菜吸引了過去:“哇,排骨、茄子還有炒面,都是我愛吃的呀。”

“嗯,多吃點。”

“可是我記得你不愛吃茄子,也不愛吃面食的呀,”傅屹行不是北城人,最開始來北城的時候,吃不慣這邊的東西,但是他僞裝得很好,孟宛兮也是觀察了好久才确定的。此刻她抻長了脖子,往食盒裏看去,裏面是空的,于是她問,“你沒給自己點個米飯什麽的嗎?”

“我和你吃一樣的就行。”傅屹行淡淡地說。

“那怎麽能行呢!”孟宛兮不認同地道,“下次還是別叫外送了,自己在家,想吃什麽做點什麽不好嗎。”

傅屹行捏着筷子,沉默了片刻,才道:“好。”

他從小對吃的要求就不高,媽媽去的早,爸爸工作忙,他随便吃點什麽,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到了孟宛兮家中後,為了不給他們添麻煩,他從來都不會在吃的上面提要求。沒想到,還是被她給觀察出了他的口味,高考結束後,還自告奮勇給他做飯。

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廚房,卻為了他對着菜譜一遍遍實驗。一開始不熟練,被刀具傷到手,被油濺到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她做的飯,雖然不是最好吃的,卻是傅屹行這輩子吃過的,最溫暖的飯。

可惜,在他們結婚後,她再也沒下過廚房,好像也忘記了他的喜好。

如今聽她念叨起他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傅屹行心裏微酸。

兩人沉默地吃着飯,孟宛兮時不時看他一眼。她總覺得,傅屹行有心事,可是又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一頓飯吃完,傅屹行把碗筷收進了廚房洗碗機,又把垃圾收拾好扔掉。

孟宛兮沒事做,就禮貌地問傅屹行:“我可以參觀一下嗎?”

他扭頭看向她,無奈地說:“兮兮,這裏也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就去哪。”

“啊……”孟宛兮摸了摸鼻尖,囧囧地說,“我忘了。”她一對上傅屹行這張臉,就覺得她在他家做客,亂動東西會被他罵的。

既然傅屹行都發話了,孟宛兮就在房子裏轉了起來。她還是有點拘束,只看,不動家中的擺設。

房子的裝修風格偏西式,色調柔軟,鮮少有尖銳突出的棱角。

客廳,廚房,書房,健身房,衣帽間,畫室……一圈逛下來,孟宛兮确定,整套房子裏,就只有一間卧室。

按理說不是該裝修出幾間客房的嗎,萬一他們兩個鬧矛盾了,還能分開住。只有一間卧室,太少了呀。

孟宛兮去書房找到了傅屹行,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傅屹行坐在紅木辦公桌後,肩寬背挺,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氣度出衆。

他沉默了一秒鐘,問:“你确定要知道?”

孟宛兮心裏沒底地點點頭,然後,就見傅屹行一本正經地道:“你說不想和我分開住,特意只留了一間卧室。”

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再一次問自己:我這麽熱情奔放的嗎?

想到她對傅屹行癡迷的程度,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傅屹行在心裏默默地數着,一,二,三……很好,孟宛兮的臉又紅了。

他換了一個坐姿,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彎曲,骨節撐着臉,偏頭端詳着她。臉紅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啊。

孟宛兮覺得他們的談話進行不下去了。其實到現在,她都還處于懵逼的狀态中。為了确認他們真的結婚了,她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把結婚證再給我看看。”

傅屹行站起來,走向了書房裏的保險箱,輸入密碼開箱,從裏面拿出了僅有的兩個小紅本本。

孟宛兮哭笑不得:“結婚證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你還怕人偷啊,竟然放在保險箱裏。”

傅屹行走了過來,将紅本本放在她面前,鄭重地說:“嗯,怕人偷。”

“真被偷走了,再補辦不就行了,結婚關系又不會被破壞。”孟宛兮說這話的時候沒擡頭,也就沒看到傅屹行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把結婚證翻開,下意識想給它們照個相,就在口袋裏摸了兩下,自然是什麽都沒摸到。

“對了,我手機放在哪兒了?”今天早上她在枕頭下面也沒找到,明明以前手機都不離身的。

傅屹行面不改色:“你手機丢了,新的手機下午讓人給你送過來。”

“好哦。”孟宛兮合上結婚證,問道,“這個可以先放在我那嗎?”

意外的是,傅屹行馬上說:“不行。”

孟宛兮:“?”

他抿了下唇,道:“你用的時候,我再幫你從保險箱裏面拿。”

這回孟宛兮是真的呆了。她忘記的那五年,傅屹行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啊,都變得這麽喜歡自己了?結婚證都不肯放在保險箱以外的地方!

震驚後,就是得意。嘿嘿,我的魅力可真大,傅屹行現在沒我都不行了。

既然他這麽寶貝結婚證,孟宛兮就順着他說:“行,那先交給你保管吧。”

傅屹行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給她看得毛毛的,她便問道:“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傅屹行感慨道,“就是覺得你真好說話。”

“瞧你這話說的,我對你什麽時候不好說話過啦?”孟宛兮扁扁嘴,嬌嗔了一句。

傅屹行無聲地想,是啊,以前你對我,的确是有求必應。我們怎麽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沒有手機,孟宛兮想知道現在的事,都要詢問傅屹行。

她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下,問他,自己畢業後在哪工作,得知她如今竟然是個全職畫家的時候,孟宛兮又又又被震驚了。

“我?畫家?”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覺得世界都玄幻了。

她是學過幾年的畫畫,大學的時候也畫了點小漫畫沒錯,但是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畫家啊!

“嗯,你不是看到家裏的畫室了嗎。現在你主要是接一些畫廊的委托,一幅畫賣一千上下。”

“哇塞,我的畫竟然這麽值錢。”孟家在北城也算是個小豪門,孟宛兮的卡裏從小就沒缺過錢,但是那和她自己賺錢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覺得自己畫的一般,充其量是個半業餘,一張竟然能賣一千塊。

“我要去看看我畫的畫!”

“走吧,我帶你去。”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傅總剛開文就得到了一個昵稱:傅狗

傅狗:家裏只有一張床,晚上就能抱着老婆困覺了[戴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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