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個師侄叫嘟嘟
此刻,偌大的宮殿裏只有我一個人,雖然,現在是白天,不過莫名地我總覺得這裏面安靜地有些駭人,百無聊賴,實在是忍不住了,便丢下了手中的掃帚,一個人跑到了青鸾殿後的水塘邊蹲着,睜大着眼睛往水裏面瞅,想來找個同伴來聊聊天,可是,蹲了半天半條魚影子都沒有看到。
“小師叔,小師叔。”
一陣軟綿綿甜糯糯的聲音響起。
我瞥過頭看去,一個身穿淡藍色小長袍的小男孩正向我這邊走來。
“小朋友你來遲了,你師叔早就出門了,現在這青鸾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先回吧!”
我擡首看了他一眼,悶悶地對他說道。
他卻像是沒有聽到,面上依舊笑着,繼續向我走來,站到了我的身後。
“師叔。”
說着,恭恭敬敬對我施了一禮。
小男孩小臉肉肉的,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垂着頭,長長的睫毛在風中輕輕顫動,雙手捧着一件紫色繡蓮衣裳。 “師……師叔?”
我一臉驚訝看着他,這該不會是叫錯人了吧,可是兩人距離都這麽近了,沒道理還會認錯人呀,除非這小子是盲人。
我趕緊跑過去,用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會眨眼睛呀,不是瞎子呀。
“魚歌師叔。”
小男孩又對我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魚歌師叔?看來,他口中所喚的師叔真的是我了。
真想不到,都成人家的師叔了,拜師不到一日,我便成為了師叔,這這這……這也太讓魚意外了。
“咳咳。”我假意咳了兩聲,看向他問道:“嗯,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小臉一紅,還是恭敬回道:“嘟嘟。”
“嘟嘟?這名字挺有意思的。”我笑着道。
好像是給豬取名字用的一樣,我在心裏忍不住又補上了這麽一句。
看着他緊咬着嘴唇,想要逗他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圓臉,直到他臉上紫紅才慢慢放開,待看到他一臉委屈的模樣,心裏又有些不忍了。
目光看向他手中的衣裳,問道:“這件衣裳是送來給我的嗎?”
“不是。”
嘟嘟極度誠實地對我搖頭道:“這是給掌門的。”
不是吧?這麽不給我面子。
好歹我是這靈雲山新入門的第一百零八代弟子,怎麽這山上就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這一身藍衣黑襟在他們眼底看來就不顯得奇怪麽?
這裏每一位弟子進進出出都有統一的衣裳,就我這個新入門的第一百零八代的弟子顯得另外了些,這也忒傷人自尊了,他們眼裏就沒有我魚歌的位置麽?
我對粉嘟嘟道:“我家師父已經有這麽多衣裳了,你們還要幫他做啊,為什麽不幫我做一件衣裳?雖然,我才剛入師門不久,不過,你們也不能這樣欺負新人呀,想着明天早晨若是去紫微宮外與衆同門集合,我穿着這一身藍衣黑襟,豈不是要成為另類,被衆人恥笑了。”
“這……”
粉嘟嘟小小眉頭緊緊一皺,小聲回道:“前幾日,掌門的衣裳掉色脫線了,昨日送去天界給仙織用金色絲線重新染色勾了一番,此刻,才剛剛修補好,便從天界取回來了。”
“那我的呢?”
我追問道。紫蓮的衣裳是紫蓮的,這一點我明白,所以,我也不會動手去搶他的衣裳。不過,我還是挺想擁有一件與紫蓮差不多的紫色衣裳。
粉嘟嘟搖着頭道:“負責給宮門弟子織衣的彩織姐姐,前幾日跑去人間游玩了,大致是明日清晨才會趕回來,小師叔若是急着想要穿這一類衣裳,可以先同相好的師叔或者師侄借來穿穿。”
我失落道:“你給我說這些話,就是想要告訴我,現在的我還沒有新衣裳是不是?”
粉嘟嘟臉埋的低了一些,半晌,“呃。“了一聲。
“那好吧。我師父此刻不在這殿中,這衣裳我便先代他收下了,你且先回去吧,這衣裳待他回來之後,我會交給他。”
說完,伸手去接,他卻轉身躲開了我。
“怎麽了,作為你掌門的第一大弟子,我還沒有權力去幫他拿一件衣裳麽?”
見他對我不信任,我氣極惡狠狠對他說道。
“不,不是的。嘟嘟不是這個意思。”
他急着直搖頭,小臉一下子急地漲紅。
哎呦,挺可愛的小家夥,見他臉紅的像個粉蜜桃,看似甜喲喲的,我心中的怒氣一下子消失無蹤了。
這小孩倒是挺有意思,不欺負白不欺負,我心裏忍不住冒出這一絲絲邪惡的念頭,忍不住伸手向前在他的肉肉的小臉上使勁地捏了幾下。
一邊捏着一邊道:“你倒是給不給呀,給不給,我可是你們掌門的第一大弟子,怎麽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呢,你這種态度也忒傷我的心了。”
戀戀不舍地松開他的小肉臉,我伸手一臉痛苦地捂上胸口,目光哀怨看向他道:“雖然,師叔我很想快一點穿上這紫色衣裳,可是,即便是再如何想要穿上它,師叔我也不可能會去打掌門這身衣裳的主意,此刻,嘟嘟你這滿是防備的眼神竟如防備鬼魅一般看着我,這委實太傷我的心了。”
我一邊哀聲痛苦說着,一邊目光埋怨看着他,待發現他兩小眼略帶探究看來之時,臉上表情更是裝的不似一般痛苦,簡直是痛苦到了撕心裂肺斷骨摧腸的地步了。
“師叔,嘟嘟不是防備你。”
粉嘟嘟見我這樣,變得有些焦急了。
“可是你不肯把掌門的衣裳交給師叔,小嘟嘟這樣,師叔真的很難過。”
見他小臉漲紅,急着要解釋的模樣。我面上佯裝着愈發難過,大聲痛嚎了幾聲過後,恨不得能擠出幾滴眼淚來吓吓他。
“那好吧。”
他終于像是下定決心了來,雙手伸向前方,躬身向我,說道:“那這衣裳就拜托師叔代嘟嘟交于掌門了。”
“一定,一定,這是一定的。”
我笑嘻嘻地伸手去接,又被他躲了開。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要給不給,不給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