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着老頭不看我

我心裏直為他感到難過,好可憐的師父,好可憐的紫蓮。

“師父。”

我實在是忍不住,擡起頭來眼淚汪汪看着他。此刻,他目光正不知看向何年,也許,他是察覺到了我在看他,突然撇過頭來,送了我一記白眼,外加一句‘閉嘴’的口型。

這是怎麽了,難道,我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他已經看出了,我是在同情他。

這個猜測,讓我有些不安,想着像紫蓮這麽高貴的仙人,對于我覺得他很可憐這件事情,估計,這會讓他覺得很丢人。

鐘鼓聲響起,聲聲從宮門內傳來。

白胡子三師公白衣飄飄緩緩地走上前來,一臉慈祥的笑容,伸手捊了捊長齊腰間的胡須,目光四下看了看,微微颔首。

看這三師公修行的時間,還沒有紫蓮的時間久,最多不過五千多年而已,我真不懂,為什麽以他這麽一點修為就可以做這靈雲山的師公了,那個一身青衣的糟老頭子元虛也不過才三千多年的修為,也做了個上尊,而我的紫蓮堂堂一上仙,卻只做了一個掌門,我心中憤憤不平,用眼睛瞪了瞪那個元虛老頭。臭老頭,他肯定是仗着徒弟比紫蓮多的緣故。

這靈雲山上,修行時間最長的仙人就是紫蓮了,看三叔公那個模樣,離羽化升仙的那一天也不遠了,遲早會一命嗚呼,飛升天界位列仙班,然後到了那個時候,我的紫蓮會不會也升級做起了師尊,然後,他還是只有我一個徒兒,但是,卻會有很多的徒孫。

我一臉笑容地看着紫蓮,而他卻還是瞟都不願意瞟我一眼。

他為什麽就不知道來疼疼我呀?

我目光埋怨看着他,手不停地扯着衣角,心裏暗暗道,讨厭,讨厭,你門下也不過只有我一個弟子,我要是生氣不理你了,你一個人難道就不感覺孤單麽?

“魚歌,上前來。”

突然,不知道是誰喚了我一聲。

“什麽,什麽啊?”

正在神游六界的我,被這一聲呼喚吓得不輕,皺着眉頭環顧四周,尋找着那個吓唬我的人,想着以後一定要找機會想辦法報複回來。

“魚歌。”

紫蓮面色一沉,冷冷說道。

看到他一臉惱怒的模樣,我心裏一驚,難道我神游之時,喚我的人是紫蓮不成?如果當真是他,看來,這一次我怕是兇多吉少了。

“是,師父。”

我苦着臉應了一聲,滿心惶恐着慢慢走上前,在距離他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趕緊停下了腳步不再向前。

“師父,有什麽事嗎?”

我擡起頭看着他,而他竟然撇過頭看向了那個白胡子三叔公。

什麽,無視我?

站在他的面前,見他不理,這讓我很是不知所措。

三師公笑着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我,又伸手捊了捊他的長胡子。

“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吧。”

紫蓮終于撇過頭來,目光卻也還是沒有落到我的身上,不知看向何處。我心中焦急,想着讓他發現自己,便歪着身子想着去與他目光相對,卻也還是無濟于事。

“師父,師父。”

我縮着脖子一臉谄媚地小聲喚着他,卻也還是沒有惹來他的一眼回顧。

“今日乃是本君收徒之日,既然,本君現如今在靈雲山之上修行,那收徒之禮便也按照靈雲山的收徒規則為準吧。”

紫蓮說完,目光終于看向了我,目光相對,他眸光裏沒有一絲地慌亂,平靜而無波浪。輕風拂來,風揚了他的衣角,他薄唇緊抿似有些為難,這為難的對像該不會就是我吧?

我緊張無措地埋下了頭,不敢再去看他,只怕他下一句話,便會戳進了我的心裏,讓我難受了。

“魚歌,從今日開始,你便是靈雲山第一百零八代弟子。”

紫蓮聲音再響起,清潤如水,涼如冰,宛如蓮花初綻水中一般,遠遠觀着而讓我不敢靠近。

“是,徒兒謹記。”

我深躬下身對着他深深行禮,今日,我便正式成為他的徒兒了。

我心中暗自竊喜着,以為他成為了我的師父,那成為我夫君的那一日,也就不遠了。當時的我不懂,這師徒關系對他對我而言,對我與他的未來而言,它其實是一道多麽難跨過的檻。

“且慢。”

元虛老頭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橫插上來一刀。

我心中一顫,猛地回過神來目光緊看着紫蓮。此刻,他也卻還是一臉無所動容的模樣,目光裏毫無波瀾,站在前面依舊是不說一語。

“本尊不問你是何來歷,既然你已經拜紫蓮為師,那往後你便是靈雲上的弟子了。既是靈雲山上的弟子,那你就必須要遵守門規,發誓與妖魔兩界誓不兩立,且遇妖殺妖,遇魔斬魔。”

聽到這些,我心中甚是可笑,遇妖殺妖,遇魔殺魔,這元虛說的也太張狂了,先別說我想不想動手去殺,就算是我想,但是,現在以我這區區兩千年的修為,估計也成不了什麽大事。就算真的遇到什麽大妖大魔,我也只有跑的份了。

“若違此誓,定遭天譴,魂魄俱散,永無輪回。”

魂魄俱散,永無輪回?

後面又加了這麽一句話,着實像是睛天來了一陣空響雷,吓得我一驚。

遭天譴?魂魄俱散?永無輪回?

我心裏是一顫一顫,吓得手心裏面直冒冷汗,這個誓哪裏像是一個修仙者所說出口的話,太殘忍太惡毒了,即便是我這個魔女都想不到說不出口來。

“怎麽,你做不到?”

見我有些猶豫,元虛一陣冷哼。

做得到又如何,做不到又能如何?我對這元虛實在是不滿,不過是拜個師而已,又不是拜他為師,用得着逼我發這麽個毒誓麽?

“沒……沒有,弟子做得到。”

實在是沒有辦法,我也只得應了,心中期盼着老天爺剛才有耳疾犯了,把我這話給漏了沒有聽進去,或是,這老天爺明白了我心中所想,知道我是被逼無奈才應下這惡毒的誓言,心中并未将那些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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