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龍會
法國警方把伯納德安排在最好的醫院,由專人保護,安全沒問題。葉定邦只是普通的助手,被救的警察連一句感謝都沒說,就把葉定邦扔在巴黎的街頭。
大胡子還算不錯,給葉定邦找了個臨時住的地方,一個小旅館。
葉定邦對住的地方沒要求,只要不睡馬路就行。剛打完打仗,睡在外面不太安全。他住的是一個單間,房間裏只有床,一張桌子和老舊的椅子,照明全靠油燈。地板缺乏保養,已經磨出木頭本來的顏色,踩在上面吱吱作響。
目送着大胡子離開,葉定邦立刻鎖好房門,又把椅子頂在門口。葉定邦拿着油燈縮在牆角,把手帕打開,拼湊玻璃碎片。
用了半個多小時拼出了一半,大體的形狀已經出來了,是一個錐形瓶。
這種瓶子很少見,搞化學研究會用到,葉定邦也在實驗室裏見過幾次。至于上面的味道無法确定是什麽味。如果能确定瓶子裝過什麽,案子可能就破了。
葉定邦立刻熄滅油燈,讓自己籠罩在黑暗之中。如果一直開着燈,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懷疑。
衣服都沒脫,葉定邦躺在床上,帶着被子依舊冷的發抖,濕氣裹着寒氣直接能穿透被子,讓人瑟瑟發抖。葉定邦突然有點想念家鄉的火炕,這種天氣往火炕上一趟,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睡覺那叫一個舒服。
該回去了嗎?葉定邦最近總的是想起家鄉的種種,離開故鄉好多年了。雖然伯納德把他當徒弟教,這始終是歐洲,他在這只能是個異鄉人。
葉定邦表面上是個不良學生,實際上他也關心那片神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他只是不願意面對。潛意識裏他知道的自己終有一天是要回去,回到那個生養他的地方。
想着自己的家鄉,葉定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一夜竟然什麽事都沒發生。
葉定邦從床上下來,在房間裏活動身體,讓自己暖和起來。外面雖然的陰天,但是總算不下雨了,今天有可能出太陽。
今天有點很多事要做,葉定邦離開房間,買了一塊面包店,邊走邊吃。
出了旅館沒走多遠,葉定邦就發覺有人跟蹤他。一個明顯不是學生的家夥,卻穿了一身學生的衣服,緊跟着他。
葉定邦越走越快,專門往人少的小巷裏鑽。他和跟蹤者的距離越來越大,跟蹤者索性跑起來。
拐過一個彎,前面是一條死胡同,沒人!葉定邦不見了!
“八嘎!”
跟蹤者冒出一句日語。
葉定邦就蹲在牆頭,本想放過這家夥。聽到這句話,葉定邦改主意了。
“走你!”
葉定邦拿了一快石頭,直接砸在跟蹤者的腦袋上,直接就給砸暈了。
“讓我看看你是什麽來頭。”葉定邦從牆頭跳下,在跟蹤者的身上翻找起來。
摸了幾下就找到錢包,錢還不少。葉定邦拿了錢,把錢包仍在一邊。然後脫了他的鞋和襪子,果然大腳趾的縫隙比較大,和男性死者一樣。
死者的腰帶上還別着一把短刀,抽出來一看非常鋒利,葉定邦就笑納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死者的胳膊上有紋身,一條黑色的龍。日本人再加上黑龍紋身,這個人的身份基本上就能确定了。
黑龍會!
更加複雜了,這些家夥雖然曾經幫助過中國,但是動機不純。從組織的名字上就能看出來,黑龍會來自黑龍江,他們想把這一區域納入他們的領土。
黑龍會的人跟蹤他,那襲擊解剖室,放回燒毀屍體,給伯納德下藥的人肯定也是黑龍會。
雖然是個民間團體,但是背後有不少勢力支持,他們之中不乏訓練有速的戰士,非常危險。
周圍可能還有其他黑龍會成員,葉定邦快速離開現場。他走了沒多遠,一名流浪兒童路過小巷,看到被打暈的人,招呼一聲,立刻來了一群流浪兒童,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把倒黴蛋剝的光溜溜的,然後一哄而散,消失在小巷中。
葉定邦出了小巷,立刻往人多的地方走,能成為伯納德的助手,當然要有點本事。
走出兩條街,再也沒出現跟蹤者,暫時安全了。問題也來了,葉定邦第一次到巴黎,并不熟悉當地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查案,困難重重。
總在街上轉悠也不是辦法,不清楚黑龍會來了多少人,一會兒被他們發現就麻煩了。關鍵他需要信息,他知道有一個地方既能隐藏自己,又能獲得消息。
随便找了個人打聽了幾句,葉定邦就找到一所有中國留學生的學校,混了進去。在宿舍樓轉了一圈,葉定邦就的換了一身學生的裝束。
大學裏有各種的社團活動,葉定邦找到集會地點,大大方方的混了進去。一群學生正在交流對時事的看法。
“聽說了,國際會議就要召開了,作為戰勝國,有可能收回山東的權益。”
“不可能!到嘴的肥肉會舍得吐出來?關鍵還是要自身實力強大!”
“這次代表團成員複雜,內鬥嚴重,我看難有什麽作為。”
“小日本最近很猖狂,我看他們要搞小動作!”
“我聽說這次有駐英施大師,他主張收回德國在山東的租界。”
“我相信施大人,言出必行,我就怕有些人對他圖摸不軌。”
“我覺得得想辦法支持一下施大人。要不我們罷課?”
“行了,你也就能出點馊主意!”一個女學生說道:“說這些有用麽?大家該的好好學習,祖國需要我們的知識,應該把時間都放在學習上!”
女留學生比較少見,葉定邦多看了幾眼,女人一副男人打扮,劍眉星目,有幾分英姿煞爽的意思。地方是沒來錯,果然從學生的口中獲得很多重要信息。
“你是什麽人?”女學生注意到葉定邦。這個學校裏所有留學生她都認識,唯獨沒見過葉定邦。
“我是新生,才來不久!”葉定邦準備要跑。
“新生?學校最近根本”女人上下打量着葉定邦,眼神銳利如刀子一般。其他學生見狀不對,也圍了過來。
“啊,那我可能找錯地方了!”葉定邦沒有一絲猶豫,撒腿就跑,快速沖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