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過男人

秦牧森跟我并排走在一起,我們倆好像還從來沒有這樣走過,以前若是碰在一起了,我總是很自覺的走在他後面。

這次同樣我也是走在他的後面,讓他走在前面,可是他卻停下了腳步,等着我跟上,在與我一同走。

今天的秦牧森真的很奇怪,我明顯的感覺到了,他對我的态度變化的太大也太快,我在想他心裏到底是打着什麽主意。

我本以為我昨晚壞了他的好事兒,他定不會輕饒我的,可是沒想到從昨晚他也沒對我發什麽難。

原本我以為他對我或許有那麽幾分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興趣在的,可是昨晚在他做出将我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時,我否定了我心中的那個想法。

醫院外面很冷,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雪,現在雖然出了太陽,但是雪化了帶走了部分熱量,溫度更加的低了。

“我對這裏不熟,你在這兒待了好幾年,知道附近有超市嗎?買些東西回去。”

秦牧森問我。

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需要什麽東西還需要自己去超市買嗎?

不過我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沒必要問的我從來不會多說一句。

“從這裏坐公交兩站路,有家大潤發超市,不遠。”

就兩站路的距離,沒必要打車。

“那就坐公交吧,說起來我還沒坐過公交呢?”

秦牧森的話裏到是透露着他對即将要坐公交車的新奇,我指了指對面的公交車站:“就在那裏坐過去吧!”

我和秦牧森并肩走在馬路上,過馬路時,秦牧森突然将我拉到了他的左手邊,他說:“我不喜歡你走在我右邊。”

對于走哪邊我都無所謂,右邊的車正往這邊轉向,我沒多想想秦牧森這句我不喜歡你走我右邊,是什麽意思。

只是很簡單的認為他只是純粹的不喜歡我走在他右邊吧!

我從錢包裏掏出一張五塊錢,沒有硬幣,只能拿五塊錢出來。

我和秦牧森上了車,因為是在醫院,人很多,車上也沒有什麽位置,我和他就扶着扶手站着。

人真的很多,擁擠的很,尤其是車子一開動,大家免不了有肢體碰觸,我看着秦牧森鐵青的臉色,他皺着眉抿着嘴,估計是受不了了,他應該沒有想到坐公交車會是這樣的吧。

估計他今兒坐過一次後,在也不會願意坐第二次了。

一個中年男人不斷的往我這邊的擠過來,中年的男人的手有幾次都有意無意的觸碰了我的臀部,我無奈只能往秦牧森身邊靠。

秦牧森見我不斷的靠近,腦袋都差要埋在他的懷裏了,問我:“怎麽了。”

我低聲說:“人多。”

秦牧森往我的身後看了看,突然伸手将我往他的後面一拉,他自己轉過身子,将後背對着那個不小心碰了我臀部的中年男人。

我身後的婦女也在擠着我,秦牧森直接将我按在了他的懷裏,低頭貼着我的耳邊說:“這樣不就好了嗎?”

他吐出來的熱氣噴在我的耳蝸裏,熱熱癢癢的,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我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裏,鼻尖計取這着他身上淡淡的橙子香味,我知道他很喜歡吃橙子,飯後水果基本上都是橙子。

還喜歡叫傭人在他的衣服上放幾片橙子皮,熏一下。

我聞着他身上的香味,我發現雖然過去的十年裏,我們雖行同陌人沒有交流過,但是我對他還算了解,我知道他讨厭什麽,也知道他的一些喜好。

他很高,或許他站累了,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這樣或許能減輕他身上的負重,他能舒服些吧,只是我的腦袋在往下壓,很不舒服,脖子都是疼的。

兩站很快就到了,我輕輕的推了推秦牧森低聲對他道:“到了下車吧!”

秦牧森似乎是有些不滿,不高興的說:“怎麽這麽快。”

我說:“兩站路就幾分鐘的車程而已。”

下車後,秦牧森的大手突然上前拉了下我的手,我本能的躲開了自己的手,秦牧森變了臉色,冷眼看了我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我緊随其後。

進了超市,我推了一輛購物車,秦牧森走在前面,我推着車走在後面,我見他也不從貨架上拿東西,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超市裏走來走去。

我在後面問他:“秦牧森,你要買什麽東西嗎?”

秦牧森停下了腳步轉身看我,臉上的顏色較剛才相比好看了些許。

他指了指生鮮蔬菜區:“去買些菜吧,回去做飯,我餓了。”

我想他住的那個別墅有傭人有管家的,需要他買菜回去做飯嗎?他人只要一回去,這管家廚子還不趕緊将熱菜熱湯給他端上桌啊!

“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秦牧森見我還不推着車子去買菜,有些催促的意思。

我尴尬的笑笑:“沒什麽,想問問你喜歡吃什麽。”

我問他喜歡吃什麽,他竟腼腆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真是吓着我了,這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秦牧森嗎?

“你會做魚嗎,我喜歡吃魚。”秦牧森問我。

我會做魚,而且做的還很不錯,因為秦牧揚也喜歡吃魚,其實這哥倆除了性格不像之外,相貌和喜好還是挺像的。

秦牧森平平靜靜的樣子,時常會讓我種有錯覺,秦牧揚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會做一點,但是做的不好。”我說,他這樣問,我就知道他是要我給他做這頓午飯了,可憐我一個高燒的病人,還未退燒,卻要給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家當女工做飯吃。

我到生鮮區挑了一挑長相不錯的鳊魚,打算做紅燒。

我買完了魚,問秦牧森:“你還想吃什麽。”

秦牧森臉上挂了淺淺的笑容,他出奇的竟然幫我推着購物車,我們這樣子到是跟那些逛超市的夫妻有些像了,妻子挑着菜,丈夫推着車。

我看了一下秦牧森臉紅了紅,為自己剛才那樣的想法感到羞恥。

“你還會做什麽?”秦牧森問我。

我想了想對他道:“都會做點吧!”

“那你買點螃蟹吧,我母親還活着的時候,經常給我和牧揚做。”

我很少聽秦牧森提過他母親,這次到是很輕易的提起了他的母親。

牧揚兩個字讓我的心明陡然的顫了一下,秦牧揚喜歡吃螃蟹,我知道,所以我也會做螃蟹,只要秦牧揚喜歡吃的,我以前都很努力的學着做,并且還要做好。

我母親在他母親還沒死的時候,就和他父親不清不楚了,因此,他理所當然的将他母親的死算在了我母親的頭上。

在他心裏,我承受這些痛苦,都是應該的。

他要吃螃蟹,我讓師傅幫我綁了四只大螃蟹。

這個季節的螃蟹不怎麽好吃,不是螃蟹上市的時候,這種不是陽澄湖出來的螃蟹就是在會做,味道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又買了幾樣秦牧森愛吃的菜,打算去結賬的時候,秦牧森突然問我:“你喜歡吃什麽,也買回去做吧!”

我看着這滿購物車的菜,對他說:“我都喜歡吃,不挑食。”

挑食是富貴病,我初中就寄宿了,學校不是什麽好學校,吃的自然也不好,我記得那時候我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很容易餓,每天中午給自己開頓葷,就是番茄炒蛋,一點點番茄汁澆上一斤白米飯,我能全部吃光。

秦牧森看着我有些不信我說的話:“現在的人哪有不挑食的,尤其是你們這些90後,身上一堆的毛病。”

看來外界對我們這群90後是成見很深啊,就連秦牧森這樣的人都覺得我這樣的窮苦人民應該挑食才對。

“挑食不分年齡,這是有錢人才會得的病,窮人只需要吃飽了就成。”我說。

我說這樣的話,惹來秦牧森的嗤笑:“胡言亂語,你不喜歡吃魚,也不喜歡吃排骨,更不喜歡吃牛肉,你不喜歡吃的東西很多是吧!”

秦牧森覺得自己說的很多似得,一副很自信的樣子看着我。

估計他是跟我一桌吃飯時,看我從不動這幾樣菜,那是因為他說的都是他喜歡吃的,他會動的菜,我自然不會去碰。

因為他會嫌棄啊!

我笑笑說:“我只是很喜歡吃米飯。”

我在秦家吃飯時,大多數是不吃菜的,只吃自己碗裏的米飯。

輪到我們結賬了,這個有關于挑食的話題就這樣戛然而止了。

我去結賬,秦牧森身上沒有錢的,只有各種黑卡金卡,超市自然是給刷卡的,只是我怕他的黑卡金卡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在他掏錢包出來時,我攔着他的手,對他笑笑道:“說起來認識快二十年了,在秦家麻煩了這麽久,還未請過你這個一家之主吃頓飯呢,這頓我請你吃如何。”

秦牧森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我,估計也比較納悶我抽的是哪門子瘋。

我在他疑惑的眼神下,掏出錢包,從裏面抽了五百塊錢,四只螃蟹比較貴三百多塊,其他的估計加在一起也就一百多塊錢。

收銀員算了下是四百九十九毛七,我估摸的還真準。

結完賬,我裝好東西,兩包,我正準備一只手拎着一個袋子時,秦牧森已經手快的一只手拎了兩個袋子。

我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秦牧森問我:“幹嘛這樣看着我。”

我笑笑打趣道:“只是覺得很難得。”

秦牧森疑惑不解的問道:“什麽覺得難得。”

我說:“難得你秦牧森對我也紳士了一回。”

這話一出,秦牧森的臉色又跟六月的雨似得,說來就來,我見他不高興了,趕緊麻溜的閉上嘴。

秦牧森陰仄仄的樣子看着我:“李木子我對你已經夠仁慈的了,別不知好歹了。”

我趕緊點頭拍着他的馬屁道:“是是是,您對我很仁慈,确實是我不知好歹了,您別生氣。”

興許是我剛才的話說到了點子上了,秦牧森的臉色有所緩和。

我揮手招來一輛出租車,我和秦牧森上了車,我本以為秦牧森要去那個臨水園的別墅,結果沒想到,他卻說要去我家。

我很想拒絕,那裏是我小小的一方天地,我不想那裏被他踏足,更為重要的是,那裏有我和秦牧揚的點點滴滴回憶,我怕他去了會發現,會破壞,那個小區很老設施也不好,只是因為秦牧揚在這裏住個一段時間,我舍不得搬走,我在守着他給我的回憶,茍延殘喘。

我說:“我家裏很亂,我還沒來得及收拾,改天吧!”

秦牧森的臉色又不好了他簡直就是個變色龍,他不滿的說:“怎麽家裏藏了個野男人?不方便我過去。”

我擡手撫着疲勞的眉心,秦牧森非要去,我也攔不住。

想想秦牧揚都成了別人的夫,我守着他的過去,也是對他現任妻子的不尊重。

要去就去吧!

到了小區,秦牧森拿着菜跟在我後面,看着我開門。

我租住的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公寓,秦牧揚的東西都被我鎖在一間房間裏。

秦牧森進來放下菜,就四處打量着我的小公寓,我能從他的眼裏感覺到了一種嫌棄,這套公寓不怎麽好,裝修簡單,牆上還有着黃色的污漬,他這樣住慣了豪華別墅的大少爺,自然是瞧不上我這個小破公寓的。

“你自己坐吧,時間不早了,我去做飯了。”

我把菜提到廚房就開始動手洗菜切菜,早上就沒吃什麽東西,又挂了點滴,這時候根本就不想動,就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我拿牙刷在刷螃蟹時,秦牧森倚靠在廚房門上,眼露寒意,他問我:“你這裏來過男人!”

他說的是肯定句。

我擡眸看他:“來的男人很多,你想說什麽。”

來過什麽男人,他秦牧森也管不着。

“牧揚來過嗎?”秦牧森突然這樣問。

我也不驚奇,我知道他來這裏就肯定會說些關于秦牧揚的話題。

我看着他的眼睛如實的回答:“來過,他假期的時候都在這兒住的。”

“呵呵…………”

秦牧森冷笑:“我說呢,他怎麽放假都不回國回家看看,原來回國了,只不過是被你這小狐貍精給勾到這兒了。”

秦牧森突然走到我的身後,伸手從我後面抱住了我,他将脖子放在的脖頸間嗅着:“我來聞聞,你身上的狐貍騷味到底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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