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絕望掙紮
我看到秦牧揚的臉因為我的這句,一點都不想,在急劇的變化,可能他自己都想不到曾經那麽愛他的那個我,什麽時候可以對他的話,說不!!
“木子,我……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眼神裏的期盼,讓我看着心酸心疼,我知道自己必須要狠的下心來,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造成難堪的三角局面。
“不能,傷害就是傷害,怎能輕易的就随便的被原諒。”
這應該是我對他說過最狠心的話了吧!以前,我哪裏舍得說這些話,來傷他的心呢?
秦牧揚很受傷的看着我,他的手幾次想在摸摸我的臉,最終還是沒有,他看着我,很不安的說:“那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我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一鼓作氣,痛我一個人承受就好,不能讓我愛的人跟着我一起痛。
“沒有怎樣,你離我遠些就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雖說我們是兄妹,但是畢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相處的太近,我男朋友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我扯出這些謊言,我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怕他看出我在撒謊。
我感覺眼前一片陰影,是一直蹲在地上的秦牧揚站起來了,他顫顫巍巍的腳步後退,有些自我嘲諷似的笑笑道:“真快啊,好挺好的,你也不小了,也該談戀愛了,二哥以後再也不打擾你了。”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的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冰涼一片,隔着朦胧的淚眼,我看他原本有些挺拔的後背,此時有些彎,我知道他被我傷了,
長痛不如短痛吧,以後他會快樂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牧揚并沒有出現在飯桌上,秦牧森一臉陰沉的樣子,我低着頭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我媽一如既往的像個通房大丫鬟似得,伺候着秦元東。
秦老夫人在飯桌上拉着秦牧森的手說:“過完年,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你都三十二了,秦家到現在還沒個下代,前陣子我跟清幽的媽媽商量好了,正月裏有時間先把婚給訂了,六月份的時候結婚,你看怎麽樣。”
清幽這個名字我知道,就是秦牧森的未婚妻,比我大個兩歲,博士讀完應該要跟秦牧森完婚了,讀這麽高的學歷,然後嫁給秦牧森做全職太太有什麽意思。
挺搞不懂這些有錢的名媛是怎麽想的。
秦牧森的情緒貌似不是很高,他好像有些不耐煩:“這事兒以後再說,c城的項目是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這石頭不落地,我哪有精力和時間娶妻生子,奶奶你耐心點,別催我。”
秦牧森說着竟然還擡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像做賊似得,低下頭。
我就聽秦老夫人抱怨:“你弟弟鬧出了這事兒,好好的孫子沒了,你又這樣遲遲不肯結婚,見不到曾孫,我死了都沒臉見你爺爺和你媽媽。”
秦牧森像是情緒煩躁到了極點,聲音有些偏大:“公司的事情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在拿這事兒來煩我了。”
我印象中秦牧森很孝順秦老夫人的,很少這樣跟秦老夫人這般說話過。
他的聲音有些大,秦老夫人委屈的看着他。
秦牧森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有些大,趕緊跟秦老夫人道歉。
秦老夫人看着自己最寶貝的大孫子,驽了弩嘴又道:“奶奶不逼你就是明天過年,你把清幽接家裏一起吃年夜飯,免得林家覺得我們秦家沒有重視他們家的女兒。”
秦牧森不想在反駁自己的奶奶,就說:“好!”
秦家的産業很多,現在幾乎都是由秦牧森在管理,秦牧揚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情。
我倒是沒見過林清幽本人,不是因為林清幽沒有來過秦家大宅,而是常來,我倒是一年很少在秦家大宅住幾天。
晚餐結束後,我到傭人的衛生間洗嗽了下,打算就躺被窩睡覺時,我的手機響了,秦牧森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叫我出來。
這麽冷的天,肚子疼的要命,我就當做沒有看到這條信息似得,繼續躺在被窩裏。
我還未放下手機,來電鈴聲就響了,是秦牧森,我裝作睡着了,将手機靜音,不接。
沒過一會兒我的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我心裏其實已經清楚了進來的人是秦牧森,傳進來的氣味我就知道是秦牧森,但是我的心髒還是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他不斷地靠近我的床,我緊緊的閉着眼睛,我知道自己這是兇多吉少了。
我努力鎮定自己,佯裝睡着的樣子,秦牧森坐在我的床上,打開了床頭的燈,我的心髒也在劇烈的跳動。
秦牧森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眼皮子都在動,你這是睡的哪門子覺呢?”他諷刺道。
我佯裝難受的睜開眼睛,假裝一副被他弄醒過來的樣子,對着他讨好性的笑笑:“大哥你怎麽還沒休息啊!”
秦牧森嘴角牽扯出一抹陰深深的笑,他的手指撫着我的唇:“今天牧揚跟我說了,他說很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你,求我成全,你呢,你也喜歡他,也想跟他在一起嗎?”
秦牧森臉上的笑讓我頭皮都發麻,陰深深的跟鬼一樣,我覺得他下一秒他的大手就會下滑,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
短暫的相處我可能真的是越來越了解秦牧森這個人了,果然他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越來越重,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我的呼吸越來越弱。
“是不是很想跟他在一起呢,李木子,你說你想,沒準兒我就真的會成全你呢?”
他就是個惡魔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
我還不想死,雙手使命的拽着秦牧森的手,想要他松開我,給我一點空氣吸吸這樣沒有呼吸的感覺很痛苦,有種要瀕臨死亡的感覺。
我的眼淚從眼眶裏滑了出來,我努力的再跟他表達我沒有這樣想,我沒有想跟秦牧揚在一起。
在我覺得自己就要憋死時,秦牧森放開了我,我趴在床上劇烈的咳嗽,眼淚啪嗒啪嗒的在往外掉。
我喘着粗氣,看着秦牧森,到底是委屈是恨是絕望。
我說:“我沒有想跟他在一起,你常對我說,要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我很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秦家是高不可攀的,我從未想過,你放心吧,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我和他之間再無……瓜葛。”
說完這段話,我聽見了自己心落在地上碎掉的聲音。
我這顆早已經玻璃破碎的心,到底還要在碎幾次呢,我看着秦牧森,他為何總是對我這麽狠,我很想大聲兒的吼,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會痛,我的心也會流血。
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我能做的只有将所有的苦痛咽進肚子裏。
秦牧森看着我,眸子裏閃過一絲兒極厲的狠色:“我憑什麽相信你,萬一你跟我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知道的,牧揚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這個世上我最愛的人,我不想因為你一個賤人而傷了他,李木子我憑什麽相信你。嗯!”
秦牧森突然抓着我的頭發,将我的臉拉向他的跟前,我們四目相對彼此都能看到彼此眸子裏的那股絕。
我吸了吸鼻子,說:“就憑我堕過胎,就憑我是你秦牧森的小三,就憑我是個髒女人…………”
最後我低聲沒有絲毫力氣支撐似得,小小的聲兒啊!
“就憑我愛他,,一個不髒的李木子都配不上他,更何況一個髒了的李木子呢,更是配不上他,秦牧森你沒有理由不相信的,他是你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且唯一愛的人。”我有多愛他,蒼天都知道啊!
說到最後我泣不成聲,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了吧!我真的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了他,我再也不會愛了。
秦牧森松開了我的頭發,我像個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一般垂死在床面上。
秦牧森起身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冷冷的說:“愛他,你都不配!”
之後是門被關上的聲音,我抹着眼淚,是啊,愛他我都不配,李木子不配!
一夜渾渾噩噩發了高燒,又退了燒全身都是汗水,我這個房間小的讓人心酸,更是沒有什麽獨立的衛生間了,拐角放着下午秦牧揚搬過來的暖風機,我打開屋裏立馬暖和了許多。
下半夜熬了過去,早上我媽來敲門讓我出去幹活時,燒又上了,我渾身發冷,找出了兩件毛衣,又套了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把自己包的跟大媽一樣似得。
出去的時候,碰見了同樣臉色難看的秦牧揚。
我嘶啞着嗓子跟他打招呼:“二哥,早!”
他對我點了點頭,沒說話,秦牧森從房間出來,估計是看着我這一身大媽裝扮,臉上一副很是嫌棄的表情。
A城的年夜飯是晚上七點鐘吃的,秦牧森中午吃完午飯就去林家接他的未婚妻來秦家過年。
我在廚房幫着家裏的傭人一起幹活,頭昏腦漲的管家王阿姨問我:“木子,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的眼睛很紅啊!”
我搖搖頭:“沒有,可能昨晚玩手機太晚了吧!”
王阿姨說:“哦,沒事兒你去把外面的衣服給洗了吧,過年傭人放假的很多,大少爺二少爺的衣服都要手洗,秦老夫人和秦先生的衣服你媽已經洗過了,你去把大少爺二少爺的衣服給洗了吧!”
我點頭說好。
以前我也在這裏洗過秦家人的衣服,只是沒有洗過秦牧森的,我到外面的洗衣房,秦牧森和秦牧揚的衣服,分在兩個盆子裏,我接了些熱水泡上。
蹲下來洗着秦牧揚的衣服,我還沒洗一會兒,洗衣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是秦牧揚,他進來直接端走我面前的盆子:“阿姨說你在洗衣服,我的衣服你就別洗了,我們又不是親兄妹,免得你男朋友知道會生氣。”
秦牧揚說着就端着盆子出去,秦牧森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洗衣房的門口他對秦牧揚說:“她跟家裏的傭人無異,你是主人她給你洗衣服不是應該的嗎?”
“大哥我說了多少次,木子不是傭人,他并不欠秦家的。”秦牧揚說完端着衣服走了。
我端起另一個盆子裏面泡着的是秦牧森昨天晚上洗澡換下的內褲襯衫和還有一件加絨的衛衣。
因為發燒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是使勁兒的搓着他厚重的衛衣,秦牧森走到我跟前,看着我跟衣服作戰。
“男朋友,你有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我看了他一眼:“你什麽都知道,何必再問呢?”
說完我在盆裏揉着他的內褲,我給秦牧揚洗過內褲,可是秦牧森的內褲,我洗着都惡心。
秦牧森倚在洗手臺上,看着我給他洗衣服:“你是把衣服當我了吧,這麽狠,恨不得揉爛。”
我将洗好的內褲放在幹淨的盆子裏,然後洗着白色的襯衫,看着手上的泡泡不斷的吹起又化開就像是生命一樣,一茬茬的敗,又一茬茬的開。
我的生命也會如同這泡沫一般很快的化開,在找不到一絲的存在過的痕跡。
衣服洗好後,我去接熱水,打算清幾遍,但是再去接熱水,已經沒有了熱水,我身上還有姨媽發着高燒,,這又是冬天,沒有了熱水,我會凍出毛病的。
我等着熱水來。
“怎麽不過幾遍水,你放這麽多的洗衣液不過水,你是想讓我皮膚過敏嗎?”
秦牧森看着我說。
我說:“沒有了熱水。”
秦牧森說:“那就用涼水!”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眼神裏大有你不用涼水,就別想出這個洗衣房。
我拿過盆子,放在水龍頭下接涼水,将他的衣服放在涼水裏,手插進去,刺骨的涼水,從我的手席全身。
小腹開始疼痛難忍,我告訴自己強忍着吧,露出可憐的樣子只會讓他心裏痛快。
在c城的時候,他還帶我去醫院看婦科,現在明知道我來着例假,卻故意讓我碰涼水。
他這個人陰晴不定,我發現我是軟還是硬,效果都差不多,是秦牧森這個人太多變了,時好時壞的。
當我清了幾遍後,我人疼的已經站不住腳了。
我撐着最後一口力氣将他的衣服晾好,我對着抱着胳膊欣賞我痛苦樣子的秦牧森勉強扯出一抹蒼白的笑說:“衣服我已經洗好了,我先出去。”
秦牧森看了我一眼,沒在刁難什麽,他率先出去了,我扶着樓梯上了三樓的小房間,倒在小床上,捂着小腹,終于再也忍受不了,痛苦的呻吟出聲兒。
晚上年夜飯的時候,因為有林清幽在,年夜飯比往年要更豐盛一些,這頓飯上我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紳士秦牧森,他對他的未婚妻溫柔紳士,吃飯說話周全的照顧。
吃完飯秦老夫人和秦元東都給了林清幽一個大紅包,秦牧森也給了林清幽一個紅包,順便還給了秦牧揚一個紅包。
林清幽開心的依偎在秦牧森懷裏,嬌嗔着說:“我都這麽大了,你們還給我壓歲錢,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牧森寵溺的摸摸林清幽的腦袋:“你多大在我們面前也是個小姑娘。”
秦牧森的話,惹來衆人的笑聲,林清幽不好意思的将臉埋在秦牧森的懷裏,那一臉小女兒的嬌嬌模樣,說實話我挺羨慕的,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喜歡正好,這些都是我沒有的。
我從多久開始,就像個男人像個牲口一樣活着了,我也想有人寵我愛我喜歡我,我也想跟林清幽那樣收到別人的壓歲錢。
真好!
守歲結束,秦牧森帶着林清幽去客房休息。
我回自己的小房間,秦牧揚将我攔在樓梯口處,我看着他,他的臉有些紅,他低着頭沒有看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賽在我的手裏,他說:“木子新年快樂。”
我立馬就紅了眼眶,我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謝謝,他人已經上樓了。
我回到房間,将紅包放在自己的嘴邊不停的親吻着,仿佛這紅包上面有他的味道似得。
我将紅包打開,裏面幾張紙幣,六十六塊錢,去年過年他送我的是一盆小小的仙人球,他說我就像是仙人球一樣生命力頑強。
紙幣上,寫了幾個字:幸福健康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我是否幸福健康的人,殊不知的是,我好像離幸福和健康越來越遠。
我将紙幣放回紅包裏,将紅包寶貝的放在包包的夾層裏。
外面放起了煙花,現在已經淩晨兩點多了,我從床上起身,趴在窗戶上看着漂亮的煙花,我拿起手機拍照,百年不發朋友圈的我,發了一條朋友圈:聽說看一場漂亮的煙花雨,讓人可以忘記所有的悲傷,李木子這一刻沒有悲傷!
(後來,我去了德國,經常能看到那年在秦家大宅的煙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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