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懷孕

田甜一路上都在發呆,就跟把魂兒丢了似的,直到宋瑾川拉她下車,她才驚覺自己在機場。

“來這裏幹什麽?”她皺了下眉,不解地問。

宋瑾川輕輕握住她的手,田甜掙了掙那點力氣還沒貓兒大,這一用力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宋瑾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溫柔道:“你答應過我,一切結束後就離開這裏,和我去棕榈島。”

田甜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Silas,別鬧了。”是看她還不夠心煩嗎,還要來添亂?

現在離開A市,豈不是徹底和李宿白結束了?離婚協議書上李宿白不是要求她給興國集團免費打10年工嗎,她還有大把機會呢!她甩手就想回車裏去,結果宋瑾川抓着她的手,圈着她的腰,就是不讓她走。

田甜立刻就惱了:“我說我不想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宋瑾川沉默了幾秒,平淡道:“所以我失去了你。”他定定地注視她,眼裏湧動着一種讓她心煩意亂想要逃避的光芒,“這一次我決不會再失去你。”

……

田甜沉着臉站在窗前,她真沒想到宋瑾川居然會把她強行抱上飛機,現在她已經在大西洋的一座小島上了。

宋瑾川端了碗白粥送到她面前的桌上,溫和地勸道:“吃點東西吧,你現在很虛弱。”

“不吃!”她扭過臉去。

宋瑾川拿起小勺舀了半勺粥,遞到她唇邊,田甜惱火地回過頭,打開他的手。

銀質小勺落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房間裏的氣氛卻陡然一靜。

宋瑾川叫人來收拾,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不想喝粥?你想吃什麽?”

田甜一肚子火對着這樣的宋瑾川也發不出來,她嘆了口氣,低聲道:“Silas,我只當是你朋友……”

“不是!”他忽然提高音量打斷了她的話,“幾個月前,你說想要和結婚,我沒回答,是因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讓你幸福,現在我确定,自己一定會讓你幸福!田甜,忘記他吧,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相比宋瑾川激動高昂的音調,她的聲音很低,卻讓宋瑾川如遭雷擊。

宋瑾川深吸了一口氣,起身道:“一會兒我讓廚房再送吃的來,如果你不想吃,我會讓醫生給你注射葡萄糖。”

等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身後傳來田甜疲憊的聲音:“Silas,你要把我囚禁在這裏嗎?”

“不是,”他回過頭,“我只是想照顧你。”

門被輕輕地關上,田甜沉默地望向窗外,夕陽西下,大片大片淡紫色的薰衣草在微風中搖曳,寧靜而美麗,她望向天邊,忍不住想李宿白現在在幹嘛。

……

兩天前的股東大會上,李晃雖然沒到場,但李耀卻參加了,擺出一副公平公正,李三木心腹的态度,讓律師公布了遺囑,遺囑赫然是将李三木剩餘的財産平分成了兩份,李晃和李宿白各得一份,遺囑一公布興國集團的氣氛就微妙了,李宿白和李雨水反複查驗也找不出遺囑是僞造的證據,更糟糕的是原本屬于田甜的20%股份,也落到了李耀的手裏,李宿白之所以還是CEO,還是因為他手裏握着的NR20%股份。

李宿白現在很忙,就算不忙他也會讓自己忙起來,忙起來就不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了,這種方法果然有效,他好幾天都沒工夫想起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了。

“李總,軟件部的人來說,田總已經有三天沒來上班了,打電話也聯系不到……”徐晨完全是硬着頭皮,抱着董存瑞炸碉堡的決心來說這件事的,這事已經被壓了兩天了,他根本不敢在李宿白面前提田甜的名字,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明面上,田甜和李宿白可是一夥兒的。

李宿白停下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田總指的是田甜,他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徐晨只好繼續硬着頭皮,小聲地說:“大前天田總就離開了A市了……”

李宿白猛地擡起頭,腦子嗡嗡響了好一會兒:“和宋瑾川?”

徐晨哪敢說是和宋瑾川離開的,但也不敢說謊,只好沉默。

李宿白深吸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這幾天都沒想過她,應該不在乎她了,結果徐晨一提她,就跟觸發了某個機關一樣,各種各樣的情感瞬間将他淹沒。

離開A市?和宋瑾川?她什麽意思?拍拍屁股就走了?奸夫淫婦!

他可以不要她,但見不得她就這麽歡天喜地地走了。

“把她給我找出來,簽了十年的賣身契,想偷偷溜走,門都沒有!”李宿白氣勢洶洶,咬牙切齒地說完這段話,惡狠狠地瞪了徐晨一眼,“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徐晨一臉驚恐,忙不疊地退出辦公室,飛快地關上門。

徐晨一走,李宿白低頭趴在書桌上,後腦門一陣陣的疼,他摸了摸後腦勺,暗暗提醒自己,他要找出她,只是為了報複她而已!憑什麽他在地獄裏掙紮,她卻什麽事也沒有,跟着她的奸夫逍遙?

……

一連好幾天田甜都食欲不振,動不動就幹嘔,人也迅速地憔悴,宋瑾川本以為她只是心情惡劣才導致的,結果一檢查,兩個人都懵了。

“我懷孕了?”田甜本能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敢置信地問。

醫生笑吟吟地點了點頭:“恭喜兩位,孩子剛剛一個多月,以田小姐的身體情況,只有不到萬分之一的懷孕機會……”

田甜一時間又想哭,又想笑,傻乎乎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因為田小姐的情況特殊,所以流産的幾率是普通孕婦的四五倍,田小姐現在已經有了先兆流産的跡象……”

先兆流産?田甜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那怎麽辦?”

聽醫生講了一個多小時,田甜還是特別擔心。宋瑾川從頭到尾都格外的沉默,等醫生離開後,他才輕聲問:“你想留下這個孩子?”

田甜反手就護住自己的肚子,警惕地盯着宋瑾川:“你想幹什麽?”

她在防備他!

宋瑾川眼底劃過一絲傷痛:“田甜,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田甜移開視線,也察覺到自己剛剛的态度有點傷人。

過了一會兒,她才看着他,真誠地解釋道:“你知道我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做媽媽了,醫生也說這是上天賜給我的孩子,我要留下他。”

“如果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宋瑾川靜默了一會兒,臉上出現一絲自我厭惡的情緒,“跟我結婚。”

她愣了愣:“這是條件?”

他臉上的自我厭惡變得更濃了,似乎不想看到她臉上的情緒,輕輕地別過頭:“算是吧。”

她沒回答,他盯着窗外出神。

“你說過永遠也不會傷害我。”她輕聲說。

“是,我說過。”他回過頭,顏色的眸子沉得讓人心酸。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她走到他的面前,主動握住他的手,“Silas,我也不願意傷害你。”

他忽然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輕輕抱住她:“對不起,我不應該……”他停頓了一會兒,“我只是想照顧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田甜也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嗯,我知道。”

宋瑾川沉靜了片刻,終于把壓在心頭的好幾日的話說了出來:“對不起,我不應該逼你爸去自首,不應該向你隐瞞真相,對不起……我只是害怕會失去你……”

她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爸爸告訴宋瑾川真相是因為內疚,爸爸選擇自首也是早做了準備:“沒關系,Silas,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怎麽哭了?”他掏出手巾遞給她。

她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懷孕了,聽說孕婦的情緒總是很奇妙。”

“你現在不能回A市,那裏太危險了。”

田甜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以李晃的不擇手段,她這麽回去還真有可能會出事,她溫柔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回去至少要等孩子生下來後。

小島與世隔絕,環境優美,倒成了養胎聖地,田甜整天好吃好睡,也不關注外界的情況,一個多月後的某天,她忽然想起李三木曾經給她的那串項鏈,便将項鏈翻了出來,大概是她太無聊了,把項鏈玩來玩去居然發現這個項鏈還有一個小機關,從裏面掉出來一張芯片。

項鏈是李三木給她的,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藏着一張芯片,她連上電腦一看,芯片雖小東西可不少,點開最新的那段視頻,田甜差點跳起來,畫面裏居然是李耀在放火燒工廠。

她飛快地點開幾個視頻,個個都藏了大秘密,個個都事關重大,視頻最後還有一份文件,竟然是她和宋瑾川求而不得的那份秘密文件。

田甜複制了數份,握着原始芯片怔怔出神,必須得把芯片交給李宿白。

宋瑾川并不在島上,田甜擔心他會阻止自己回A市,便偷偷離開了,數個小時候,當她再一次踏上A市的土地,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陡然生出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來。

離開機場,她就直奔興國集團,田甜畢竟在興國集團當了個把月的副總,一路上也沒員工阻攔,只是衆人看她的眼神奇怪了點,李宿白辦公室外的女秘書朝她客氣地點了點頭,通知了李宿白。

李宿白瘦了點,眼底堆積着青黑,但精神還不錯,田甜一進門,他就開始冷笑:“我還以為你能藏多久呢?聽到我和林芝音訂婚的消息還是忍不住跳出來了。”

他和林芝音訂婚的消息?這一個多月她都與世隔絕,也不上網,安心養胎,哪會知道他和林芝音訂婚的事。

田甜愣在原地,眼前一陣陣發黑,自從懷孕後,她的身體就多了個毛病,情緒一起伏就容易頭暈眼花。

一個月沒見,她不但沒有任何消瘦憔悴,反而珠潤玉圓,無憂無慮的樣子,尤其是巴掌大的小臉明顯地圓了點,他看着就火冒三丈。這會兒她臉色忽然發白,站立不穩的樣子讓他心情好了一點。

田甜扶着頭暈了一小會兒,冷靜了下來,雖然不想利用自己的孩子,不過眼下自己肚子裏的寶寶可是一張大大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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