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只手也不想要了?
人影漸遠,宋詩雨才收回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心底那一瞬間的刺痛不存在一般,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宋初。
可在她看到那張想哭卻又強忍着不哭的小臉時,心底突然就疼得狠狠一抽,疼得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宋詩雨快步走到小團子身邊,将他撈進懷裏,手掌輕輕的安撫着他,聲音輕柔的像是揉碎了春風,“初初,因為叔叔不是你爸爸,爸爸是不會這麽對你的。”
“真的嗎?”小團子大大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宋詩雨,小嘴扁了扁,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清澈的眼裏有着明顯的失落。
“真的,爸爸會對你很好很好。”宋詩雨看着小團子眼中的失落,心底一顫,卻還是扯出了一絲柔和的笑意低聲輕哄着。
“宋詩雨,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和你不過剛分手,你就和其他男人厮混上了嗎?”顧以銘見宋詩雨這樣寵愛宋初,只覺得無比的刺眼,他幾步拉進了兩人的距離,用宋母聽不到的音量冷聲諷刺。
“孩子還在這,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宋詩雨眸光乍冷,漠然的瞥了顧以銘一眼,眼底的厭惡毫無遮掩。
“你!”顧以銘臉色一青,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鸷,忽又冷笑道,“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
“夠了,”宋詩雨嗔怒的冷斥,冰冷的眼神像是鍍了一層冰。
她深吸了一口氣,溫柔的在小團子的臉上親了親,柔聲道,“初初,這個叔叔找媽媽有事,你先去找外婆玩兒好嗎?”
宋初雖然什麽也不懂,可是看到顧以銘難看的臉色,他卻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溜圓的小眼睛瞪着顧以銘,小臉上全是防備,他奶聲奶氣的說着,“他不是叔叔,他是壞人,初初保護媽媽。”
“初初乖,媽媽不怕他,你去找外婆玩,一會兒媽媽就來找你。”宋詩雨聽着宋初童真卻認真的話語心底一軟,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将他塞進趕過來的宋母懷裏。
“有什麽話,你過來說,別吓壞了孩子。”宋詩雨不耐煩的冷聲道,厭惡的冷眼看着顧以銘。
這個男人一次次的挑釁她的底線,哪怕是為了宋初,她都必須和他做個了斷。
宋詩雨眼底的疏離刺痛了顧以銘的自尊心,他一把攥住宋詩雨的手腕狠狠一扯,宋詩雨吃痛,悶哼了一聲,掙紮着甩了甩手腕,可是卻耐不過顧以銘強大的力量,只能被他強行拖着走。
顧以銘将她拖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才松開她,卻又逼上前一步雙手壓着宋詩雨的肩頭,将她死死的摁在牆上,陰冷的眸子緊緊鎖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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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原來是這麽一個人盡可夫,誰都可以玩兒的女人啊?”森冷的話語像是淬了毒,惡毒的不堪入耳。
宋詩雨看着顧以銘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突然就笑了,那笑容明媚的根本讓人看不出來,她此刻正在被人威脅。
而顧以銘卻只覺得那笑容無比的諷刺,他更加用力的掐緊了宋詩雨的肩頭,像是要将她的肩胛骨生生捏碎一般。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三年前,在瑞麗大酒店,你和我最好的朋友上演的那出春宮戲,我可沒忘!”宋詩雨疼得蹙眉,卻還是一字一頓的說着,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還是說,顧大少爺記性不好已經忘了?”
“宋詩雨!”顧以銘臉色一變,額角的青筋似在隐隐跳動,他聲音冷的像是能滴出水來,“我告訴你,你這一輩子都休想逃開我!”
“顧以銘,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我和你早就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宋詩雨擡手使勁推着顧以銘的手臂,不悅的瞪着他,“你這樣死皮賴臉,只會讓我覺得更加惡心。”
“呵,是嗎?”宋詩雨的話似乎刺激了顧以銘,他冷笑了一聲,嘴角挂着一絲邪肆的弧度,“既然你能跟任何人玩,那不如陪我玩!”
顧以銘一把捏住宋詩雨的下巴,就要強吻上來,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宋詩雨掙紮着,推拒着他的胸口,可是顧以銘卻不管不顧的掐着她的脖子,強硬的拉進兩人的距離。
“啪!”
突然一聲脆響,讓整片空間都凝滞了下來,空氣陡然凍結,帶着尴尬的冷場和隐隐要爆發的滔天風浪。
“你竟敢打我?”顧以銘猝不及防被宋詩雨一巴掌打歪了頭,他怒不可遏的回過頭,目光兇狠的瞪着宋詩雨。
顧以銘怒火中燒,高高的揚起手便想一巴掌打向宋詩雨,宋詩雨避無可避,整個人被擠在了狹小的空間裏,她驚吓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是顧以銘突然吃痛的呻吟,宋詩雨錯愕的睜開眼睛,卻莽撞的闖進了一雙清冷的眸子裏。
是他?
他怎麽又折回來了?
宋詩雨怔怔的看着一只手捏着顧以銘手腕的男人,眼底有一絲不解。
“對女人動手,是不是太沒有風度了?”蕭睿收回目光落在顧以銘身上,淡然一折,“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而男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淡淡的松開了手。
“你!”顧以銘疼得到抽一口涼氣,俊朗的臉因為疼痛而漲紅,整張臉縮成了一團,冷汗漱漱直下,他伸手指着蕭睿,咬牙切齒卻又說不出話來。
蕭睿不悅的蹙眉,冰冷的目光落在顧以銘指着他的手上,薄唇微掀,語調卻是讓人忍不住脊背生寒的冷意,“這只手也不想要了?”
顧以銘被這一吓,趕緊縮回了手,他陰毒的目光在蕭睿和宋詩雨之間逡巡,狠狠的啐了一口,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毒,“你們給我等着!”
話音一落,顧以銘見蕭睿又是蹙了蹙眉,竟是腳底抹油飛快的溜了,一只手無力的垂在身側,那落魄的身影哪裏還有半點剛才放狠話時的嚣張。
宋詩雨看着顧以銘認慫狼狽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沒有選擇這個男人,是多麽正确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