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嬴子涼看着屋頂上閃爍着的琉璃瓦片,光芒一跳一跳的,有點晃眼的感覺。
自從那天貌似被發現之後,嬴子涼的表面雖然很平靜,但心底裏不由自主的還是會産生一種叫做心虛的感覺,他裝着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騙不了自己,自己的心裏神制作熬了被抓起來的心理準備,但是整整一天都是風平浪靜,甚至連一點漣漪都沒有
這引起了嬴子涼心裏的猜測,難道他們沒發現自己嗎?
他的胡思亂想暫不提,只是那個時間漸漸臨近,所以他的神經也有些緊張,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裏的動搖慢慢變得堅定,現在,他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顧不得是否有什麽圈套或者是陰謀,那個條件太誘人,所以,他不得不用命一搏。
是夜,今夜的月光因為厚重的雲層的關系而時隐時現,時明時滅,叫人感覺很不舒服,嬴子涼一頭紮進黑暗裏,在葉的必經之路上靜靜掩藏着自己的蹤跡與氣息。
月上中天,漸漸地在黑暗裏傳來了不緊不慢地腳步聲,就好像每一步都經過精密的計算一樣的落在一個一個節奏上。
嬴子涼的心髒一緊,這個人就是葉,終于來了。
嬴子涼按捺下自己的微妙的心情,靜靜的隐匿着,葉一臉得體的微笑,沒有任何察覺似得經過了嬴子涼面前,嬴子涼冷眼看着,在心裏計算着自己何時應該跟上,在葉從他的眼裏走失的一剎那,一道黑影就綴上了葉的身影。
也對葉家的一草一木不說了若指掌,但是也極為熟悉,風吹草動都可能被看出來。因此選擇他作為跟蹤對象時有很大的幾率失敗的,但是對于嬴子涼而言,這是天賜良機。
他曾緊密計算分析過葉的行為慣性特性,此人似乎對自己有着一種不放在眼裏卻又十分忌憚的心理,這一方面保障了他的性命,另一方面也在隐隐提示着他,他身邊的局,遠遠不止他自己想象的那樣只是有着以往的糾葛,其中摻雜的人心的詭變,才是最叫人感到可怕的。
葉心情似乎很輕松惬意,一路都沒有停下,志得意滿麽?不,也許這樣的他才最危險。嬴子涼的心裏閃出一句話。
在有些寬闊低矮的岩洞裏,他的腳步一直都沒停,嬴子涼不遠不近的跟着,心裏有些怪異又有些釋然,又是實驗室嗎?
其實在他心底,早就認定了,自己所遇到的重大事件似乎都會在這種地方發生。
所以才會選擇那條路,那個地方。
卡塔——
厚重的門慢慢打開,葉信步走了進去,嬴子涼跟着閃進了一個縫隙裏,靜靜觀察着,嬴何笙還沒有到,葉擡眼看了看表,直接走到了實驗臺邊,毫不避諱的直接坐到了那上面。
嬴子涼緊接着就看到嬴何笙走了進來,葉歪着頭,笑着說:“還算準時。”
嬴何笙依舊是一身嚴謹的服裝,臉上的表情都與之前的他別無二致,或者天還多出了一樣東西,嬴子涼一挑眉,不在掩藏的野心與貪婪。
嬴何笙卻并沒有什麽廢話,他單刀直入的說:“東西呢?”
嬴子涼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眼睛在葉的身上開始逡巡,似乎要找出那日志的所在,但是葉的身上卻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地方能藏得下那麽多東西。
葉卻打了個哈哈:“雖說如此,老友不見那麽多日,總歸是要敘敘舊的吧,守衛者們目不斜視,葉微微笑着:”你們留下兩個其他人都出去,我和嬴家主有事要談。“
“是。”那些人魚貫而出,偌大的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卻有點冷凝了。
嬴何笙三言兩語和葉說了幾句,葉自覺沒趣直接把懷裏的書掏出來,丢給嬴何笙:“給你,無趣,別忘了你只有一個時辰觀看這個東西,畢竟我拿出來可是要付出很大的風險的。”他攤攤手一臉為難的說,眼底卻有些輕佻和漫不經心。
葉揮揮手:“好好享受這一個時辰吧。”說着就走了出去,偌大的空間裏一下子就從安靜,變成了有些壓抑的寂靜。
嬴何笙打開書頁,看似平靜的看着這書內的內容,但是他眼裏的癡迷和火熱卻騙不了和他相處了十幾年的嬴子涼。
這東西裏似乎藏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也許這又是一個關鍵的點,在這個過程裏,嬴子涼靜靜的窺伺着,随着時間的推移,嬴何笙逐漸放松了下來,畢竟這裏是秘密的實驗室裏,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對他不利的東西呢?
他太高估了葉家,也太過于信任自己了,嬴子涼看着他手指在書上滑動,直接甩出兩絲微弱的電流刺入那兩個看守的脊髓裏,那兩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就覺得身上一麻,幾乎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聽見空氣裏微弱的異動,嬴何笙的反應速度很快得就從眼前的書上轉移到了周身的境況上,不愧是父親呢,嬴子涼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卻很譏諷。
“敢問閣下有何貴幹?”嬴何笙警惕地掃過房間裏的麽一個角落,似乎想找到什麽,不過他注定是找不到的,因為這實驗室裏一旦密閉就會自主封鎖異能和精神力感知,所以嬴子涼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他的心裏甚至湧現着一種古怪的興奮感,很陌生的快意感,他把情緒壓下去,他似乎占到了主場優勢?他看着實驗儀器,心情愉悅的想。
他把一縷微弱的電流送入線路中,亮如白晝的實驗室瞬間墜入黑暗,嬴子涼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刻,嬴何笙的氣息亂了。
嬴子涼并不想幹掉他,畢竟他還是記着他們的教養之恩,只是有很多時候,他們都身不由己。
他的手指微微一曲,那些機器開始自相運轉了,明明床上沒有任何實驗體,但是這些儀器就像那上面躺着病人一樣,嬴何笙抿着唇,手卻轉上了武器,是敵是友?
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欣賞了一會兒嬴何笙的戒備姿态,嬴子涼似乎是有些愉悅,他在黑暗中打了個響指:“好久不見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