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果能解決問題

徐震東好不容易逮了個空子,忍住牙痛問:“兄弟,這幾首歌……價錢方面……”

梁初一幾乎是剛剛喘過一口氣來,基本上沒去理睬這幾首歌價錢方面的事情,只繼續說:“幾首歌上去了也就上去了,對我來說,這張專輯命運如何那也只能由着它去,不過,徐總你發現問題,應該早點兒着手解決,呵呵……說實話,現在大家都被動得很……”

現在創月公司這邊何止是被動得很,直接就是舉步維艱好不!

要不看着梁初一這邊有點兒缥缈的希望,徐震東哪裏有興趣來聽梁初一啰嗦。

可現在,徐震東只能耐着性子聽着。

“這樣,要是徐總不嫌棄的話,我現在給徐總提個小建議,立刻用狂轟亂炸式的宣傳傅雪的專輯,別去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怎麽想,動用一切可動用的資源和渠道,上電視臺也行,貼小廣告也行,反正怎麽能快速搞到街頭巷尾都曉得傅雪這個人就怎麽搞……”

徐震東皺着眉頭,這家夥說的,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屬于“頂風作案”這類的手段,不過,梁初一的膽兒比他徐震東的膽子肥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徐震東還只想着一旦跟梁初一談判成功,就按照常規手段進行正常宣傳。

但這家夥,連貼小廣告這種下三濫的招兒都用了出來。

這他麽的哪裏是狂轟亂炸,這他麽的根本就是地毯式狂轟濫炸!

地毯式狂轟濫炸!

只不過,徐震東完全想不到的是,其實在當前這個環境下,其資訊信息遠不如梁初一經歷過的時代那樣發達,所有的信息,除了電視臺、報刊雜志、收音機之外,幾乎再沒有其它方面的途徑進行傳播了。

而梁初一這家夥,可是經歷過網絡時代的人啊!

現在這個時代,這兒發生了一起車禍,那兒有家公司開業,別說省外了,就算是本市都得一天半天才能曉得。

但梁初一經歷過的那個時代,分分鐘鐘天下皆知,甚至順帶車禍哪兒哪兒堵了幾條街,公司開業有多少花籃,都能分分鐘鐘給你弄得清楚楚明明白白。

信息閉塞,也就導致了很多訊息的受衆面其實并不寬,從而也就導致少數人可以掌握話語權并主導輿論走向。

就拿傅雪的專輯來說,要是放到後世,有人捧就有人噴,捧的人會将這張專輯捧到完美無缺,噴的人自然就不會手下留情,不噴到這張專輯體無完膚就絕對不會罷休。

然而這樣的結果,就兩幫人的口水戰,直接引來更多的人的關注。

而梁初一之所以膽兒比徐震東更肥,就是非常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現在有了噴傅雪專輯的吧,行,那就加大力度反噴回去,你有話語權是吧,那好,反正歌壇就那麽大,咱就加大力度争奪話語權,你發表幾篇樂評引導的只是歌壇輿論這一塊兒,老娘他麽的就直接連底層大衆這塊兒都給搶過來!

看你到底是樂評的多還是底層大衆的多?

當然了,這些寶貴的經驗,梁初一絕對不會很直白的告訴徐震東。

好些東西,梁初一得自己留着,要不然,怎麽能對得起好不容易重生這一回。

梁初一曉得徐震東還不能太認同不能太理解自己的做法,只好耐着性子跟徐震東分析:“徐總啊,樂評,的确重要得很,站在公平立場上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但如果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樂評來大做文章,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樂評是不是就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可咱們換個角度來看,又有多少人是看了樂評之後才去買你的專輯?又有多少人是因為買了專輯之後才去看你的樂評的?聽說傅雪的專輯都已經賣出去了六十萬,是六十萬聽歌的多呢還是去買幾家小報刊雜志的多,這個,徐總應該比我更明白才是吧……”

“當然了,咱們的歌,好的就是好的,好的歌曲大家都喜歡,咱們也不能故意抹黑或者忽略,差的就是差的,水平一般的歌曲沒太多的人去聽,這個事實咱們不能否認,咱們也不能故意歪曲事實……”

徐震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高興一陣惱怒一陣,惱怒一陣又高興一陣,臉紅臉白,高興惱怒幾乎不間斷的交替。

輿論這一塊兒,徐震東當然也想象得出來這是有人在刻意針對自己打壓自己,因為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但徐震東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去調查、去得知對方目的到底是針對傅雪還是針對公司。

對方針對的對象不同,徐震東具體應對的方案方式自然也不同,但問題是到現在還弄不清對方具體的對象,徐震東當然無法及時有效做出具體應對。

但現在這個梁初一倒好,直接用地毯式狂轟濫炸的宣傳傅雪的方式來應對局面,這個方式不能不說是有點兒籠統的壓倒一切,可後果是:從今以後,創月公司就只能出一個傅雪!

問題是,公司跟傅雪的簽約——僅僅只有一年多點兒了。

現在用地毯式狂轟亂炸的方式宣傳傅雪,從公司利益角度上來說,這絕對是不可取的也不可能——之前那樣對代傅雪,等到傅雪真正紅起來,傅雪還會繼續在公司裏面待得下去?

跟徐震東別他麽去提什麽“良心”之類的東西,良心這玩意兒跟公司裏面一幫子人圍着自己要吃要喝要拉要撒相比,實在算不得什麽。

徐震東想起傅雪那天跟自己請假的情形,那一刻,徐震東真的就已經有感覺傅雪是要“飛”了,現在看來,自己的感覺沒錯!

對,就是傅雪要飛了的感覺沒錯。

而且,徐震東也不是沒在意,只是沒有很用心的去在意罷了。

好吧,傅雪就是個能折磨人的家夥!

對這個,徐震東不能不牙痛——梁初一倒是“好心”,卻讓徐震東來幫着把傅雪“嫁”出去,還得把傅雪打扮的金光閃閃的“嫁”出去。

都這樣了徐震東還能不牙痛那就真的有鬼了。

然而問題的關鍵是,現在公司的形勢嚴峻,解決的辦法和途徑,最好的當然還是梁初一的“建議”,因為直白、快捷、而且狠辣!

把地毯式狂轟濫炸的宣傳主角換陸莎莎行不行,沒門兒,人家對陸莎莎根本就不感興趣,換楚明陽呢,行啊,只要楚明陽能在超短時間之內拿到歌,并迅速錄制好樣板,改版專輯,再投入生産,再讓專輯上市——可是楚明陽現在恐怕連歌都湊不齊,練歌?

傅雪呢?好吧,傅雪不但拿到了歌,而且已經練的差不多了,就等着錄制樣版,然後灌制唱片生産唱片。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徐震東其實挺痛恨梁初一這家夥的,可是,楊天潔說得沒錯:梁初一這家夥就是一頭刺猬,而且還是一頭屌得狠的刺猬!

徐震東甚至懷疑,這一切的幕後操作,會不會就是這頭屌得狠的刺猬搞的鬼?

但這很顯然,肯定不是!

第一是梁初一跟創月公司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理由針對創月公司針對他徐震東,其次,真要以創月公司、徐震東為目标,梁初一沒必要大力扶持傅雪,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梁初一來個坐視不理,徐震東就能完蛋大吉。

可是梁初一在拯救創月公司。

梁初一在拯救創月公司!

只不過,梁初一的手段挺橫、挺狠,下三濫,無賴之類的,跟梁初一的手段沾不了邊,“狠毒”還差不多。

梁初一一旦得手,那些小報雜志,甚至樂評,基本上全得倒地不起。

雞鴨魚毛一鍋端,是狠毒還是狠毒還是狠毒還是狠毒?

徐震東的臉色發白,甚至有了種惹不起什麽人的感覺,哪怕那個人其實很默默無聞。

徐震東不是傻子,很多別人能想到的東西,他也能想得到,很多別人再琢磨的東西,他也早就在琢磨,別人在算計的東西他也在算計,可有的時候……

梁初一基本上沒去理睬徐震東的感受,開始獅子大開口,不過,真的是獅子大開口。

“這樣吧,考慮到咱們公司目前的處境,價錢方面嘛,我按專輯分成都可以,但是……”

說到這裏,梁初一又開始吹牛皮了:“先定個小目标,兩百萬,兩百萬以下,我分文不收,三百萬嘛,徐總你看着打發一點點兒,超過四百萬,百分之八,要是超過了五百萬的話,嘿嘿,最低百分之十三!”

徐震東差點兒把手機扔地上了,兩百萬還不要錢,但超過五百萬就百分之十三。

尼瑪這是瘋了。

不過徐震東居然信了,真的信了梁初一。

因為相信梁初一的根據是梁初一的歌好,出來七首歌四首上了金曲榜,什麽叫說服力,這就是說服力,傅雪憑着六首歌擠進專輯榜,現在還釘在第十位,這就是說服力,傅雪六十萬專輯一個星期之內賣斷了貨,則更是說服力。

這是徐震東選擇相信梁初一的根據。

還有相信梁初一的好處,其一,能讓公司快速走出逆境,雖然最大的副作用是幫別人做上一套嫁衣……

其次,兩百萬的銷量,公司能賺到的利潤……五百萬銷量的話,公司能賺到的利潤……

從某個方面來講,梁初一的胃口大是大了點兒,但也不一定全是吹牛。

前面幾首歌的成績,擺在那裏的呢。

徐震東使勁兒攥着手機:“兄弟,成交!”

在各方面的利益驅使下,徐震東不能不很爽快的成交,哪怕其實很酸爽,哪怕徐震東明明曉得傅雪……

反正那家夥太能折磨人了。

能解決目前公司的困境,還能大賺一筆,終歸比單方面解除合約要有利得多。

梁初一夠狠,徐震東不能不比梁初一更狠一點兒。

價錢方面就這麽決定了下來,但梁初一還有幾個附加條件,不很大也不很小的附加條件——不管徐震東去上電視臺也好,去找人貼小廣告也好,傅雪的專輯宣傳,必須得以地毯式狂轟濫炸的方式進行。

就算是吐口水也得把對方吐下去。

梁初一還解釋說,這樣幹得好了,沒準兒就能把針對創月公司的對手給逼出來,當然了,逼出來之後,徐震東怎麽去收拾,那就是徐震東的事了。

另外幾個附加條件雖然不高,而且看起來幾乎是毫無道理,比如說首發數量什麽的,這本來只能看市場反應的東西,梁初一這家夥居然都作為附加條件來提了出來,不過,徐震東也只能忍着牙痛答應下來,通通都答應了下來。

跟梁初一這邊拍板成交,公司各方面立刻動作起來。

最先出發前往中州的是孫曉靜,既然拍板成交,各樣手續合約方面的事情,少不了她這個經紀部門的主管,哪怕梁初一其實是直接跟徐震東談攏的。

楊天潔臨出發時,苦笑着對徐震東說:“徐總,你真的決定了?”

徐震東牙疼的沒法子,本來都想着去上洗手間的,但楊天潔都這麽問了,徐震東只得忍着牙疼回答:“如果我去跳樓能解決所有問題的話,我直接去跳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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