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六十七章

“今晚之前,我要見到他人。”希爾德不帶任何表情的話霸氣側漏的突破天際,裏昂站在一邊默默嘆氣,某人又在作死的道路上刻下一塊不朽的豐碑。

正想的起勁,裏昂猛一擡頭都看見自家殿下正冷冷的看着自己,瞬間嚴肅起來挺直了腰板:“殿下。”

“你帶來的那架探測型機甲呢?”二殿下現在所說的每個字都能掉出一大塊冰渣子。

“額……啊?”

“你說你帶來的那個?”希爾德餘光看了看座下的皮特。

“哦您說那個?我還以為只是個幌子,所以就……”裏昂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為難的撓撓頭。

“……”希爾德沒說話,目光卻一直冷冷的看着裏昂。

裏昂趕緊靠腳站了個标準的軍姿,朝希爾德深深鞠了一躬:“這就給殿下聯系帝都星軍部,保證以最快速度送達。”

“恩。”希爾德淡淡的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該幹嘛幹嘛。

裏昂跪安了,e508行星的一幹人等沒有一個敢留下來承受希爾德的冷眼。皮特走了之後也盡量拉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後消失。

希爾德靠在椅子上,精致的眼睛微合,細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眼角下打上一層陰影。其實剛剛從列車上亮明身份,在一群人驚訝的目光裏叫停列車運行的時候,希爾德并沒有感覺到很生氣,反而有一種本來就是這樣的輕松感。

大半年相處下來,希爾德完全清楚白征是一副怎樣的脾氣,這種情況下強行拉他走勢必會引起反效果,就好狀似服從的昨晚,其實早已經開始為逃亡做準備。沒錯,這才是那個他認識的白征。

希爾德唇角微微勾起,正是這樣的男人才值得他的愛,比起那些只會阿谀奉承的嘴臉,白征的那種執着和勇敢如陽光般閃耀。

不過,嘴邊的笑容漸漸轉冷。不生氣不代表這家夥做得就是對的,這次讓我逮到。希爾德交疊的雙手緊了緊,一定讓這個不聽話的家夥吃不了兜着走!

希爾德就這樣靜靜的坐着。

一秒,兩秒……

啧!

希爾德皺着眉頭睜開眼,最近裏昂那家夥談戀愛談的辦事效率差了不是一點點,這麽點小事還要等這麽久。

希爾德大爺扶着把手站了起來,拉了拉身上筆挺的黑色風衣,換上平時的冷漠表情走出休息室。

果然自己的人還得自己親自動手去找。

“喵——!”

……

“喵——!”

希爾德腳下一頓,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頭上頂着一坨黃色不明物體,并且一臉明顯被貓科動物抓傷的細微傷口的,白征。

……

白征保持着招牌式的一張死人臉,和希爾德兩人相顧無言。

後面裏昂頂着一頭淩亂的紅發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艾瑪殿下,聽說皇妃他自己跑回來了?是不是不用去運機甲了?”

裏昂一只手搭在白征一邊肩膀上:“我勒個去你還敢回來?。”白征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他,裏昂的眼睛就随着白征轉頭的幅度慢慢睜大。

“哈——哈哈哈哈!”相互等了半天,裏昂爆發出一陣大笑:“艾瑪白征你搞得這什麽鬼?這特麽也太那啥——那啥了哈哈哈!還有你頭上那坨是什麽東西?”

“喵?”不明黃色物體裏伸了一顆腦袋,沖着裏昂人畜無害的喵了兩聲。

“這是個啥?”裏昂好笑的看着白征頭頂上的玩意兒。然後一臉意味深長的拍了拍白征的肩膀:“都說了随處撿垃圾的習慣要改。”

“喵?”小家夥歪了歪腦袋,好像沒有聽懂的樣字純良的看着裏昂。

“說你是垃圾啊小傻瓜。”裏昂見小東西看上去挺好欺負,伸手準備捏捏它的臉。

“喵!”一聲尖銳的叫聲,小家夥還不客氣的亮出自己鋒利的爪子,朝着裏昂的臉就是一爪子。

“嗷——!”裏昂捂着半邊臉痛的直不起腰,白征頭頂上的貓咪滿意的舔了舔爪子,安逸的窩成一團。

白征看着裏昂裏昂臉上多出來的三道印子,聳着肩冷笑:“喲喲喲,現在不是和我一樣了?”

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白征“嘶嘶”的抽了幾口氣,伸手摸了摸破皮的唇瓣。

“從哪弄來的?”希爾德低沉的聲傳過來,白征回頭的時候這家夥正淡淡的皺着眉頭,冷漠的看着白征頭頂上的東西。

或許是希爾德眼神裏的敵意太明顯,白征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頭上的東西慢慢擡頭,金色的眼睛和希爾德對視。

“從洞穴裏找來的,就是那天的那個東西。”白征撓了撓頭發,順便給頭上的貓爺順了順毛。

“你丫逗我?”裏昂捂着半邊臉一臉受傷:“那時候明明就是……那麽大的東西。”裏昂比了一個尺寸。

“沒錯,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白征同意的點點頭:“但是不幸的是,就是這個。”白征歪了歪腦袋指着自己的頭頂。小家夥扒着白征的頭發愣是動都沒有動。

“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裏昂眯着眼睛疑狐的看着白征。

白征無奈的聳聳肩,伸手過頭輕輕的拍了拍貓咪的屁股:“貓爺,跟咱秀一個。”

頭上的貓爺顯然不想賞臉,愣是屁股被拍的一聳一聳的仍是認真的和希爾德玩對視。

輕輕吐出一口氣,希爾德收回視線,細長的睫毛低垂下來,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喵——”“懶懶的叫了一聲,小東西滿意的轉過臉,金色的瞳孔定定的看着裏昂。

一瞬間,裏昂仿佛覺得自己的視線被蒙蔽了一樣,完全看不清眼前有什麽東西。再一眨眼,面前已經是一片清明,黃色的小貓驕矜的舔着自己的前爪。

“我擦,我信了。”裏昂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感覺瞬間被一只動物碾壓了。

“喵——!”貓咪驕傲的揚起下巴,露出脖頸處軟軟的白毛。随後尾巴輕輕翹起,足尖輕盈的跳起落在白征的肩膀上,借着白征的肩膀落到地上。

“喵!”靈巧的尾巴掃了掃地面,小東西四周看了看,找到休息室裏墊着毯子的地方,直接窩在那裏睡着了。

……

“所以……這就是只,貓?”裏昂指了指貓咪睡覺的地方,咽了咽口水。

“至少外表上是的。”白征聳了聳肩表示我也很無奈。

“恩,很好。所以你把這東西帶出來了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

白征想了想,最後決定還是不要把自己被這只貓撓着撓着就不知不覺的把這東西帶了出來這件事告訴裏昂。

裏昂伸頭看了一眼窩在毯子上,尾巴還在一搖一搖的某貓爺,貼着白征的耳朵說:“我懷疑這東西能聽懂我們說話,我們過來說。”說着拉着白征往外走。

“喵——”小家夥微微擡了一下尾巴,眼睛眯成一條金色的縫,懶洋洋的看着白征。如果翻譯成人話,白征猜它大概想說——蠢貨,不要想着在老子睡着的時候逃走。

……

“你還是在這裏說吧!”白征已經放棄了掙紮,畢竟面前這只并不是一直真正軟萌的貓咪,而是個大爺。

“……好吧。”掙紮了半天,裏昂還是不得不向突然到來的貓爺投降。

“玩夠了?”帶着冰渣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裏昂白征均是一個激靈,慢慢回頭就看見希爾德一張如同冰山的臉。

“啊!”裏昂突然一拍腦袋:“還沒給帝都星軍部打電話讓他們不用送機甲來了,不行要趕緊去。”然後,裏昂大将就腳底抹油跑了。只留下兩人一貓杵在休息室的入口。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貓咪舔了舔嘴角,表示對兩個大男人的對手戲沒有任何興趣所以大爺還是安靜的睡一會,然後就毫無壓力的睡着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變成了兩男和一直睡着的貓,鑒于貓已經睡着沒有任何考慮價值,所以幾乎可以等同于兩個男人,獨處。

“額……”白征此時頭皮發麻,腦子裏轉的飛快想要和兩一樣找個理由遁走,但是希爾德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想尿尿休息室裏有衛生間,餓了桌子上有點心,睡覺內室有躺椅,但是你記着,你現在去哪都是逃不掉的。”

“去廁所你也要跟着?”

希爾德的臉更黑,現在完全沒心情和白征考慮抓重點這個問題。

“好了不鬧了。”白征掩飾尴尬的輕咳了幾聲。

“你還知道回來?”希爾德聲音平靜,語氣就好像“今天中午吃了什麽“一樣平淡,如果不是在這樣的非常時期,白征幾乎就要相信這家夥心情還不錯。

“額……恩。”白征心虛的摸摸頭,小聲嘟囔一句:“本來也沒想真跑啊。”

希爾德沒理他的那點小心思,金色的眼眸靜靜的凝視着白征的臉,左手脫下一貫戴着的白色手套,修長微冷的之間輕輕撫上白征的臉:“疼嗎?”

其實,如果希爾德此時冷眼開啓嘲諷模式,白兵痞可以毫無壓力的梗着脖子和他貧嘴,但是一旦采取了懷柔政策,老實說,白征已經方的不知道該幹嘛了。

“還……還好。”白征覺得臉有點發燒。

“是嗎?”希爾德目光漸深,眼睛裏的金色濃重的像化不開的蜜,指尖輕動滑到白征臉上最大的一處傷口。

“嗷————!”白征捂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剛才下了狠手的希爾德大爺,上一秒還溫柔似水的人下一秒就毫不猶豫的對着白征臉上最疼的地方一陣猛掐。

“你幹嘛!”

“既然這樣,”希爾德優雅的戴上手套:“就應該要學着不要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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