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玩火***(十二)

這個世界上的惡意總是會突如其來的傷害到人,但是有的人選擇置之不理,有的人卻無法做到視而不見,當雙方的仇恨會拉扯得越來越大,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就會開始心生怨怼,甚至走向極端。

以前的談卿卿和那個毒姐就是那樣。

她明明只是很簡單的押個镖而已,那個毒姐突然上來劫镖,結果被談卿卿打得只能幾分鐘之後在安全點複活。

那個毒姐锲而不舍的來劫镖,談卿卿也就不厭其煩的把她送到安全點。

最後就連談卿卿都覺得沒意思了,問那個毒姐是不是思想有什麽問題,幹嘛總是盯着她不放。

這時候毒姐卻叫人來了,最後一滴血還是毒姐親自收的。

于是這兩人就這麽杠上了。

談卿卿之前在幫派裏也是有話語權的,她很喜歡畫游戲裏面的風景以及幫派裏的一些小故事,但是卻沒有暴露自己的馬甲。

在某些程度上談卿卿非常注重自己的個人隐私。

兩個人之間這麽杠上,兩個幫派之間的仇怨也少不了,後來甚至升級成了幫戰,結果是談卿卿這個幫派大獲全勝,幫主甚至還放出話,說是哪個幫接納那個毒姐,他們就會發起幫戰。

最後毒姐孤立無援,應該是氪了一波金之後裝備大幅度提升,但是她來找談卿卿打架還是打不過。

于是就有了後面的罵戰。

以及人身威脅。

湛清歡簡直越想越好笑,她在想那個毒姐該不會是個腦殘?

下毒這種事她真的幹得出來麽,那她又是怎麽知道談卿卿那時候的地址的?

湛清歡覺得有些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案件暫時還沒有進展,湛清歡和霍娴去參加了張拾壹的喪禮,湛清歡哭得很是傷心。

雖然她和張拾壹之間只有幾面之緣,但是湛清歡卻能感覺到張拾壹對談卿卿的那種善意和關懷之情。

在場的人看見湛清歡哭得這麽傷心,也都有些動容了。

特別是談卿卿的師母,她還上來安慰湛清歡道說老張有一個你這樣的學生他會感到安慰的。

張拾壹下葬之後湛清歡和霍娴一起離開,霍娴拿了一方帕遞給湛清歡,湛清歡接過之後說了一聲謝謝。

“呂明蓮為什麽沒有來?”湛清歡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直接去問她的那位師母。

她也只能帶着這種疑問去參加了駕照科目一的考試。

湛清歡只刷了幾天的題目,很輕松的就過了。

張拾壹的葬禮舉辦得轟轟烈烈,但是投毒的人究竟是誰還是沒有找到。

警方調查了呂明蓮,監控顯示那天下午她很早就回家了,所以警方暫時排除了她的嫌疑。

湛清歡給顧警官的那個消息顧警官也去查了,卻發現那個人的ip地址就是b市市心的一個網吧的地址。

警方順藤摸瓜,繼續尋找線索,只是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科目一考試結束之後,湛清歡收到了博物館派人送來的那幅畫。

那大概是在張拾壹離世十天左右,湛清歡撕開那幅畫的外包裝紙,看着那精美的畫框,輕輕笑了笑。

霍娴就坐在客廳裏,桌子上還放着一杯湛清歡之前做的蜂蜜柚子茶,她靠在沙發上,看起來很是閑适。

“所以你準備把這幅畫挂在哪兒?”

霍娴裝作無意的問,看着湛清歡的眸光卻是有些犀利。

這可是湛清歡畫了一千萬買回來的畫,霍娴倒是想看看她準備如何處置。

是把它當成寶一樣的供着呢,還是幹脆就放倉裏堆灰。

湛清歡扛着那幅畫準備上樓,她樂呵呵的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随便挂。”

霍娴沒再說話,端起桌子上的那杯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

回到房間之後湛清歡輕輕松下一口氣,她就怕在霍娴面前暴露了什麽。

她把畫放在地上之後看着那熟悉的線條,原本只是一張非常不起眼的畫稿而已,卻被這樣認真的放在了畫框裏。

湛清歡突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

她的日出。

這是湛清歡所看見的日出。

和祝舒雲的那些回憶有些不堪入目,湛清歡靠在牆邊,看着那幅畫有些出神。

這天湛清歡刻意沒有早睡,等得稍微有些晚,平時要是這個時間點她早就躺在床上說是要睡美容覺了。

她想等着霍娴睡下的時候悄悄去處理那幅畫。

湛清歡拿着工具吧畫框拆了,把畫從畫框裏面取出來,輕輕摸了摸畫,然後握在了上。

畫布的質感是湛清歡所熟悉的,她以前不知道摸過多少遍。

但是湛清歡以後可能再也觸碰不到了。

湛清歡從之前堆放雜物的房間裏拿出來一個不鏽鋼盆,“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後院。

晚上的風有些涼,湛清歡披了一件不算很厚的披風,她蹲下身子把那幅畫放在盆子裏,然後拿打火點燃了那幅畫。

火光一點點燃起,在夜光逐漸清晰,湛清歡的臉被印上一層橘光,她看着火焰一點點吞噬那幅畫,內心無比平靜。

這是她能選擇的最好的處理方法,不是因為厭惡,也不是因為嫌棄。

只是覺得這一切就讓它這樣幹幹淨淨的結束,也許會更好。

“一千萬的畫你就這麽燒了?”

不知何時,霍娴站在了湛清歡身後,她身上也挂着一件披風,慢慢走到湛清歡身邊,聲音在夜晚顯得有些空靈:“我聽說這副畫是一個女企業家的愛人所作,所以你是那個女企業家的愛人?亦或者是她愛人的親眷?”

霍娴的問題很尖銳,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當自己在二樓看見偷偷摸摸下樓的湛清歡,會就這樣跟下來。

她之前也打聽過那幅畫的背景,說起來還有些旖旎的色彩。

女企業家的愛人,畫的名稱是“她的日出”,這很難讓人不多想。

霍娴下意識的覺得那個女企業家應該和她是同一類人。

火光一點點熄滅,那幅畫變成了一縷青煙與塵灰。

湛清歡看了看天空,今夜無月,星星倒是特別璀璨,她笑道:“有時候過去的事情就應該讓它過去,不再提及或許是對她們最好的尊重。”

湛清歡不想回答霍娴的話,亦或者說她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她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祝舒雲的愛人,比起一個人來說,她也許更像一只寵物。

霍娴跟着湛清歡一起擡頭,輕笑一聲:“還真是看不懂你。”

她這聲感嘆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知為何霍娴總感覺身邊的這個女孩雖然看起來單純,但也有頗多的心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湛清歡太會僞裝,霍娴自認為閱人無數,不過卻看不透湛清歡有時候究竟在想什麽。

她看起來無所顧忌,可以讓霍娴随意的闖入她的生活區域,但還是讓霍娴覺得遙不可及。

這個女孩實在是藏得太深了,而她又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的欲望。

“為什麽要看懂我呀,人和人之間不是需要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麽?還是說你上喜歡我了?”

湛清歡轉頭看着霍娴,臉上的笑意有些明顯,眼睛裏的光就好像那天上細碎的星星。

霍娴卻因為湛清歡的這句“玩笑話”而逐漸陷入了沉思。

她笑容慢慢淡下來,語氣很是認真的道:“就是喜歡你,所以才想了解你。”

她們兩個的眼神對視上,湛清歡的眼并沒有太大的震驚之色。

亦或者說這就是她一開始想要的。

她想快點做完這次任務,去确認自己想要的答案。

湛清歡是想讓霍娴主動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霍娴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但是她沒有立馬解釋。

相對的,她還想将錯就錯,看看湛清歡的反應。

但是湛清歡沒有反應。

她只是用她的目光平靜的看着霍娴,但更像是在透過霍娴,看其他的人。

霍娴有些無法接受那樣的視線,她剛想開口,卻被湛清歡一把抱住了。

她們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湛清歡環住了霍娴的腰,這是一個非常缺乏安全感的擁抱。

湛清歡就差把整個人都嵌進霍娴的身體裏了。

霍娴比起湛清歡其實要矮不了多少,湛清歡在抱上她的時候很是順利的把臉貼到了霍娴的肩膀上。

“但是我想要喜歡一個人其實很難,因為我很懶,不想了解太多的人。”

湛清歡這話其實也說不上是拒絕,她只是很清晰的和霍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很樂意和霍娴在一起,但是她不一定會喜歡上她。

渣得明明白白。

這其實也算是給了霍娴一針預防。

她現在越來越能弄清楚系統的規則,不管是為了霍娴還是為了她自己,給雙方留有一定餘地是最好的。

霍娴好像聽出來湛清歡話裏的意思了,她擡也微微環住湛清歡的腰,只道了一聲:“慢慢來吧。”

晚上霍娴粘着湛清歡說是要和她一起睡,她說湛清歡的床很舒服,她睡了一次就念念不忘了。

湛清歡看着她這性感的小睡衣,已經露出來的圓潤香肩,很是直女的道:“那我們就只能一起睡覺,不做別的。”

霍娴一臉“這小孩怎麽這麽正直”的表情,笑笑道:“嗯,只睡覺,不做別的。”

晚上湛清歡和霍娴睡着睡着又抱在了一起,霍娴只當自己又抱着她家的兔子玩偶,湛清歡則是本能的朝着熱源貼過去。

于是醒來之後兩人看見的就是像纏繞的樹枝那樣緊緊貼着的彼此。

湛清歡擡揉了揉臉,霍娴整個人依然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眼神迷離的看着湛清歡。

她的腿輕輕勾起,蹭了蹭湛清歡:“昨晚我夢見你向我表白了,說是這輩子只愛我一個,生做我的人死做我的鬼。”

湛清歡一臉不可置信,接着她的話道:“所以這種事情你也只能在夢裏看見了。”

霍娴笑笑,似是并不在意湛清歡說的話:“我以後會讓你這麽說的。”

湛清歡莞爾,跟着她笑:“那行,我挺期待。”

兩人就這麽貧起來了,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湛清歡還是能感覺到霍娴對自己态度上的變化。

就比如說她剛搬進來的時候霍娴一直對她很客氣,在兩人逐漸熟悉了之後霍娴倒也是會和她開一些小玩笑,然後沒事就在她面前換上一套超性感的睡衣,湛清歡都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于是在某一天,湛清歡被霍娴騷到無法直視的時候,她決定放棄自己的小卡通睡衣,去買幾件比霍娴更性感的跟霍娴對着騷。

當然,這個騷是褒義的。

湛清歡雖然覺得霍娴很可以,但是她還是要保持一定的矜持。

想到這裏湛清歡撩了撩頭發,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