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詛咒和寶藏
精靈和半獸人的部隊交織在了一塊。銀色的盔甲和棕褐色的皮甲可以讓人完美的分辨出兩方人馬。而剛剛因為殺死了斯矛戈而被長湖鎮的人推薦位領袖的巴德也帶着一些人類在戰鬥。
鐵丘陵的矮人軍隊也達到了戰場。他們的首領丹恩。鐵足是索林的遠親,同屬矮人中的都林家系。
可惜索林和丹恩都顧不得敘舊,雖然他們和精靈的關系已經惡化,但是比起半獸人,他們當然更願意支持精靈。
“雖然我很讨厭精靈,但是半獸人,更惹人厭惡。”丹恩扛着自己的戰斧,直接劈開一個半獸人的身體。
這話如果瑟蘭迪爾聽到,只怕幹脆就會帶着自己的軍隊走人。這破事誰愛管誰管去,讓他們那幾百個矮人自己戰鬥去吧,全死了他都無所謂。可惜瑟蘭迪爾此刻正騎着他的大角鹿站在山崖上,遠遠的望着相持的兩軍。
半獸人的人數比較多,矮人和精靈,加上一些人類,這些各自為政的雜牌軍隊更本就占不到優勢。而半獸人雖然頭腦簡單,卻有一點比過了他們,那就是完全聽從首領的號令。
瑟蘭迪爾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夜晚的風吹起他的長發和披風,發出‘獵獵’的響聲。顯然這場出乎他意料之外而且似乎一不注意結果也會有點不妙的戰争很讓他不爽。他是來拿走屬于他的東西的,可不是到這裏幫助那些不讨他喜歡的矮人們複國的。
蒼白半獸人舉着自己那只被砍斷的手臂,上面的斷肢已經被裝上了一個鐵質鋒利的假手。他望着還在軍隊中厮殺的索林,露出扭曲的笑容。
白色的座狼和主人心意相通。他咧開自己的大嘴,踩在一個半獸人的肩膀上借力一躍,直接跳到了索林。橡木盾的面前。
殺戮已經讓索林紅了眼睛,這一幕像極了他們他們在摩瑞亞礦坑前的一戰。祖父身死之後,被面前的這個半獸人砍掉了頭顱,然後甩在了他的眼前。父親也在那場戰役裏發狂,在戰争結束後再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他恨極的看着眼前的半獸人,雙手握住劍柄。
來吧,和他一絕死戰吧!
姣拉汀已經來到了長湖鎮的邊上,不過因為經過了斯矛戈的事情,她也沒打算大搖大擺的進去。
黑夜是最好的掩護色。她放輕腳步,慢慢的在湖邊嗅着什麽。
很快,她找到了半邊身子都被泡在水裏的,被黑鐵箭射中胸口,已經死去的斯矛戈。
他的胸口缺了一塊鱗片,她知道,是當年他在襲擊伊魯柏的時候被長湖鎮的領主吉瑞安的黑鐵箭射中造成的。當年黑鐵箭沒有傷到他,只是打掉了他胸口的一塊小小的鱗片。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一個缺口,而現在,他就死在這一塊小小的鱗片缺口下了。
對于龍來說委實太小的黑鐵箭深深的刺進他的身體,成為了致命一擊。斯矛戈的眼睛還是睜開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如此喪了命。
“斯矛戈......斯矛戈!!”姣拉汀揚起腦袋,沖着天空大喊!
她的同伴,幾千年來都陪伴在她身邊的龍,就這麽,被這些人類和矮人殺死了!她好恨!好恨啊!
姣拉汀恨恨的磨着自己的牙齒,入刀一般鋒利的牙齒發出嘎吱的聲響,嘴裏吐出的是最最陰狠毒辣的詛咒和誓言:“矮人......我要報複你們!殺死斯矛戈的仇恨!以我火龍姣拉汀的名義發誓!我誓要讓你們矮人一族......消失在這片中土大地之上,一個不留!”
龍的嚎叫回蕩在孤山,即使是戰事正酣的人們也都驚恐的擡起頭望着天空。
火龍斯矛戈......他不是死了嗎?
“不!不是斯矛戈!是另一頭龍!”去過孤山的矮人們回過神來,沖還不知道姣拉汀存在的衆人喊道。
另一頭龍?
“怎麽會!當年占領伊魯柏的不是只有斯矛戈嗎?”巴德也跟着喊了起來,恐懼蔓延開來。黑鐵箭只有一支,他用它殺死了斯矛戈,不可能再出現一支來殺死另一頭龍了。而龍的報複,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承受的了的。
站在山崖上的瑟蘭迪爾也聽到了龍吟,他伸出手撫摸自己坐騎的脖子,安撫着自己不安踱步的坐騎,他發現自己真是陷入了一個死局。半獸人的圍攻不說,後面還有一頭虎視眈眈伺機報複的火龍。
見過龍并且和他們搏鬥過的瑟蘭迪爾比在場的所有人都了解龍這種生物。他們的強橫以及可以和他們的強橫實力相媲美的報複心。
如果那頭龍認識斯矛戈,那麽說不定他們今天都會葬身于此了......
瑟蘭迪爾歪着頭想了想,突然直接驅使自己的坐騎往山崖下跑去。
國王的護衛隊趕忙跟上,他們全副武裝,跟着自己的王,加入了戰場。
趁着那頭發怒的龍還沒來之前,趕緊打完趕緊走!
瑟蘭迪爾抽出自己的寶劍,徑直沖入亂軍之中。
可惜姣拉汀并不傻。她才不會就這麽跑過去成為活靶子呢。她相信只要她一出現,無論是半獸人還是矮人、人類和精靈的目标都會變成她。雖然她很自信可以毀滅他們,可是對于斯矛戈之死的憤怒讓她的腦子裏出現了另一種想法。
她要他們死,不是輕松的被她的一口火焰給烤成焦炭,而是要讓他們死在自己的人手裏。要他們以最最痛苦方式的死去,願望被毀滅,信念被摧毀,然後,死在自己最重要的人手裏,她要讓他們自相殘殺,直到種族滅亡。
姣拉汀的帶着惡意的笑,用嘴巴咬住斯矛戈的屍體,費力把他拖上岸,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然後用自己的火焰,慢慢的把他的屍體焚燒殆盡。
最後,曾經盛名一時的火龍斯矛戈完全的消失了,而在他最後躺着的地方,只留下那支殺死了他的黑鐵箭,被龍炎炙烤之後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姣拉汀把她龐大的身軀縮成一團潛伏在水裏。長湖鎮四周的湖水即使被斯矛戈的火焰給炙烤過,對于火龍來說,這水也足夠的冰冷和讓龍難受,這是天生的屬性相克,沒有辦法改變的缺陷。
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水面上,惡毒而安靜的觀察着地面戰場的情況。她的身體太大,即使再不喜歡那冰冷的湖水,也只能采用這種辦法接近這裏而不被正在交戰的雙方發現。
咦?那不是她的黃金美人嗎?他也在戰場?
姣拉汀眨巴了下眼睛,黑色的豎瞳慢慢擴大。在這滿是殘肢和血肉的戰場上,龍骨子裏的本能讓她一眼就瞄中了其中唯一的一點金色。
好美的顏色.......他還是那麽迷人!即使渾身沾滿鮮血,也有一種浴血重生的美感!
姣拉汀在水下砸吧砸吧嘴,眼睛轉不動了似的死死的盯着他,當然,一看見金色就忘記自己是在水裏砸吧嘴的後果就是,一大口冰涼的湖水灌了進去......
要說矮人中誰對對半獸人懷有最深切的仇恨,毫無疑問是索林。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仇人,蒼白半獸人阿索格。斯矛戈已經死了,他的仇人就只剩下眼前這個了。只要殺了他,他就大仇得報了!
可惜當一個人滿心都是仇恨的時候,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拖着一條受傷的腿的奇力站在戰場的邊緣砍殺落單的半獸人的,而索林也被阿索格逼出戰圈。這兩個人的水平,說實話,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阿索格帶着戲谑的笑,似乎看着明明結局注定卻還在負隅頑抗的人,他戲耍着他,給他帶來一道道傷口,卻不殺死他。
“好了,我的獵物,到此為止了。”覺得戲耍夠了,阿索格舉起自己的武器,對着倒在地上的索倫說道,白色的座狼撲了上去,帶着惡臭的大嘴張開,目标是索倫的脖子。
“叔叔!”就在不遠處的奇力看到這一幕,拖着自己受傷的腿撲上來,擋在了索林的身上。然後,一聲咔吧的脆響之後,連痛苦的□□都沒有一聲,索林就感覺到身上人的氣息消失了。
“不!!”索林哀嚎起來,遠處的菲力回頭,看見自己的兄弟脖子扭曲的歪着,當即不顧自己還在戰鬥中,背對着他的對手就像這邊跑來。
在戰場上,背對敵人乃大忌。
他的對手見此情景直接抽出背上背着的弓箭,對準他的頭就是一箭。
“菲力!!”
好......就是這樣。你們不是想要奪回孤山嗎?這就是代價。姣拉汀高興的眯起眼睛。自己的親人因為自己而死的感覺怎麽樣?索林。橡木盾。
可惜那些矮人和人類還沒有死光......再等等,再等等......姣拉汀不停的在心告誡自己。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龍的王國,可不能那麽輕易的讓給別人。可惜她現在必須要走了......若不是斯矛戈死了,而索倫也在打這裏的主意,她根本不想把孤山裏的財寶留給別人。
不過,比起財寶,保住自己的命顯然更為重要。有了命,才有機會重新奪回這些屬于她的財寶和王國。而且.......她的眼睛掃過那個讓她迷醉的色彩,他奮力殺敵的樣子,金色的長發随着他的動作擺動,無時無刻不勾動姣拉汀腦子裏那根貪婪的神經。
即使要退走,龍也絕對不會空手而歸的。
兩軍還在激烈的交戰,瑟蘭迪爾才懶得去管那些矮人到底是死是活,不過因為那幾個矮人遠征隊裏面矮人的死,讓矮人軍隊變得更加兇狠起來。精靈的壓力瞬間變得小了不少。
當半獸人的軍隊開始潰退。一身沾滿半獸人鮮血的瑟蘭迪爾正伸手準備扯下自己髒兮兮的披風,就聽到邊上的精靈們驚呼。随後,像是一陣飓風襲來一般,一個巨大的黑影朝他撲了過來。那個黑影的嘴裏吐出一大口火焰,無數還在歡慶勝利的矮人和還沒來得及退走的半獸人在一瞬間化為了灰燼。他眯起眼睛,火焰的熱氣如同蒸汽的風暴,還沒等他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全身似乎都被什麽炙熱又柔軟的東西包裹住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