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章節

主的訃告早已經昭告天下,現在又好端端地出現,而且又是夜探皇宮。一旦傳出去,整個皇家都會顏面盡失,成為天下人的一個笑柄。再加上她逃的是吐蕃和親,吐蕃如果認真追究起來,這一戰恐怕在所難免。太後向來不喜歡雲燕,必定會借此大做文章,治她一個欺君叛國的罪名,雲燕肯定難逃一死。她被誤認做玉麒麟,宋瑄還可以想辦法偷天換日。如果她被揭穿了郡主身份,走到這一步,那就是一點回旋餘地也沒有了。

就在太後命令一出,玉麒麟立刻感到一道咄咄逼人的目光如同利箭投射而來,他轉過臉與宋瑄的目光接個正着,那雙深不可測的墨色眼底,閃爍着瘋狂和挑釁,仿佛在說,“你不是愛她嗎?你不是不怕死嗎?怎麽沒種站出來?”

玉麒麟的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其實在太後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表明真身的打算,只是想為難一下宋瑄,看着他幹捉急,心情不禁大快。

“等一下。”就在蘇瑞伸手正要去揭雲燕蒙面的時候,玉麒麟打斷了他,排他而出,施施然地站定在太後面前。

太後見橫刺裏又攔出一個向若謙,知道他向來是宋瑄的心腹,不滿地蹙了蹙眉,冷着聲音道,“莫非向愛卿也要護着這大盜不成?”

“微臣不是要護着玉麒麟,而是……”他說着,毫不猶豫地揭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以自己本來的聲音說道,“我才是玉麒麟。”

因為玉麒麟所站的位置和她的距離太近,太後吓了一跳,大驚失色,往後猛地退了一步。

“來人!趕快護駕!”宋瑄一邊扶着太後後撤,一邊果斷命令道。

在宋瑄的命令之下,在極度震驚之後反應過來的禁軍,迅速地将玉麒麟團團圍住,一把把雪白的兵刃齊刷刷地對着他,泛着森森冷光。在宮燈火把的映襯之下,玉麒麟傲然挺立着,視眼前的兵器如無物,微微上揚的嘴角噙着一抹邪氣。

以剛才玉麒麟所站的位置,他若是想要出手傷害或者挾持太後,都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卻很奇怪地沒有那麽做。只是當時場面一團混亂,誰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罷了。

太後驚魂未定,喘着大氣,瞪着眼前的玉麒麟。玉麒麟與太後無冤無仇,所以太後黨的人被殺,太後自然知道這幕後必定有人指使。只是她一直吃不準這幕後黑手究竟是宋瑄還是宰相,現在活脫脫地跳出一個向若謙變成了玉麒麟的戲碼,太後自然立刻就懷疑道了宋瑄身上。所以她的第一反應是狐疑地向宋瑄看過去,質問道,“向若謙是玉麒麟?”

宋瑄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兒臣也是才知道啊。”

太後目光森森地盯着宋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哼,你果然是翅膀硬了。”

“哪裏,”宋瑄面上帶着恭順的笑意,聲音卻冰冷無情,“母後永遠是母後,兒臣在母後的悉心調-教之下,已經可以獨當一面,母後也是時候頤養天年了。”

“你……”太後氣結地瞪着他。

就在這時,剛才被宋瑄派去找向若謙的那一隊侍衛來報,“啓禀皇上,太後,小人在禦花園發現了向大人,他已經昏迷過去。”

向若謙此時只着了中衣,臉色被凍得發青,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架着,人事不知。

宋瑄眉毛一挑,“還不快帶向大人去醫治?”

“是。”侍衛應着,帶着向若謙下去了。

太後這才緩了鐵青的臉色,轉向被團團圍住的場中,将這口惡氣發洩在了玉麒麟的身上,厲聲喝道,“把玉麒麟給我拿下!”

玉麒麟根本沒打算逃走,看到侍衛們對着他虎視眈眈,又有些畏首畏尾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他心中挂念着雲燕安危,唯有快點讓這出鬧劇落幕,才能保得雲燕安全,因此他心甘情願地舉手投降。“我本就沒打算跑,跟你們走就是了。”見大家一副不信的樣子,他攤開雙手,示意他們來用鐵鏈來把他的手腳拷上,“這樣你們大概會安心一點?”

玉麒麟極其配合的态度,讓太後不禁懷疑地多看了宋瑄一眼,宋瑄一派事不關己的模樣,全然不關心場中的形勢,只是跟自己身後的林幕耳語了幾句。

太後按下心中疑慮,轉頭正色道,“傳哀家懿旨,将玉麒麟打入天牢,七日之後午時三刻絞刑,哀家要親自督刑。”

玉麒麟聽到太後對自己的宣判,漆黑的眼底有什麽閃了一下,又重新隐沒,面上卻一如既往地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至于這黑衣人……”判決完了玉麒麟,太後才将目光再度轉向了一直躺在那兒的雲燕。

正要被帶走的玉麒麟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就聽得一聲哭喊,“太後恕罪啊~~~~~~~”卻是宋瑄身邊的林幕,沖出來跪倒在太後跟前。

面對着突如其來的變化,在場的人皆是一驚,連原本要押送玉麒麟取天牢的侍衛,都停了下來,好奇地想要看往日威風凜凜的大将軍這是唱得哪一出。

太後眉毛一跳,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宋瑄,問,“林将軍,你何罪之有?難不成你也要告訴哀家,你是玉麒麟?”

林幕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此時卻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深深地匍匐在太後腳跟前,不敢擡起頭來,“太後,微臣不是玉麒麟。只是……”他頓了一下,才接着道,“實不相瞞,其實這黑衣人是……是林某的女兒。”

他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玉麒麟眉心緊擰,一道銳利的目光向宋瑄射去,宋瑄觸到他的視線,卻是氣定神閑地挑了挑嘴角。

此刻跪在地上的林幕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聲淚俱下地接着道,“小女林寧,生性頑劣,自幼跟着微臣習武,此次聽聞微臣要來抓捕玉麒麟,吵着要跟來幫忙。微臣當然知道事關傳國玉玺,茲事體大,沒有答應她。想不到她竟會自己偷偷地跟進來,還驚動了聖駕。林某教女無方,請太後開恩!”他說着,連連磕頭。

“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何不說?”

林幕滞了一下,眼眸一轉,立刻解釋道,“剛才微臣和皇上趕來的時候,小女已經昏迷躺在地上,加上天色太暗,微臣一時沒有認出來。但是林某越看越覺得這個身影眼熟,所以趁剛才抓捕玉麒麟的時候,過去确認了一下。”

“荒唐!你身為大将軍,居然縱容女兒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太後橫眉一掃,一拂袖子,震怒之下只覺得太陽穴一陣陣刺痛。

林幕再度深深地磕頭下去,吓得全身都在顫抖,“微臣知罪,但是念在微臣一片忠心的份上,還請太後開恩。”

宋瑄見太後臉露疲态,連忙上前攙扶,好言相勸,“母後,雖然此次林将軍之女擅闖皇宮的行為,的确有失偏頗。但她也是出于好心,想要幫她父親抓捕玉麒麟。念在林将軍素來對我大昭忠心耿耿,屢立戰功的份上,這次不如就網開一面吧。母後你看,天都快大亮了,如今已經真相大白,母後切莫太過操勞,還是早些回宮休息的好。”

太後擡頭望了望東方的那一片魚肚白,閉了閉眼,疲憊地點了點頭。她的确是仍在病中,這樣折騰了大半夜,又是在大冬天站在風口裏,她也的确開始力不從心了。此刻,她明明知道林幕的話裏還有很多疑點,但是玉麒麟已經緝拿歸案,也算出了自己的一口氣,給自己掙回幾分面子。至于宋瑄,即使她明知道玉麒麟的幕後黑手很有可能是他,但底是自己親生兒子,這大昭江山遲早是他的,也不會真的狠了心将他揪出來,平白給宰相撿個大便宜。所以事情的真相不過是你我心知肚明罷了。至于宋瑄和林幕現在究竟是在唱的哪一出,她也實在沒精力去追究了。

宋瑄丢給林幕一個眼色,厲聲道,“還杵在這裏幹嘛?還不不快帶你女兒滾回去閉門思過?”

“是,微臣謝皇上開恩,謝太後開恩。”他磕完頭後,立刻打橫抱起了地上的雲燕。

玉麒麟從頭到尾,一直挑着嘴角,冷眼旁觀着這出宋瑄自導自演,林幕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好戲。心裏暗想,這林幕不去當戲子而去當将軍,實在可惜了他的演技。不過所謂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狗,宋瑄身邊有林幕這條狗,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太後終于在蘇瑞等人的攙扶下,浩浩蕩蕩地打道回宮。

看完了熱鬧,人群四散,那些侍衛也繼續押送玉麒麟前往天牢,就在玉麒麟經過宋瑄身邊的時候,宋瑄烏眸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低聲說了一句,“你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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