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門飛快地打開,又關上。
琦玉從被窩裏鑽出來,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假發給晃花了眼。
“中也,怎麽這麽多?”
“外面還在做呢。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都有提供頭發,原材料很多的。”
中原中也站在旁邊介紹,“這邊是男孩子,這邊是女孩子。”
“我是男孩子哎。”琦玉轉頭去看男孩子的款式。
有的均勻的五顏六色,有的沒一縷頭發的顏色都不一樣,其中橘色的最明顯,還有白色的,還有一縷卷翹的頂在頭頂,很像征服不了只能任由上翹的呆毛。
這些假發放到任何一個美少年頭上,都會錦上添花,然而如果是放到琦玉頭上,就會顯得怪怪的。
因為他長相普通,以前的頭發也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種,幾乎挑不出任何特點。
然而在天才們手中,即便是刻意去追求沒有任何特點,其實看上去也還是怪怪的。
“是假發太好了,我不合适。”琦玉輕輕嘆了口氣。
“試試女孩子的。”中原中也提議。
“上次在游輪上的時候,效果就特別好。”
琦玉拿起小鏡子看了下鏡子裏面的自己,有點猶豫。
光禿禿的腦袋其實也不難看,甚至是比起以前沒有任何特點的自己,還有了比較特殊的特點。
但是,跟中原中也比起來,兩個人站在一起,就顯得特別違和。
好像他跟這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似的。
“試試吧。”琦玉終于松了口 。
即便是為了跟中原中也站到一起顯得般配,他也要試一試。
“我有準備化妝品。”中原中也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很大很大的化妝包。
“你是不是早有準備,猜到我會這麽選。”
“我要做好萬全準備啊,不管你怎麽選,我都能應對。”
即便是準備有可能用不上,中原中也也會為了琦玉而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想在小夥伴有任何需要的時候,自己都能鼎力支持。
“要選哪個假發?”中原中也問。
琦玉扭頭不去看,“我不太了解哪個合适,你幫我選。”
“好。”
很多女孩子都會化妝,有一些是因為場合必要,有些這是因為自己化妝後會更好看,而像琦玉現在,就是為了讓自己這張臉變一變,變得跟頭上的假發搭配起來。
中原中也不停的變換化妝刷,在琦玉臉上掃來掃去。
天才少年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成了技術非常優秀的頂級化妝師。
不過琦玉對此一無所知,他把自己的整張臉都交給中原中也,任由他不停地化妝。
“這是日常的樣子,不用塗唇膏。”中原中也輕聲解釋。
“反正看你用的東西好像都一樣。”琦玉小聲嘀咕。
等整張臉終于弄完,琦玉趕緊拿小鏡子看。
假發是很漂亮的金色,劉海有幾縷是橘色和棕色、白色,并不突兀。
小鏡子裏的整張臉,看上去完全不像琦玉的臉,但仔細看上去,他的五官其實并沒有多少變化,人還是原來的人,但又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不再像戴男款假發的時候看上去那麽違和突兀,現在的琦玉,看上去特別的渾然天成。
“好、好像可以哎。”琦玉很小聲的說。
“很合适。”中原中也也很滿意。
琦玉拉着中原中也來到大鏡子前面,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和中原中也。
美麗的玉子小姐看上去跟橘發少年終于變得十分般配起來,即便是他依舊穿着男裝,看上去也只像是女孩子故意這樣打扮而已。
“希望頭發能盡快長出來。”鏡子裏的玉子小姐說。
“會的。”中原中也附和。
“我會幫你想辦法,要相信我。”
“我是你的神明。”
“恩。”
因為頭禿而自閉的內心終于沒有那麽難受了。
其實很多時候,每個人的想法都是在時時刻刻變化着的,尤其是在擁有同伴的時候,無論多麽低谷的心情,都會因為同伴的存在而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房間的門終于再次打開。
中原中也走在前面,琦玉跟在後面,牽着他的手。
正在忙碌的大家飛快地扭頭看過來,所有人眼中都閃過驚豔。
“咳,我想跟那位宇智波先生談談。”琦玉小聲說。
他不太像讓自己的樣子成為焦點,大家就還是像平時那樣就好。
其實也并不是沒有日常女裝的男孩子,他們日常的時候,看上去也跟別人沒什麽不同。
“咳,森先生可能要知道玉子小姐的身份了。”太宰治輕聲提醒。
“上次他可能就已經猜到了。沒事,森先生還等着我幫忙賺錢呢。”琦玉很淡定。
森鷗外早就在游輪事件的時候就有所猜測,只不過沒有證據,所以才暫時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現在即便是森鷗外知道這件事,琦玉也覺得沒什麽。
寂寞空虛的黑手黨首領,還等着琦玉幫忙經營游輪填補巨額賬單,還等着他推薦朋友去黑手黨兼職呢。
森鷗外簡直是把兩個巨大的把柄親自送到了琦玉手中。
太宰治輕輕松了口氣,飛快地撲過去,“美麗的玉子小姐,請問你能跟我一起殉情嗎?”
他甚至是随手用紅色的布料折了一朵漂亮的玫瑰花。
中原中也擡起腳,試圖踢飛太宰治,“青花魚!”
他還在呢,又不是死了。
琦玉趁着中原中也攔住青花魚,自己跑去角落,單獨面對宇智波鼬。
看上去十分虛弱的青年一直在閉目養神,察覺到琦玉靠近的時候才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他的瞬間,眼中閃過驚豔。
之前還只是平凡無奇的普通少年,現在就是美麗的玉子小姐了。
不過忍術中也有相應的變化之術,比玉子小姐更漂亮的他也不是沒見過。
“日安。”琦玉說。
“日安。”
“你弟弟已經離開了?”琦玉是親眼看到那個少年消失的。
“他現在很安全。”宇智波鼬已經知道這裏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回去了,不在橫濱。”
不愧是天才,已經飛快地分析出足夠的情報,知道這裏是橫濱。
“你們出現在這裏應該是兩個世界出現交接點的關系,這原本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你們在戰鬥。”
琦玉解釋了一下自己留守的診所,以及不希望診所被破壞的願望。
對此,宇智波鼬深表歉意,“剛出現的時候我想收回忍術已經來不及,很抱歉。如果可以,這周圍的損失,我願意進行相應的賠償。”
面對毫無攻擊性,只想保護診所的琦玉,宇智波鼬還是很好說話的。
而琦玉等的就是這句話,“周圍的重建工作都有黑手黨接手,你幫不上太多忙。不過我有個忙想請你幫……”
宇智波鼬沒有拒絕的餘地,因為本身就是他理虧在先。
不過在此之前,琦玉先帶着宇智波鼬進入裏面房間,幫他檢查身體。
琦玉穿上白大褂,看上去就更加雌雄莫辨了。
“你病得很嚴重。”
“如果沒有法子醫治的話,你還有幾個月可以活,這件事你弟弟知道嗎?”
卸去所有防備和攻擊力的青年看上去十分脆弱,他閉着眼睛,滿臉疲憊,仿佛身上有着莫大壓力一直壓在身上,讓他從未放松過。
才二十歲的青年,看上去就已經比織田作之助還要滄桑了,仿佛歷經人生大起大落和所有艱難險阻,堅持着活到現在已經是在拼命透支生命和向上天祈求的結果。
而在琦玉問出宇智波佐助是否知情的時候,青年終于有了反應。
“他不知道。”
“因為很多原因不想讓他知道?”
琦玉感覺到他身上背負了很多秘密,那些秘密甚至是需要他隐瞞跟自己擁有最親密血緣的弟弟。
這種背負無疑是痛苦的,煎熬的,折磨的,但他眼中除了疲憊,卻還有着山一樣的堅定。
他知道自己在追求什麽,所以哪怕是再痛苦,他也一直在堅定不移地前行。
“有很多事情,不能說出來,即便是想都不可以,因為會給很多人帶來滅頂之災。”青年看着完全置身事外,只是一心一意做好醫生的琦玉,終于開了口。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依舊不會說太多。
“哪怕是優秀如你,也完全沒有辦法解決,那肯定是很難很難的問題了。”琦玉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頭發,便忍不住小聲感慨,“我也遇到一樣的難題,我的頭發,現在完全禿了。我又認識那麽多好看的人,我站在他們當中,就像是突兀的好像要被世界抛棄的跳梁小醜。”
有時候琦玉也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內在和心靈美,可很多人其實看人都是最先看外表的,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如此。
就好比最開始他被中原中也送來診所,如果他一睜眼,看到的是個醜陋無比的怪物的話,那肯定要經過朝夕相處才會産生羁絆和感情,而不是因為第一眼的賞心悅目,就已經不自知的心動。
“你的病很難。”
琦玉隐約察覺到宇智波鼬的身體病症,是一種纏在宿命上的病,輕易改變不了。
“我要想想辦法。”
“或許可以請與謝野姐姐幫忙試試。”
這就要涉及到武裝偵探社了,正好趁着福澤谕吉還沒離開,琦玉決定找他商量這件事。
現在診所中的天才們,也算是都知道有關世界碰撞,世界線改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