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盧文生

花路樊在那兒一籌莫展,南風心裏也不那麽舒服,晚上就爬到房頂上躺着看着星空發呆,頭頂上突然冒出個人來:“看什麽呢?”

“燕白?”南風翻身坐起來,燕白手上拎着一壇酒,笑嘻嘻的在他身邊坐下來:“來,嘗嘗,花家後院偷的。”

“你堂堂一個追風劍客,卻偷人家的酒喝,也真是……”

“偷就偷了,我去過的酒窖多得是,不多這一個。”燕白笑嘻嘻的說,一邊拍開泥封扒掉紙,灌了一大口,“好酒。”

南風接過來也喝了一口,順手放在一邊,再度躺下來望着星空:“花路樊的事是你安排的?”

“恩?”

“你知道我喜歡追着你跑,所以才故意把我騙過去,鬼娘子那裏也是你吩咐的吧。”南風問道,燕白笑了笑:“不是很好嘛?同甘共苦的才叫兄弟,上了我的當,怎麽不見你生氣?”

“你若是想害我,我就不會在這兒和你說話了。”南風說道,“路晴雯是你安排好的?”

“我上午有一半話沒說,天旭陽的确有很多選擇,但情緣宮是上上之選,故而他先對情緣宮下手,老實說天旭陽其人各方面都算不錯,倘若不是因為他父親我也不想拆了他的姻緣,可是世事就是這樣,他鬥不過我也沒辦法。”

“你是故意選上花路樊的吧。”

“我當然要找個人把天旭陽比下去,挑來挑去就只有這位花公子最合意。”燕白笑着說,“生氣了?”

“沒有,他們合該謝你這位紅娘的。”

“別,我可不想惹花老爺。”

“你沒考慮過怎麽對付花松骨和路青雲?”

“我對付他們做什麽?”

“你……”南風郁悶的撇嘴,也是,燕白的目的是讓天旭陽得不到路晴雯,眼下路晴雯更中意花路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後續就沒他什麽事了。

“他們一對兒歡喜冤家願意怎麽折騰随意。”燕白笑着說,“倒是你,這一路與魔教中人交手,可有受傷?”

“魔教的人果然是你安排的!”

“這你就冤枉我了,所謂魔教的人原本是天瞳找人假扮的,我只是派了一波人去為難為難天旭陽而已。”燕白說道,“你不覺得你們一路上碰見的人都太弱了嗎?”

“那倒是……難怪他們受傷最重,也難怪只有路晴雯中了毒。”

燕白搖了搖酒壇,已經空了:“啊,沒酒了,罷了,今晚先休息吧,明日就要開始了。”

“左右我的比試要等幾天,着什麽急?”

“明日開場你醉醺醺的去可是要被你爹抽的。”燕白笑着說。

“怕什麽?”

“什麽都怕,得了,你老實點吧。”燕白笑着說,“這幾日不妨拜訪一下你的朋友們。”

“你不教我那一招了?對付天瞳的那一招?”

“你就別去冒那份險了,我自有安排。”燕白站起身來,“早點休息吧,我走了。”

“哦。”看着他幾個起落,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南風躺下來,望着星空,郁悶啊。

第二天開幕非常俗套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天瞳依然是做足了姿态,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蒙騙了不少少不更事的小朋友們,接着就是無聊的介紹賽制,南風都快睡着的時候就聽到天瞳說:“今年的鹩鷹大賽略有改動,以打擂臺的方式比試,由一人首擂其他人攻擂,只取最後一名站在臺上的。”

他這話一出下面頓時亂了起來,這樣一來最後一名不是非常有優勢?天瞳為了獲勝可真是無恥的可以啊。

“鹩鷹大賽今年共有十五人報名,本次大賽攻擂的次序由抽簽決定,請各位參賽的選手依次上臺。”天瞳這麽說着,旁邊的姑娘已經端了一碗紙簽上來。

人群中挪動了一陣子,最終有十一個人走上臺來,天瞳佯裝沒看到人數不對,只讓各位排隊抽簽,南風排得靠前,抽了個簽打開一看,竟然寫着1號,他皺起眉,餘光瞥見天瞳唇角一抹奸笑,這家夥算計好的!他知道燕白的計劃!

這時他被人撞了一下,那人扶了扶自己的紗帽:“抱歉。”

“沒事。”南風只覺手上紙簽被搶走,他看了一眼被揉成一團塞進手裏的紙簽,上面赫然是8,那個人換了他的簽?為什麽?他的簽應該是最糟糕的了!

南風一天都心神不寧的,連頭一天的比賽都沒看,第二天鹩鷹比賽正式拉開了序幕,這場比賽将進行一天,那也意味着守擂之人要守一天。

南風心裏有點壓抑,他實在不知道那個人什麽來路,就聽到主持人念完一大串開場,點了第一名上臺守擂。

戴着紗帽的人上了臺,一身青衣,腰間別一把長刀,見他沒有摘掉紗帽的意思,主持人尴尬的上前:“這位少俠,不知你姓甚名誰師出何處又是由誰引薦來參賽的?”鹩鷹比賽要求出身名門或者有真本事,而且必須要一個有江湖威望的人推薦。

那人将紗帽一丢,紗帽釘在了旁邊的旗杆上,穩穩的斜插在旗杆中,上面的青紗随風搖曳,南風看到了他的臉,驚訝張大了嘴。

“在下姓彭,單名一個貍字,是從家父彭坤,至于由誰引薦?”彭貍掃向高臺上坐着的那些江湖名仕,“在下受燕白之邀,前來。”

“彭貍,休得胡鬧!”天瞳一拍扶手站起來,“你哪有資格參賽!”

“天盟主,你這話就不妥了。”燕白正倚在自己的椅子裏喝酒,天一坐在旁邊給他倒酒,周圍氣壓極低,燕白将酒杯一放,站起身來,“彭貍乃是彭坤之子,算不算出身名門,由在下引薦,又有何不妥?”

“彭貍身為镖師早已出道!”

“不知他可有诨號?還是江湖上有誰聽過這麽一號人物?”燕白笑了笑,“天盟主,我沒弄錯吧,你堂堂武林盟主竟然将镖師也劃為武林英雄?”

“這……”

“不錯,彭貍雖然走镖多年,但一直是跟随父親出镖,直到父親過世,從未單獨行過镖,請問一個從未單獨押過镖的镖師,天盟主是如何判斷他已出道的?”

“對啊,彭貍雖然是彭坤之子,确實在江湖上沒什麽聲名。”

“而且他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小輩兒呢。”

下面頓時議論紛紛,天瞳捏緊拳頭:“好,我就當彭貍有這個資格,可是彭貍,你可要想好了,這次比賽若是輸了,就不只是燕白這個推薦人面上無光了,連彭氏镖局的聲名都要被你丢盡了!”

“我與我家的镖局無需閣下挂心。”彭貍瞅都沒瞅他一眼,而是掃向下面的一群躍躍欲試的參賽選手,“可以開始了嗎?”

“在下盧文生……”2號興致勃勃的上了臺,向他行了個禮,彭貍也回了一個,盧文生随即觑了個空撲上去,長劍直取他的命門,這不太厚道的攻勢讓下面的人不滿,卻見彭貍身子一側,躲開劍鋒,順勢一拳擊在對方腰上,盧文生的身體滾了出去,他痛苦的爬起來,告了個罪,一瘸一拐的下臺去了。

南風嘴角直抽抽,這家夥……是來添亂的吧……不過看他實在是疼得厲害,南風上前去扶了他一把:“你還好吧?”

“不妨事,不妨事。”盧文生尴尬的笑着。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這傷勢少說也要躺兩天。”翠芝躲在花路樊身後說道。

“這……”盧文生尴尬了。

花路樊笑着問:“不知少俠是哪位英雄引薦來的?在下可派人送你回去。”

“多謝花公子,不過我師父身份低微,就不勞煩花公子了。”

他們正說着,一只瓷瓶塞進了盧文生手上,盧文生轉頭一看,就見一冷面紫衣女子路過冷冷的瞅着他們,那女子一身貼身裁剪的流光紫綢裙,高及腰胯的開叉,走路的時候大腿若隐若現,身量又高,身材婀娜,一張冰山臉驚為天人,手上撚着一根銅煙鬥還冒着袅袅的青煙,發髻珠釵收拾的十分漂亮,怎麽看也不像個習武之人,她冷冷的瞅了盧文生一眼:“早晚各一次。”說完轉身就走了。

反觀盧文生,一雙眼睛差不多粘在她身上了,南風好奇的問:“這人是誰?我怎麽沒聽過?”

“我也從未聽過……”

“都說魅蘭姬美豔動人,今日一見在下就是自毀雙目也不後悔啊。”盧文生十分激動的說道。

“你認識他?”南風驚訝的問。

“她是九幽鬼母的關門弟子,九天玄女夙蘭的親師姐,聽說因為師父身體不好所以一直隐居照顧師父,今天回來,恐怕是夙蘭引薦的。”盧文生這麽說,仍然在望着魅蘭姬的背影,南風看過去就見一漂亮的青衣女子提着劍匆匆向她去了,急切的沖她說什麽,魅蘭姬難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九天玄女夙蘭素有清名,她師父九幽鬼母是個世外高人,她們一門的消息很少。”花路樊說道,“盧公子不簡單啊。”

“哪裏哪裏,我不過是個寫書賣藝的而已。”盧文生嘿嘿笑着,“我學藝不精又沒有天分,在江湖上混混,寫幾篇話本,換口飯吃。”

“不知盧公子與師父目前所住何處?倘若不嫌棄不妨來花某的別院中小住幾日?”花路樊客氣的說。

“哎呀呀,那怎麽好意思。”盧文生嘿嘿笑着,“其實我和我師父也沒什麽地方住,花公子如果不嫌棄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翠芝,你先帶盧公子回去吧。”花路樊說道。

“不,不了,我坐會兒吧,今日的比賽十分難得,我想多看看,嘿嘿。”盧文生說着坐起來,花路樊沒有反對,在他身邊坐下來,南風也在他身邊坐下,這個盧文生看來知道很多,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問他,結交下來也有益無害。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