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早回
楚淵低頭,發現碗裏的湯空了,他嘴角弧度微微揚起。
門口的林知晚有所察覺,她微微愣了下,楚淵是笑了嗎?
阮梨手摸了摸撐起來的肚子,還打一個飽嗝。
楚淵重新坐回沙發上,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湯碗,她小小聲:“我知道楚淵哥哥你喝不完,我幫你分擔一……嗝~”
阮梨下意識的捂住嘴。
楚淵眼裏笑意蕩開:“我給陳姨打電話,讓她晚點準備晚飯。”
阮梨卻是第一次看見楚淵笑,好似有羽毛在她心尖兒拂過,被面前的美色迷了眼。
阮梨不由跟着笑:“楚淵哥哥,你笑起來好好看呀,你以後對梨梨多笑笑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麽?”
“我只聽女朋友的。”
阮梨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不由握緊小拳頭。
她有點生氣,不想跟楚淵說話。
阮梨情緒來的快去得快,明日就是高考,她挺緊張的。
這天晚上,楚淵沒讓她再複習,而是讓她早早躺床,放空情緒,養精蓄銳。
阮梨一開始睡不着,不過楚淵給她聽放了助眠音樂,她聽着音樂裏伴随着雨聲,不知不覺陷入夢鄉。
這一覺醒來,阮梨精神特別好,楚淵把她送到考場門口,陳叔和陳姨跟着來的。
“先做會的題,不會做的,留到最後再做。”
“知道了。”
“梨小姐,我們會在門口等你,你考完出來就能看到我們了。”
阮梨本來以為做試卷的時候會特別緊張,但真做起試卷來的時候,她反而挺冷靜。
她不擅長理科,最怕的就是考數學,在考數學的時候,發現有好些題,她居然做過。
這多虧了楚淵,估題估的這麽準。
高考的三天,是全民最關注的日子,各個城市的媒體報道層出不窮,記者會采訪從考場裏早出來的學生,他們無疑是學霸。
第三天下午,阮梨出去考場的時候因無意入了某電視臺記者的直播鏡頭而上了熱搜,從而被冠名最美考生。
記者原本是想采訪她,只是她當時離開太快,靈活的穿梭在人群裏,一下子鑽入一輛勞斯萊斯。
“楚淵哥哥,我解放了。”
阮梨撲進楚淵懷裏,搖頭晃腦。她半個身子挨在男人身上,如釋負重後,笑的格外開心。
“恭喜。”楚淵默認她的舉動,并不會告訴她,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親昵。
他拿出一束滿天星,阮梨看到花,她笑容加深,捧在懷裏,就差沒哼起小曲兒。
勞斯萊斯開到醫院,阮梨捧着花到阮靜蓉病房,趴在她耳朵邊:“姨,我考完試了,那些題好難呀,有好些不會做,不過梨梨有信心,肯定可以上清美。”
護士進來看到她在跟阮靜蓉說話,已經見怪不怪,每次阮梨來,都會跟阮靜蓉說好多話。
“梨梨,你都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什麽熱搜?”
“最美考生啊。”
阮梨拿出手機打開微博,最美考生熱搜第五。
鏡頭裏,她出現不過五秒,臉上揚着笑,評論區好多誇她生的美的話。
“是楚醫生去接你的吧,還好他沒下車,他一下車,準又上熱搜。”護士姐姐打了一盆熱水出來。
“是啊。”
阮梨想,還好楚淵沒有下車,不然評論區又有好多女孩子喊他老公了。
阮梨放下手機,她拿着毛巾和護士一塊給阮靜蓉擦身子。
一個星期,阮靜蓉就瘦了好多。
阮梨心酸不已。
阮靜蓉做腦部手術頭發剃光,她想姨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光着腦袋肯定會很在意,她姨還是很愛美的。
因為上了熱搜,放在一旁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阮梨沒空回。
等快給阮靜蓉擦好身子,王蒙蒙打來電話。
“梨梨,你是不是在醫院啊?”
“是呀。”
“我們班上幾位同學想一塊去看看你姨,現在方便不?”
“可以啊,你們來住院部二十樓找我。”
同學共來了七個,她們平日在學校裏跟阮梨關系不錯,兩男五女,個個手裏拿着水果和花束。
病房裏一下子熱鬧起來,他們七嘴八舌的在讨論考試的題有多難。
“你們怎麽買那麽多東西?”桌子上快放不下了。
“我們來探望你姨,總不好兩手空空嘛。”王蒙蒙還拿出一個平安符,“這是我高考前去寺廟裏求的,求給你姨保平安的,你塞枕頭下去。”
“蒙蒙你真好。”
“嘿嘿,希望你姨能快點醒過來。”
阮梨把平安符塞到枕頭裏,加入聊天隊伍。
“對了,梨梨同學,你沒回學校收拾東西,那些喜歡你的人找不到你,他們只好拜托我把信給你。”
一書包的情書,王蒙蒙塞她懷裏,阮梨沒抱穩,那些情書嘩啦啦從書包裏掉出來,信封五顏六色。
正好,楚淵和林知晚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
阮梨蹲着身子撿情書,王蒙蒙和女同學幫她一塊撿。
楚淵眸色深沉。
林知晚開口:“梨梨好受歡迎啊,這麽多情書。”
阮梨擡起頭,微微窘迫:“楚淵哥哥念書那會,情書肯定比我還多。”
不料,楚淵回:“我從不收情書。”
阮梨被看的有點不自在:“這是蒙蒙帶給我的。”
楚淵哥哥?
楚淵?
這不是上次上了熱搜第一的醫生的名字嗎?
王蒙蒙她們的目光齊齊落向門口。
“哇,是楚醫生!!!”
楚淵朝她們微微颔首:“你們好。”
王蒙蒙她們沒想到,楚淵還是阮梨的哥哥,她瞞的真緊。
不知不覺,時間快六點,王蒙蒙她們要走了。
不過,她們今晚有個班級聚會,他們定了KTV包廂。
“梨梨,晚上記得來。”
“知道了。”
他們離開後,楚淵上前把書包拎起來,扔給身後的助理,語氣輕描淡寫:“拿去扔掉。”
這些少年們的喜歡剛到主人手裏就沒有然後了。
林知晚手拿着筆,手不由捏緊:“就這麽扔掉會不會不太好?”
“她不會看,更不會回應,留着只是一堆廢紙。”
“我只是覺得這些情書是別人給梨梨的,要怎麽解決也是她來做決定,你這個當哥哥的過于霸道了。”
“我一向如此。”
林知晚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阮梨默認楚淵的做法,可心裏覺得怪怪的。
阮梨跟楚淵在醫院外面吃了晚飯,她還穿着校服,想着晚上有同學聚會,她得回去換一身衣服。
餐廳門口,楚淵望着她:“今晚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