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章節
陳芳華已經不理解自己的女兒了。
肖瑤只跟母親打了聲招呼,便與江梓傑出門了。站在大街上,肖瑤立刻引起路上的注目,雖然她知道這多半是因為自己站在江梓傑身邊的原因,但是她還是不如往常淡定了,總覺得怪怪的。
“我還是回去換件衣服吧。”樸素久了,突然亮眼一下,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江梓傑笑笑,柔聲道:“不用換,這樣很美,你要自信。”
肖瑤抿了抿嘴,沒說話,不過腳步已經跨了出去,當然是與家相反的方向。
“你想去哪兒?”江梓傑與肖瑤并肩前行。
肖瑤放慢腳步,思索了一會兒。她并沒有想去的地方,之前叫江梓傑陪她走走,也只是脫口而出的話語。
“我沒想法。”肖瑤不隐瞞自己的沒主見。
江梓傑看着她,愛憐地笑了,這又說明,她只是想與自己一起而已才會提出陪她走走的要求。
“不若……去城北,那裏有一處美麗的地方,你應該會喜歡。” 他知道肖瑤在環江城每日繁忙,極少有時間出行游玩,如今有機會,自是要帶她好好游一游。況且城北許多地方山水隐逸,曲徑通幽,人跡罕至,極其适合二人同游,要說什麽也不會有人打攪,多好。
可是肖瑤的眉心皺了起來,然後略顯遺憾地看着江梓傑說:“雖然我很想去,但是有點遠了,嗯……不然,我們就去水天澗吧。”這樣,就可以步行過去了。
江梓傑微一挑眉,這更是一個完美的地方了,有美好的記憶,還有手上的印跡。不知不覺間,江梓傑握住左手手腕。
肖瑤看到他的動作,尴尬地笑笑,說:“已經好了麽?”
“沒好。”江梓傑不假思索答道。
肖瑤正了面色,旋即又懷疑地道:“我不信,都過了那麽久了,疤痕未消那到有可能,不會是沒好。”
江梓傑擡起左手,将衣袖掀起,嫩紅色的一圈牙印赫然在目,看起來像是剛剛脫痂的模樣。
“怎麽好地這麽慢?”
江梓傑無所謂地說:“總是好一點兒又發炎,發炎了就很難好。”
肖瑤臉色嚴肅,“難道我的牙齒有毒?”她明明很講究衛生了好不好,雖然古代條件差,牙刷牙膏都沒有,但是古代也有古代的潔齒方式,她早晚都有刷牙好麽?
她的心情有點兒低落起來,在一個男人面前,體現了不幹淨的一面,這是多麽丢臉的事情。
“其實……是我不希望它好。”江梓傑的聲音輕輕地,像是說與自己聽的一般。
肖瑤愕然望去,繼而問:“你為何不希望……”說到這,她打住了,因為她大概知道答案,可是,這人是不是太傻了?
“你說你都幹了什麽它才會如你所願遲遲不好?”肖瑤有點氣憤了。
江梓傑微笑着,像是很滿足,“我就是什麽都不做,它就這樣了。”他沒擦藥,沒讓傷口不碰水,在這種炎熱的天氣裏,自然會發炎。
“你有病啊!”肖瑤罵道,“你覺得有個傷在身上讓自己痛,你大可以來告訴我,多咬幾口的力氣,我還是有很多的。”
“呵呵。”江梓傑笑了,“等到下次有機會再讓你咬,現在不行了。”
機會?什麽機會?肖瑤不解,也不想問,因為,不管是什麽,大概都不會有那一天。她已經決定,以後就算離開京城,也不會再到環江城定居。
兩人往水天澗的方向緩步行走,偶爾說說話,但是多半時候是靜默的。肖瑤不說,江梓傑就讓她沉默,只因,他也有許多事情要想,還有就是,待會到了水天澗,身邊再無嘈雜,風景又是那麽令人心曠神怡,到時候就算說什麽做什麽,應該都會得到理想的回應。
經過張家別院的時候,肖瑤偏頭問江梓傑,“你現在還住這裏麽?”上次回來時,江梓傑說過他暫時住在這裏,讓肖瑤有事可以到這裏找他。當時她還瞪着他說放心不會找他的。
江梓傑有一刻遲疑,最後含糊其辭道:“不住了。”
肖瑤點頭,其實她也猜到,自己那天都說了那樣的話,他在這裏也待不下去了吧?
“我……”
肖瑤猶豫着開口,江梓傑看到她難以啓齒的模樣,便知她想說什麽,于是不等她繼續,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肖瑤,肖瑤轉頭看他。
“上次你說的話都沒錯,一直以來,我以為父母親心中有痛,猜測自己若是違背他們,會戳到他們的痛處。對此,我是太過優柔寡斷了。但是我也确實如你所說,長這麽大,也沒做過什麽特別有用的事情。我不像詠樊一樣,可以在商場上戰鬥,殺伐果斷,也不如東明一般即使不是很情願,但是也有努力的方向。我有夢想,卻不敢去實現,對于這一點,确實太失敗。”
肖瑤早已将頭垂得極低,她說那些話,只是想讓江梓傑不再來打攪自己而已,什麽傷人就說什麽,過後,也不是不內疚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奈,況且,就算你不去考什麽功名,那也可以做其它事情,而且,聽說你父母常年在外,你們家也沒什麽長輩,你很小就自己管理家業,已經很厲害了。上次我說的太過分了,對不起。”
這個小丫頭,其實還是很關注自己的麽。江梓傑伸出雙手,捧着肖瑤的臉,将她的頭擡起,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說:“傻瓜,你無須道歉,反而是我該向你說感謝。”
肖瑤的臉因為江梓傑雙手的輕微擠壓,嘴巴嘟着,睜大的眼睛成了吊梢眼,像只期盼地望着主人的小狗,煞是可愛。
因為肖瑤的樣子很好笑,于是江梓傑笑了。
肖瑤領悟到他為何而笑,氣怒地伸手扯下他作惡的手,同時伸腳踢出去。江梓傑敏捷躲開,肖瑤拔腿就追,殺氣騰騰地說:“江梓傑你死定了,我要報複!”
打打鬧鬧中,他們來到那片小樹林,肖瑤頓足凝望,好吧,其實她是再一次不知該望哪兒走了。
江梓傑眯了米眼睛,臉上卻是淡淡的,只等着肖瑤開口問他。
“上次走哪裏呀?”肖瑤邊看着道路斟酌邊問。
肖瑤這樣一問,江梓傑靈光一閃,莞爾一笑,伸手圈住肖瑤的腰,提氣騰空而起。
“上次走的是這裏。”
肖瑤再次被吓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也不反對,只老實任江梓傑帶着她飛。其實這樣的感覺,挺好的。
又一次來到水天澗,這裏仿佛一點兒都沒改變,樹木仍舊郁郁蔥蔥,湖光山色,瀑布飛瀉,美不勝收。
肖瑤和江梓傑漫步與湖邊,氣氛靜谧美好。
只是,有些話不得不說。
“聽說你要離開?”江梓傑遲遲不願問,是因為不舍得面對。
“嗯。”肖瑤聲音輕柔,今日的她,不再像刺猬。
“去哪?為何突然要走?”
“去京城。”肖瑤想了一會兒,才接着道,“原因就不說了吧,其實我早就決定要去了。”
江梓傑已經被“京城”二字給弄得頭腦一空,原因已經不重要了,他的笑容慢慢地變大,直看得肖瑤一頭霧水。
直接吻上去
“你笑什麽?”肖瑤面色不虞,她可是要離開這裏了啊,就算自己希望往後與他再無瓜葛,但是他也用不着這麽興奮吧?
江梓傑收斂笑容,正色道:“我有點兒不相信你的離開是計劃好的。”
肖瑤心虛,轉臉看碧波蕩漾的湖面,“你為何這樣認為?”
“因為若是你要走,就不會租一年的房子,五彩面點才開了兩個月,連本都沒賺回,你現在離開,那這兩個月豈不是花錢買罪受?”
更恰當的說法是——你豈不是有病?好吧,這是肖瑤腦補的。
江梓傑說的很對,肖瑤也不狡辯,只是神情免不了失落,她的心血啊,就這樣付之東流了。“突然有點事情,所以就去了。”
江梓傑看得出來她口中的那點事情不是什麽好事,這個從肖瑤一點兒興奮神情的沒有就可以确定。難道她是遇到什麽麻煩了?亦或是因為一些她不喜歡的人?若是如此,那麽,無礙。
肖瑤說完之後,就等着江梓傑表态,奈何久久等不到回應,她心中剛卸下的不滿,又重新歸來。“我以後不回環江城了。”肖瑤一時沖動,将這話說了出來。話出口時,她就後悔了,這不是将自己的後路堵死了麽?就算以後想回來看看都因為這句話而難以前行。
“要去京城就去吧。”江梓傑的語調有些雀躍。
肖瑤偷眼望去,甚至看見他在笑,是可忍孰不可忍,男人寡情她知道,但是如此沒心沒肺情淺義薄她還是第一次見着,實在太可惡啦!
氣憤過後,肖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