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章節
着的天空。
江梓傑知曉她揶揄自己是為了掩飾心中的害羞,于是深情地看着她,說:“你就是我的星星。”
肖瑤嫌棄地扁了扁嘴,這麽拙劣的肉麻話語,虧他說得出來。“要比也要比作月亮啊,星星那麽多,月亮可是只有一個。”
情話被挑骨頭,江梓傑一點都不惱,“月亮是衆人的月亮,星星那麽多,我只喜歡代表你的那一顆。”
肖瑤的理智與江梓傑的情話全力拼殺着,最後打成平手。肖瑤禁不住心中的甜蜜,卻也只是暫時放縱自己,只是今日而已。
她不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望着遠方,望着這一壟壟暗夜裏模糊的屋頂,望着一盞盞朦胧的燈火,思緒飄搖。
秋夜微涼,肖瑤本就穿得單薄,此時站在屋頂,陣陣風兒伴着露水,雞皮疙瘩漸起。
感覺到她的冷,放在肖瑤腰上的溫熱手掌緊了緊。
“很冷?”江梓傑問,他有武功,倒是一點兒都未感覺到。
“嗯。”肖瑤聲音溫柔,“你帶我下去吧,我也該回家了。”
江梓傑輕輕地,不動聲色地伸出另一只手,将肖瑤圈進懷裏,“舍不得放你走。”
寒冷被江梓傑的懷抱驅逐,肖瑤沒有反抗,任他抱着,連他說的段數低的肉麻話語也不反駁。
就這樣抱了一會兒,肖瑤感覺自己的心慢慢沉溺,惶惶醒悟過來。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于是輕輕推開江梓傑,“我該回去了。”眼神卻不敢看向江梓傑的臉,特別是他那一雙眼睛。
“好。”江梓傑的聲音輕忽飄渺。
因為這個字,肖瑤的心隐隐疼痛,眼睛忽然漲漲的。
兩人落在地面時,肖瑤擡腳便走,邊走邊微不可聞地說:“江梓傑,永別了。”
其實她并不是說給江梓傑聽的,只是為了完成一個道別,卻忘了江梓傑有傳說中的武功在身。
“只是暫別而已。”
肖瑤腳步微頓,不過很快她就快步離去,她不讓自己多想。只是她沒想到,江梓傑所說的暫別,真的很短暫。
江梓傑回到江府時,江懷遠和江夫人都已經用過晚飯,正在院子裏煮茶。
見到白日苦讀不出屋,晚上離家不歸宿的兒子不僅消失了大半天,還在這種時候回家,梅婉兒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不等父母親開口,江梓傑愉悅地對梅婉兒說:“娘,這兩天我就回動身進京。”
梅婉兒很想用興奮的語氣說:“好啊,你去吧,娘親支持你。”但是她很識相地壓下這份雀躍,并偷眼看向自己相公。
江懷遠聽到兒子的話語時,手上動作凝滞片刻,感受到妻子的小心翼翼,便清了清嗓子,說:“早就該去了,拖到這個時候,到了京城,适應的時間都少了,明日你便好好收拾一番吧。”
“孩兒知道。”江梓傑對自己的父親尊敬崇拜。
梅婉兒看着自家相公正經的冷肅的長輩姿态,心中很是鄙夷,對于梅婉兒,将心中所想深藏是不可能的,江懷遠已經從她的臉上看出她在說自己悶騷了。
對此,江懷遠已然習慣,心中依舊坦蕩。兒子有一個不像娘的娘的夠了,他就做個地地道道的父親來制衡吧。
“坐下與我們聊聊吧。”江懷遠溫聲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惆悵。
能不惆悵麽,一直都規避京城,甚至一改寬厚開明父親形象,要求兒子不考功名不當官。如今還是……只希望那個人不要因為梓傑是自己的兒子而過多為難。
一個月前,江梓傑便一臉堅毅地找到他們,與他們說了他的決定——要進京趕考,要實現自己的價值,不然這将會是他一生的遺憾。
對此,梅婉兒眨巴着眼睛在這倆父子之間逡巡。其實她對這件事一直沒什麽意見,只是相公不願意兒子當官,白白給那個人機會下畔子,加上兒子見父親少有的堅決,便将這念頭壓下去。原本他們都以為他并不是那麽強烈的想考什麽功名,後來才發現的,但是他沒什麽,他們也就樂見其成。如今他這麽堅決,他們自然不會多加阻攔。
當時江懷遠只是沉默片刻,便說:“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只是裏開考還有不到兩月,你是否來得及?”
江梓傑沒想到這麽順利,當即便喜不自勝地說:“來得及。”
接下來的日子,他便埋頭苦讀起來。他本來就沒有荒廢學習,加上本就聰明過人一學就會,又有個曾經的狀元爹指導,科考對江梓傑而言,簡直是小菜一碟。
只是過後江懷遠眉頭深鎖,擔憂地對自家妻子說:“若是他因為你我遷怒于梓傑,到時候可如何是好?”
梅婉兒惡狠狠地道:“他要是敢,我就跟他沒完!”
江懷遠眼神陰鸷地看着梅婉兒,說:“哦?夫人要如何跟他沒完啊?”
梅婉兒收到危險信號,潛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讨好地道:“那我只跟你沒完,行不?”
“行。”然後江懷遠就将自己的妻子抱起來,走進卧室,不能讓她的腦袋裝着別人。
當然,這些不重要,江梓傑也不知道。
父親邀請,江梓傑自然應允,他一甩衣袍,動作優美地坐下。關于京城的事情,梅婉兒很老實的少言寡語,只讓自家相公與兒子談論。
梅婉兒給家裏的兩個男人都斟了茶,自己微垂着頭安靜地聽着。
江懷遠看着這個繼承了妻子的美貌和自己的智慧的兒子,心中是自豪的,只是仍舊要提醒他,“京城不同環江城,那裏權貴之人比比皆是,雖說我們江家也并不比他們差,但是你還是事事謹慎、低調。若是有人故意找你麻煩,你能化解就盡量化解,不能的話……”
“娘去給你出頭!”梅婉兒豪氣萬丈,惹她兒子就是惹她梅婉兒,誰不想好好活着她自會如他所願。
江懷遠不滿地看着梅婉兒,梅婉兒收到,快速而悠然地收回戾氣。
江梓傑笑,若是平時定是無奈地跟梅婉兒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需她出頭。現在感受打到娘親對自己的愛,他有點兒舍不得。
以前她經常與父親出門游歷是一回事,如今自己獨身離開又是一回事。
“幸而梓傑不像你如此魯莽。”
“我這是熱血不是魯莽。”梅婉兒反駁。
看着梅婉兒氣呼呼的模樣,江梓傑摸摸鼻梁,眼神飄向一邊,自家娘親又要撒嬌了。
“好好好,熱血。”江懷遠是絕對不會跟他的娘子吵架的,他随便敷衍之後又對江梓傑說了一些在外為人處事之道。
一直談到深夜,看到梅婉兒美目微垂,父子倆才作罷。
梅婉兒阻止他們散場,“我不困,你們繼續說,相公你多跟傑兒說一些京城的事情嘛,多知道一些有益無害。”
江梓傑了解梅婉兒的心思,于是安撫地笑着輕摟她,說:“娘親放心,這世上只有您欺負得了孩兒。”
聽到兒子帶着笑意的話語,梅婉兒推開江梓傑,很有意見地說:“娘親哪裏欺負你了?娘親那是對你愛的體現。”
“嗯嗯。”江梓傑與他爹一樣,對待梅婉兒,能順着就順着。
“不對!”梅婉兒想起了什麽,聲調都提了一個度,“還有一個人可以欺負你。”
江梓傑意識到梅婉兒說的是誰,旋即便笑意盈然。
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江懷遠疑惑地看着他們母子,問:“誰?”
梅婉兒一臉雀躍地走到江懷遠身邊,摟着他的手臂,狡黠地道:“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梅婉兒這次不說是兒媳婦了,不然的話自家的正經相公又要教育自己不要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哦?”江懷遠劍眉微揚,難得的也感興趣了。
對梅婉兒而言,不怕說話說得口幹舌燥,就怕無話憋得生活枯燥。因此只要相公想聽,那麽她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來人
眼看着梅婉兒渾身散發的即将滔滔不絕的氣勢,江梓傑不打算再在這裏做油燈了。
“爹,娘,孩兒先去睡了。”
“等等。”梅婉兒暫時撇下江懷遠,走到江梓傑面前,擡頭看着那雙與自己形似神似的眼眸,說:“你突然說進京,還這麽春意盎然,是不是跟肖瑤有關?”
“呃……”江梓傑避開梅婉兒晶亮的目光,春意盎然……娘親又亂用詞語了。
“那那那,被我說中了吧。”梅婉兒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快将內幕告訴娘親。”
梅婉兒對她的兒子,可是相當了解的,想當年他還沒滿月,他哪聲哭哪聲哼唧代表的是餓了還是想拉,她一聽一看便知,準确率十分之高。所以如今他一猶豫一躲閃,她便猜到個大概。
其實江梓傑不是想隐瞞,他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