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好吃飯
因為有韓凜這層關系在,韓小君對林典的态度好了不止一點半點,甚至剛剛還看不順眼的人,現在在他眼裏就跟天使一樣。
韓小君忍不住跟在林典身邊,打探他哥哥的近況。
林典卻想到朝歌說,韓凜和他父母家這邊關系不太好,一時之間有點摸不準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他就開始打太極。
韓小君多精一小孩兒,聊了會兒發現自己沒得到任何實際信息,開始懷疑地看着林典:“你真是我哥好朋友嗎?”
林典略感心累:“是,怎麽會不是呢,我和你嫂嫂也是好朋友。”
韓小君不說話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自稱是他哥哥好朋友的人,和他并不是同一戰線的戰友。
他是臭狐貍精的人!
呵,果然是垃圾。
他就說他哥怎麽突然會提到他,這絕不可能,一定是那個臭狐貍精想要拉攏他的手段,太壞了,他差點就被套路到,幸好他聰明機智,拆穿了他們的騙局。
之後林典發現這對方又變得“高不可攀”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哪兒惹到韓小君,也怕韓小君再問些有的沒的,便偷偷溜到隊伍前面繼續帶小孩。
之後幾個小時,和平度過。
事後林典跑去找朝歌,一副精力耗盡的模樣,躺在沙發上吐槽說:“幸好我是同性戀,不需要生孩子,就我這樣,怎麽搞得定小孩。”
朝歌比劃:[你就算不是同性戀,也生不了孩子啊。]
林典說:“你提到這個,我倒是突然想起來我表姐,她前段時間生孩子,在手術室裏呆了大半天才出來,中途還大出血,人差點沒了。”
朝歌微微張嘴:[那她現在人沒事吧?]
林典搖頭:“怎麽可能沒事,好在大人小孩命撿回來了,現在在坐月子,我之前去看她,感覺她還蠻虛弱的,媽媽真是太辛苦、太偉大了。”
朝歌贊同地點頭。
林典開了包朝歌的薯片,轉移話題道:“對了,今天又是你一個人啊?韓大哥回家吃飯麽?”
朝歌搖頭:[他剛剛給我發消息,今晚上估計都回不來。]
“怎麽啦,又有大手術嗎,怎麽安排在晚上,還要不要醫生活了。”林典吐槽,“這也太累了。”
[也不是安排在晚上,有時候遇到特殊情況,病人可沒有時間等院裏慢慢安排。]朝歌說,[不過他确實太辛苦了,一會兒我給他做點吃的,去醫院接他下班。]
林典笑着啧了一聲:“我好酸啊,你們都雙了那麽多年,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大學四年,我居然還是個寡的,我是寡王嗎。”
[說到這個,你那天給我帶的禮物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怎麽會弄個……]朝歌臉紅了,[什麽鬼。]
林典臉也跟着發紅:“不是我弄的,诶,別問,問就是我枯了。”
林典在朝歌家裏吃完晚飯才回學校,朝歌也收拾收拾,把便當放進保溫袋,準備再晚些時候,送去醫院給韓凜吃。
時間還早,朝歌回書房開直播畫畫。
他的畫風格獨特,偶爾會開直播或者錄制教程,今天他打算畫他的連載漫畫。
漫畫叫做《開心吃飯》,主人公小鴿和小刀是一對室友,兩個人合租了一間公寓,漫畫內容就是他們的合租日常喜劇。
其實這部漫畫裏的故事,都是朝歌和韓凜日常發生過的事情,小鴿就是他,小刀就是韓凜。
他沒有把這部漫畫拿出去盈利,也沒考慮火不火,流不流行,就像是更新周記一樣,時不時畫上一段,和網友們分享。
直播間打開,朝歌在旁邊打上今日目标,就退出後臺,沒再管直播間。
朝歌畫畫時很專注,自己BGM都不放,只開個觀衆能聽見的點歌器,但他會習慣性地露出彈幕。
他的直播間一般情況下彈幕都不多,不會影響他看自己的畫圖界面,但他很喜歡在畫完一小部分,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彈幕,和彈幕互動一下。
他不能說話,唯一的互動方式,就是在屏幕上打字,或者自己手寫和畫畫。
雖然粉絲們不清楚他不能說話,但經常看他直播的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交流方式,也喜歡這樣的交流方式。
【大大今天畫鴿刀嗎?】
【蹲到老師開直播了!!嗷嗷嗷】
【啊今天畫開心吃飯呀,上一次更新都是上上周了,太太最近很忙麽?】
朝歌看了眼彈幕,在數位板上寫:[之前搬家有點忙。]
寫完撤銷,朝歌不再理彈幕後續內容,專心致志地開始畫起畫來。
一直畫到十點過,朝歌看時間差不多,關掉直播,把飯熱了熱,提起保溫袋開車去醫院。
這裏天黑得快,十點過出門外面已經黑透,朝歌小心翼翼地在夜路上行駛。
新家離醫院近,沒幾分鐘就到了。
朝歌經常來這裏,守門的人知道他來找誰,他也知道這個點要怎麽走才能進去,兩人對視一眼,朝歌遞給保安一袋小餅幹,進了外科大樓。
朝歌并不覺得他這是賄賂,而是正常的人情往來。
保安大哥幫了他的忙,他偶爾回個禮物,這是禮貌。
外科大樓五樓是心外手術室,朝歌坐電梯上去,就看到護士站裏坐着自己的熟人。
“朝歌來了啊,韓醫生還在手術室裏呢。”一個護士說。
另一個趴在桌面上,遙看朝歌手裏的保溫桶,“又給韓醫生帶了什麽好吃的?”
朝歌大方地對她們笑,走過去給了她們一袋小餅幹。
大晚上還要值班,坐不了多久肯定會餓肚子。
“哇,謝謝朝歌,你每次來都給我們帶吃的,都不好意思了。”護士說,“但是再不好意思,我還是忍不住想吃哈哈哈哈。”
“朝歌這手藝真的絕了,也不知道誰能嫁給朝歌這樣的人。”一個護士垂着頭說話,沒敢看朝歌,臉頰卻眼見着紅了。
另一個人聞言,竊笑着撞了撞她。
朝歌心裏一咯噔,對着她們倆指指手術室方向,示意自己要過去,接着沒等她們回複,就溜走了。
朝歌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對女孩子只能産生親人朋友 的情誼,因為他長得嫩,平時女生看到他,更多都把他當弟弟看待,最近兩年已經很少有人對他有別的心思。
他是有家室的人,惹不起,察覺到不對最好早早躲開。
朝歌來得巧,他過去沒幾分鐘,手術室門就打開,裏面陸續走出來幾個人,韓凜正是其中之一。
剛出來,他們還沒來得及對視一眼,韓凜就被守在手術室門口的病人家屬團團圍住。
朝歌沒急着走上前,站在角落等韓凜把工作忙完。
剛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韓凜眼見着有些疲憊,但還是耐心地回答家屬問題。
他氣質沉穩,說話不疾不徐,面上雖然沒有笑意,但卻給人一種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覺。
朝歌遠遠看着,忍不住在心裏感嘆,當初自己就是被他這副模樣給“騙”到手的。
誰知道相處之後才發現,韓凜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很人模人樣,實際上骨子裏是個老狗逼,就愛欺負他。
欺負着,欺負着,朝歌自己也習慣了,一天不被搞,反而有點不得勁。
想到這裏,對面的韓凜恰好擡眼朝他看了眼,眉眼微動。
朝歌揚揚手裏的保溫袋,笑眯眯地示意他繼續忙。
韓凜颔首,也确實沒打招呼,繼續給家屬解惑,很快家屬就散了,因為病人被推了出來。
韓凜趁機走到朝歌身邊,接過他手裏的保溫袋,摟住他往辦公室走:“等多久了?”
朝歌比劃:[我才來,給你帶了排骨湯。]
“正好餓了。”韓凜說,“先去辦公室。”
韓凜做完手術一般不怎麽愛說話,除了必要的醫囑交流,他都是能休息就休息。
朝歌也沒煩他,進辦公室後就給他盛湯,等韓凜收拾好後,安靜地坐在一邊看他沉默地嚼排骨。
喝完湯,韓凜臉色看起來舒服許多:“我去找值班醫生交代下,你在這兒等我,弄完就回家。”
朝歌點頭,開始收拾碗筷和韓凜的挎包。
沒多久,韓凜回來,兩人下停車場離開醫院。
在車上,兩人還是沒有交流,韓凜坐在副駕閉目養生,朝歌專心開車也沒辦法說話。
快到家時,一通電話劃破車內寂靜。
韓凜擰起眉頭,睜開眼把手機摸出來,屏幕上顯示着一個字——媽。
朝歌飛快地瞥了眼,頓時呼吸一窒。
韓凜因為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和家裏關系特別糟糕,每次雙方聯系都要大吵一架。
現在這麽晚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韓凜媽媽才會給他打電話。
“喂。”韓凜接通電話。
朝歌把車開慢了點,雖然知道偷聽不好,但還是忐忑地豎起耳朵,試圖聽到一點動靜。
韓凜看他那樣子,直接把手機開擴音,韓凜媽媽焦急又威嚴的聲音立馬充斥車廂。
“你在做什麽。”對面說。
韓凜随意地回答:“剛下班,在開車。”
對面立馬批評:“開車接什麽電話,別以為自己技術多好,你是不——”
韓凜打斷道:“朝歌開的。”
韓凜媽媽冷笑了聲。
“有事嗎?”韓凜不耐煩聽他媽冷嘲熱諷。
“沒事就不能和你打電話?”韓凜媽媽聲音夾雜着怒意。
韓凜懶得廢話:“沒事我挂了。”
韓凜媽媽那邊沉默了幾息,最後還是壓住煩躁,帶着些許求助地對韓凜說:“你弟弟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