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賽。”
“……”因為等待和誤會而産生的怨悶瞬間消失,花道低下頭,不敢再看仙道溫柔的笑臉。
“好了,早點休息。”仙道起身要走,突然被什麽牽絆了。他回頭看去,花道還是那樣低着頭不看他,但是手上很用力地緊緊抓着他的衣角。
花道盡量讓自己面無表情,但他畢竟不是流川,沒辦法做到那種爐火純青的面癱程度。仙道彎下身,把花道抱進懷裏,輕輕地用手指拍他的背。
母親去世後,花道再也沒有和任何人這麽親近過了。仙道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像是風和灰的混合物,還有發蠟和衣物柔順劑的味道。花道覺得鼻腔裏酸酸的,有什麽要湧出來似的。他狠狠咽了好幾口唾沫,眨了眨眼睛。
仙道放開花道,看他駝背縮着脖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好笑道:“睡吧。”
花道聽話地躺下,很快便陷入安心的睡夢中。
富丘小學的實力果然超過花道的預計。
“這狡猾的狐貍,平時對我的指導原來都是有所保留的啊。”花道現下倒一點都沒有自己是在吃小竈的反省和自覺了。滿體育館的嘈雜聲中,花道恨恨地向富丘隊的休息區瞪去,流川根本看不見他,他在指導自己的隊員。
“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啊!不是說要狠狠打敗流川那只狐貍的嗎?!”三井焦躁地站起身往看臺下探出頭,然後又郁悶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三井桑,不要太急,比賽還沒結束呢,也許會有轉機的。”仙道遞了瓶寶礦力給三井,三井龇牙咧嘴地擰開寶礦力,好像和那飲料有深仇大恨。
“三井叔叔,”洋平及時修改約定內容,“花道輸了也沒有關系,我們還是可以交往的。”
“咳咳咳……”
三井被飲料嗆得滿臉通紅,仙道急忙給他拍背:“三井桑不要緊吧?”
三井擺手,仙道的手機響了。
“诶?這樣啊……可是……好吧,我這就過來。”仙道摁下電話,站起身,面有歉意,“這個,真的很傷腦筋,但是臺裏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馬上趕去。一會兒花道要是問起來,麻煩你們替我解釋一下。”
“呃啊?可是……咳咳……”三井想要挽留,但是他忙着咳嗽,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仙道叔叔,這樣不太合适吧,花道他會不高興的。”洋平替三井說出了想說的話,“何況現在花道那隊比分正落後。”
“嗯嗯嗯!”三井兇猛點頭附和洋平的意見。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很抱歉。我先走了。”仙道腳步匆忙地離開了。
“混蛋!咳咳咳!”三井的肺都快咳出來了,那聲咒罵也不知是針對誰。
“啊,有點麻煩呢……”洋平看到休息時間已過,花道往看臺席這邊瞄了過來,他跳起身大聲喊,“花道加油!你是最棒的!你是天才!我的模型銷量全靠你了!你是不會輸的!”
三井不能像洋平一樣為花道助威,只能拿起一邊的小喇叭差不多吹了幾下,兩人都企圖轉移花道注意力,但花道的眼睛裏的光彩還是暗了下去。
湘北小學隊最後敗給了富丘小學隊,雙方相差十分。
湘北小學隊成員們流着眼淚吸着鼻子列隊離開,花道沒有哭,他沉默着走在隊伍最後,超越同齡人的身高和顯眼的紅頭發讓他顯得格外突出。
“喂。”流川特意留了一步,叫了花道一聲。
花道頓了頓,沒有回身,他聽見流川那鼻音嚴重的聲音說:“考慮下,轉到我的學校來吧。現在我是你爸爸,我會替你付學費的。”
花道的身體抖了一下,忽然猛地拔腿飛奔,一下子就跑到隊伍最前面去了,把其他小學生都吓了一跳,鼻涕挂在臉上也不自知。
“……唔,”三井和洋平等在外面,看到花道的時候,三井尴尬了一下,換上不服輸的樂觀口吻,“沒關系,下次一定會贏的!”
洋平拉了拉三井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說話。
“仙道呢?”花道問,他表情僵硬,氣壓極低,似乎全身的力氣都在剛才的比賽中用完了,剩餘的能量連維持一個表情都不夠。
“他說臨時有工作,就走了。”洋平照實解釋。
花道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提着包往前走。三井和洋平互相看了一眼,腳步慢慢地跟在他後面。
晚間十點,仙道家燈火通明,不大的空間裏滿滿當當地坐了一堆人,越發顯得空氣混濁,窄□□仄。
“真是的,你是不是那小鬼的父親啊?”三井滿臉不快和惱怒,好像是花道的母親一樣抱怨着,“在那種關鍵時刻跑掉,他當然會不高興的嘛!”
“嗯,是我的錯。”仙道低頭道歉,态度誠懇。
“真想揍你幾拳!”三井捏了拳又放開,煩惱自責,“也是我不好啦,我不該送他回來就走,應該陪着他的。”
“花道如果想跑掉,你一直陪着也沒有用。這不是三井叔叔的錯。”洋平安慰了一句。
“你那工作真是太沒有人性了!”三井口氣兇惡,眉毛霸道地擡起,“辭了吧,大不了到我這裏來工作!”
“……”仙道雖然罵不還口,這種太超過的內容還是不能接口。
“二貨。”流川的聲音從房間一角傳出來,好像和窗外的夜色一樣涼。
“你說什麽?”三井炸怒地回頭,對流川開火,“要不是你的球隊打敗了他,他會這樣跑掉嗎?”
流川懶得理會三井的胡攪蠻纏,他抱胸哼了一聲,充分表示了他的蔑視。
“你這家夥!”
三井火爆地跳起身,花形急忙拉住他:“我說三井桑,現在吵架沒有意義,還是想一想花道會去哪裏吧?”
“我怎麽會知道!”三井沒好氣地攤開手,恨鐵不成鋼地指着仙道,“問他啦,他才是那小鬼的父親!”
“傷腦筋啊……”仙道面對衆人的責問,雙手托着下巴,眉毛耷拉成一個八字,很明顯也是毫無頭緒。
“二貨!快想!”流川催促了一句,語氣有點急。仙道的愁眉苦臉表明他已經絞盡腦汁,只是一籌莫展。
“不會再去那什麽地下柏青哥了吧?”三井後怕地問。
“不會了,那邊已經被取締了。”洋平在心裏嘆了一聲:真可惜……
“小二貨說過的任何話都可以,”流川難得話多了一些,“有什麽蛛絲馬跡?”
“仙道君,”藤真被這樣一提醒,倒是忽然想起什麽,“那次帶花道去吃披薩的時候,他說要回東京老家來着。東京老家是什麽?”
“啊……”仙道有了線索,邊整理自己的思路邊解釋,“他以前和母親住在東京,剛來這裏的時候說過一次要回老家。我當時告訴他為了給媽媽籌措喪葬費,老家的房子已經賣掉了,即便回去,也找不到媽媽,找不到老家了……”
“你怎麽可以對小孩子說這麽殘忍的話啊!”三井聽不下去了,劈頭蓋臉地怒罵仙道。
“我只是說了事實而已……”仙道看了看三井烏雲密布的臉,弱弱的辯解說了半截就斷了。
“既然如此,那趕緊去老家看看吧。”洋平直切重點。
“一起去。”流川站起身。
“開我的車去吧,”三井無奈地站起身,表情充滿對花道兩個爸爸的嫌惡,“你們沒一個靠譜的。”
“嗯,抓緊時間為好。”藤真和花形也一起點頭。
“那個,請稍微等一下,”仙道尴尬地出聲,衆人停下,回頭看他笑得像哭一樣,“我不知道東京老家在哪裏……”
“……”
“仙道彰!你怎麽不去死一死啊!!!”
三井憤怒的吼叫響徹了整座公寓樓。
安西光義從書報裏擡起頭,坐得久了,他覺得膝蓋有些僵硬。安西起身踱到窗邊,墨色的夜裏正下着雨,唰唰地洗刷着窗玻璃。
“這會兒雨下大了呢。”安西夫人給安西先生端來一杯熱茶。
“是呢。”安西接過茶杯,“謝謝。”
“诶?”安西夫人的視力要稍好一些,她詫異地看着對面的街角,“怎麽有一個孩子在淋雨啊?”
“哦?”安西扶了扶眼鏡,借着路燈仔細看過去,那頭紅色的頭發在夜裏仍是那麽醒目。
花道站在豎着“待售”木牌的房子外面,門窗都被鎖了,花道撕掉了封條,但進不去,只能站在這裏傻看。
天空像是破了一個口,冰涼的雨水傾盆而下,從花道的頭發裏流下來,經過他的眼睛,從下巴那裏跌到地上。
“櫻木花道,”一個和藹的聲音和一把傘一起出現在花道頭頂,上方的雨被擋住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淋雨?”
“老爹?”花道回頭,他把臉上的雨水抹掉,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