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垂死的新娘(六)
“嘩啦——”曲菲菲起身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她臉色不是很好,看着金鈴的眼神可謂稱得上兇神惡煞,“請金同學不要開這種玩笑!”
金鈴從容不迫的站起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道“曲老師何必如此激動呢?只不過是個夢而已。”
“還請金同學離開,老師現在有些不舒服。”曲菲菲将頭歪向一邊,擺足了送客的姿态。
金鈴哪裏肯就這樣離開,她往前一步,道“老師是哪裏不舒服?會不會是這檀香太濃了,還是今天的午餐太美味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曲菲菲鎮定下來道。
“那我就先走了,老師您就好好休息。”金鈴開門離開,走的時候還深深了看了桌上的檀香爐一眼。
曲菲菲很不正常,從一開門,金鈴就覺得這個人死氣沉沉,但偏偏又是個大活人,這就是讓人想不通的地方了,一般來說,有死氣的人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自己養了不幹淨的東西,一種是快要死了的人,像曲菲菲這種兩樣都不占據的,可偏偏就帶着濃厚的死氣,她記得東方家有專門記載這一類的書籍,看來要快點回去查找一下才行,她現在可是半點靈力也無,要是真遇上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條小命還不夠作的,金鈴一向特別惜命。
騎着小電瓶回到東家宅之後,金鈴無視了坐在客廳裏跟人說話的東方禦,心急火燎的往樓上去,連給客廳兩人一個眼神都沒時間。
東方禦臉色變得很難看,對面的人似乎是覺得氣氛不對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了。
東方禦的書房很大,它估計是這個宅子裏除了花園最大的,一排排的書架上面放滿了琳琅滿目的書籍,那些書籍有的是當下最流行的小說,有的是外國的名著,但是這些都是擺給外人看的,金鈴一排排走過這去,站在第七個書架前,第七個書架算的上是最裏面的了,從第七個書架開始,擺放的都是一些關于玄學的書籍,甚至還有着人手抄寫的孤本,金鈴找過去,在第三排找到了那本書,廢了點力氣将它抽出來,書是年代比較久遠的線裝本,還一股十分濃郁的陳舊味兒,東方家的每一任家主,都要将這些書本帶背如流,東方禦放在這裏沒打算自己去看,而是等着下一任家主誕生讓他來看,這倒是便宜了金鈴。
金鈴正看的入神,眼前的書突然被抽走,金鈴擡頭看着罪魁禍首,那人就着金鈴翻開的這頁看了幾眼,道“你看這個做什麽?”
“你說,會不會有什麽人明明沒有養小鬼也沒有将死,卻是帶着死氣?”金鈴問。
東方禦挑眉,漂亮的丹鳳眼盯着金鈴的臉頰看,“我很好奇,我跟你結婚這麽久,你都沒問過我的工作,甚至對于這裏的藏書都了如指掌,你到底是誰?”
金鈴心裏咯噔一下,說我是你孫子的鬼你信不信?
“說話!”東方禦見她不答還企圖走神,低吼一聲道。
“你不在的時候我進來過,而且我天生有陰陽眼,它們說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東方家的家主東方禦。”金鈴低頭不去看他,就怕一個眼神就被人拆穿了。再說了她是真的進去過,跟着謙也,在幾百年之後,而幾百年之後這裏已經破爛不堪,只有書房還能跟原來一樣。
“難怪哪天你醒來聽到我的名字那麽驚訝。”東方禦将書還給她道。
不,她驚奇的是你居然是她主人的爺爺。
金鈴忍下內心吐槽的欲望,接過書,定睛一看,書已經被翻了頁,那正是金鈴想要找的那頁,“東方,你真是個大好人!”
東方禦嗤笑一聲,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旁邊小桌上的書繼續翻看,金鈴也不計較他沒搭理自己,拿着書将自己背包裏的檔案袋拿出來,靠坐在地上就這麽翻看起來。
檔案袋裏面是你這次委托人的基本資料,很普通的一個中年男人,做的是房地産的生意,看起來就是個遵紀守法頭戴綠帽的好公民,金鈴拿着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網上他的個人信息和秦老板給她的差不多,就是太幹淨了才能引人懷疑,這人也算的上是個知名的成功人士,連一點八卦新聞都沒有那就奇怪了。
“你在查他?”
“媽耶!”
頭頂上突然想起的聲音吓得金鈴把手中的資料扔了出去,東方禦眼疾手快的接住看了兩眼還給她,重複了剛才的問題,“你在查他?”
“我不是查他,他是我這次的委托人,他的妻子出軌了,想要找到證據。”金鈴就大方說了出來,反正東方禦的家教在哪裏也不會大嘴巴的到處說。
“退了這個案子!”哪知東方禦一聽臉立馬拉的老長。
“為什麽?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金鈴擡頭看他,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裏面都是怒氣和不滿。
“要命的就給我退了。”東方禦态度堅決。
“理由,東方我需要一個理由。”金鈴首先服軟,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現在寄人籬下的。
“金鈴,這個人前年找過我,原因是他在自己開發的那塊地裏面挖出了東西,之後他的每一任妻子都會出軌。”東方禦蹲下來道。
金鈴看着對面的人,道“啊?”敢情這人頭頂還是青青草原啊?
“總之你聽我的,明天就去把案子退了。”東方禦拿走她的資料站起來道。
金鈴點頭,東方禦都開口了,那真的是說明這個人是有問題了,只是金鈴十分好奇,他到底挖了什麽出來?金鈴起身将書放回原處,不經意間從書裏掉出來一張紙,可別是自己翻壞了,金鈴趕緊撿起來準備放回書裏,見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一時好奇的打開來,看見紙上的圖案後愣在原地。
那張紙上就畫了一個人物頭像,4k的紙不大,那畫已經有些年頭人物有些模糊,金鈴卻一眼就能認出來,這畫裏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