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挑戰考核

鱗次栉比的鬥臺區域, 同時爆發着數百場戰鬥,雖然有着陣法的隔離,但上千名武者共同出手, 那等聲勢, 倒也相當不弱。

比鬥自開始到此刻, 不過僅一盞茶的工夫。

除去極少數運氣實在不好的武者, 被實力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同宗直接踢出選拔,絕大多數的鬥臺,皆是如火如荼的戰鬥着。

楚绫歌不欲将時間拖得太久, 不痛不癢的與魏石鬥了一會,便開始動了真格。

“煉風訣, 斷龍皇勁!”

心中一聲低喝, 掌間已是完成了印法的凝結,青色靈力旋轉而出, 眨眼之間, 便是覆于整只掌面。

相較于楚绫歌這方輕飄飄的掌勁,魏石那處, 可謂是氣勢如宏!

兩人皆是沒有動用兵刃,前者是因為沒必要,而後者, 則是覺得還不到時候, 又不是生死決鬥,誰要一上來就跟對方拼命啊。

魏石的拳上覆蓋着一層如岩質般的靈力,鐵拳膨脹至燈籠般大小, 看上去像是一塊快速沖撞的隕石。

一掌一拳在半空之中直直對轟, 暗勁湧入對手拳臂的一瞬間,楚绫歌便果斷摧動。

暗勁蹿入對手髒腑再行摧動, 破壞效果自然最佳,但楚绫歌與眼前男子無仇無怨,便沒有那樣做。

“爆!”

微不可聞的清喝之聲,自楚绫歌唇間溢出。

魏石只覺手臂之處有着劇痛襲來,根本來不及細細查探,壯碩的身軀已是被震得大力飛出。

後背狠狠砸在鬥臺邊緣的光罩之上,才總算是穩住身形。

鮮血不斷自拳間滴落,魏石生生壓下已湧至喉間的熱流,面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我輸了。”

雖然尚有餘力再戰,但魏石并不是莽夫,他知道對手已經是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否則的話,就先前那一擊,自己說不定已是重傷昏迷。

楚绫歌也沒多說,朝他抱了抱拳,便擡臂示意自己這一處已經結束了戰鬥。

主持評判的,是數名內院導師,而負責盯着楚绫歌這一方區域的,是一名剛晉至法相境不久的中年男子。

裙帶關系,無論走到哪裏都無法完全避免。

這位中年男子,資質一般,但由于父親是這內院裏的涅磐境長老,便也混了個導師。

同是內院導師,他年齡比孔玲彭力要大上許多,但實力卻遠遠不及,故而手下也沒有專屬弟子跟随,平時裏也就做些宗內雜務。

不過,好歹也是貨真價實的法相境武者,充當個外院弟子的比鬥評判,還是沒有問題的。

瞧着楚绫歌那方鬥臺竟然這麽快就結束了戰鬥,中年男子頓時便起了疑心。

他能感應出鬥臺雙方的修為差距并不是太過懸殊,而且兩人先前只能算熱身,真正發力相鬥的,也就只是一擊。

“莫不是兩人私下有所商量,這一屆的新晉弟子,花花心思還挺多,可惜作假太明顯,可瞞不住我!”

心中略作思忖,中年男子便掠至兩人鬥臺那處,撤去光罩,卻并沒有讓兩人立即離去。

“這是關乎着你們未來的內院選拔,莫要當作兒戲!”中年男子面色肅然,語氣之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責備。

他這莫名其妙的一通訓斥,令楚绫歌及魏石兩人都有些懵。

待反應過來他所指之意後,魏石面色頓時便漲至通紅。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是我故意落敗!”魏石性子直率,最受不得被人誤會這種事,當即便動了火氣。

“難道我有說錯嗎?你是無力再戰?還是被對手一招吓破了膽?”中年男子一拂衣袖,冷聲諷道。

楚绫歌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反正自己又沒有作弊,如果那導師想要親自出手考核,自己接下便是。

她們這處鬥臺的争吵聲,很快引得了長老席的關注。

孔玲也不知自己今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總之走着走着,便已是來到了長老席區域。

坐定之後,她才發現,不僅僅是自己,之前共同經歷過幻丹洞府生死的彭力幾人也來了。

衆人不曾相約,目的卻是一致,不想錯過楚绫歌在內院選拔之上的表現。

楚绫歌有着怎樣的戰鬥力,她們自然非常清楚,此刻瞧見前者居然被人質疑作弊,當即便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隔着一小段距離,彭力朝着孔玲傳音道:“我過去解決一下!”

孔玲見他一幅着急上火的模樣,哪敢讓他過去解決,搶先一步從坐席之上而起,數個閃躍,已是來到鬥臺之上。

瞧着孔玲的到來,中年男子眼神一亮,更想在對方跟前好好表現表現。

側身朝着孔玲溫和一笑,而後擡臂虛點着楚绫歌兩人,板着臉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想認真對待,內院便也不必再進了!”

聽得此言,魏石正欲罵娘,卻被楚绫歌伸手制止了下來。

以她對孔玲的了解,後者可不是那種閑得無事跑來湊熱鬧之人,有這位不茍言笑的導師在場,事情或許很快便能得到解決。

而楚绫歌阻止魏石這一幕,落在中年男子眼中,更是覺得自己果然目光如炬。

“不用再比了,宣布結果吧。”孔玲淡淡出聲,聽不出喜怒。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而後試探着發問:“孔長老的意思是,兩人統統出局?”

孔玲最是不喜這般唯唯諾諾之人,聽罷他所言,好看的秀眉頓時便微微皺起。

略作思忖,而後望向那中年男子,平靜如常道:“這場比試,楚绫歌勝出。”

“不是!孔長老,兩名弟子先前的比鬥,皆是未盡全力,你這麽草率的宣判,怕是不妥吧?”中年男子心中有些惱,卻又不敢将話說得太重。

孔玲拿眼角瞥了瞥對方,先擺手示意楚绫歌兩人可以離開,而後才以僅有自己與那中年男子能聽見的聲音道:“換作是你,也不會是楚绫歌的對手!”

說罷,根本懶得再與他多言,徑直轉身,返回了內院。

如今楚绫歌的比試已經落幕,明日才會進行第三輪考核,孔玲便沒有了繼續留在此處的必要。

中年男子憋了一肚子的氣,卻也不敢與孔玲對着幹,要知道,後者不僅是實力與地位高過自己,而且還是寒溪小姐的導師,得罪了她,可是極不明智。

“哼!通過這場比鬥有什麽了不起,明日若是不敢站出來挑戰內院師兄師姐,看你們怎麽丢人!”

楚绫歌本想比鬥完畢就偷偷去找陸寒溪的,卻被對方遙遙一記白眼逼退,連話也沒有說上,就眼巴巴的瞧着佳人抱着蒼猊回了內院。

瞧見楚绫歌吃癟,蒼猊可是高興得緊,誰叫她總是見色忘友,現在色友相攜而逃,就讓她去哭吧!

翌日,七百餘名新晉弟子換上內院院牌,精神奕奕的朝着內院演武廣場進發。

從今日起,他們便是玄陽宗正式的內院弟子,所能獲得的修煉資源以及地位,自然不可與之前同日而語。

演武廣場,專為宗門內部重要比試而設,廣場周圍足以同時容納十萬名弟子駐足觀戰。

廣場中央,是一處寬闊無比的鬥臺,地面以堅硬厚實的青石鋪就,邊緣有着控制陣法光罩的靈器。

視線最佳的觀戰臺上空,懸浮着十張靈玉座椅,那是宗門身居要職或是實力超群的長老才有資格踏入的地所。

七百餘名新晉內院弟子們,昂首闊步的來到鬥臺邊緣,環顧着周圍人潮湧動之景,心裏的戰意仿佛快要攀升至頂點。

然而,當衆人瞧見踏至場中的十名法相境師兄師姐之時,絕大多數弟子的戰意便又節節退縮而回。

挑戰法相境強者,這也太欺負人了!

主事長老尚未出現,遠遠近近的弟子們,便與身邊之人大聲相聊了起來。

“今年的挑戰賽怎麽這麽嚴苛,我記着去年可是五名法相境,外加五名神玄境巅峰的師兄們登的臺!”

“就是!雖說這挑戰賽并未規定非得打敗師兄,但往年至少還能在場上多堅持一會兒,今年這可怎麽打?”

“等着看呗,七百多人,總不可能連一個敢站出來挑戰的人也沒有吧?”

“只是不知,今年的新晉前十,要如何選?以暈過去的時間長短來定麽,嘿嘿嘿!”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讨論得不亦樂乎,胡明遠也忍不住小聲嘀咕道:“我說,咱們四個可是玄奇令的擁有者,若是連上臺挑戰也不敢,那真是丢人了些!”

聽着他的言語,楚绫歌朝其餘三人揚了揚下巴,打氣道:“當然得去,好的修煉資源得靠自己争取,否則的話,咱們千裏迢迢跑來玄陽宗幹嘛!”

或許是楚绫歌的話激起了三人的鬥志,相較于先前猶豫不定的糾結,三人此時明顯少了些顧慮。

“說得正是!咱們四人可是新弟子中最優秀的,多少人等着看咱們表現呢,待會都得上去,就算是敗,也要敗得驕傲!”

胡明遠舉起酒葫蘆,朝嘴裏猛灌了一大口,剛剛發表完豪言壯志,遠處便有着驚呼聲如潮水般層層傳來。

楚绫歌側頭一望,只見數道身影自場外踏空而來,裏面竟還有着自己熟悉的面孔。

幾道身影之後,還跟着十數人,當楚绫歌終于瞧見那道朝思暮想的優雅身影後,唇邊這才漾開一抹動人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來呀,快活呀,打個分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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